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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自己这个冷冰冰的侄子倒真对面前的这个女孩上了心,十分在乎,保护得很啊。
程以骞有自己的盘算,他不好去打乱,但是他也有自己的盘算。
让程以骞继位的事已经迫在眉睫,他的身体越来越差,一日不如一日,如果不早点把位子妥善交到程以骞手中,帮里就会掀起轩然大波。
程以骞脾气硬得跟块岩石一般,又对他存有心结,怎么劝都不肯接那个位子。
硬逼不行,软劝也不行,那只能从他身边的人下手了。
“这位先生?先生?”梨优喊了好几声,都没得到程子宴的回答,只见对方盯着她上上下下地打量,然后眼里时不时冒出满意的光来。
她是真的糊涂了,这人到底在想什么?怎么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我很满意你”、“就决定是你了”之类的意思
问了他那么多遍,他都不回答她关于郑淳的下落,会不会其实根本就不知道?
该不会像李婶说的,真是骗子吧?
梨优正想着,一直在审视着她的程子宴缓缓收回了投放在她身上的视线,开口道,“这事说来话长,我这把老骨头经不得久站,侄媳你难道就打算这么让我站在门口和你说话?”
“呃”梨优愣了一下,然后快速地打量了他一眼,看起来精神面貌不错啊,身材也十分壮实,怎么说得好像自己病入膏肓似的?
不过纳闷归纳闷,毕竟她有求于人家,再说了这个人好像真的是程以骞的叔叔——因为他们都姓程,而且这位叔叔的眉眼和程以骞似乎是有那么一点点相似,轮廓都很坚毅。
所以礼数确实得有。
梨优只好转过身去和李婶吩咐几句,让李婶去准备茶水,又安抚了李婶几句,让她放心,才领着程子宴进了别墅。
进入客厅后,程子宴坐在沙发上,接过梨优递来的茶杯,抿了一口。
上好的铁观音,清心静神,连日来的疲劳似乎一扫而光,他那张刚硬面容上的神情不由地舒缓了一些。
随后抬起头就看见梨优眼巴巴地盯着他,一双漆黑如墨的眼,干净又纯粹,此刻清清楚楚地透露出浓浓的焦急,对好朋友的关心一览无余。
第403章 这件事只有你能做得到()
像程子宴这样从很多修罗血场踏过的人,最看重的便是这样的义气。
只是他来就是想劝程以骞接位,那肯定不能当着梨优的面就把程以骞对她隐瞒的事全给揭了,但是要不透露一些消息,恐怕他这个侄媳要把他盯出个窟窿来。
于是他又抿了一口铁观音,直截了当道,“如我刚才所说,阿淳他是真的回来了,只是他现在的状况不太好,所以没办法联系你们。”
闻言,梨优急得都要跳起了,为了避免太过冒失,才将手紧紧抓着沙发,追问道,“什么意思?什么叫状态不太好?他出了什么事?”
程子宴稍稍沉思了一下,动了动唇,选了个比较含糊的说法,“几天前他去帮我的忙,碰上一点事故,出了点问题。”
“什么!”梨优这回是真的跳起来了,“你是说他受伤了?帮什么样的忙竟然会受伤?!”
程子宴嘴唇紧阖,显然不打算回答她这句问话。
梨优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声音有点发抖地催促道,“你说啊”
对于她坚持不懈的追问和盯视,程子宴最终只能摇了摇头道,“这件事不方便透露。”
梨优有些恼火,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还说一半留一半。
不过看他的样子倒不像是故意在卖关子,而像是有什么隐衷,不好说出来。
其实他们根本算不上熟悉,就连他是程以骞亲叔叔的身份都还没有证实,那么有些事他不愿意说具体的,也可以理解。
梨优想着便放弃了这个问题,眼珠微微转着,开口问出了另一个问题,“那你知道阿淳现在在哪吧?他不方便联系我们,我们可以去看他,你能不能带我和我闺蜜去见他?”
梨优觉得自己这个要求应该提的足够合情合理了,却没想到,她的话音才落,程子宴竟是再一次冲她摇了头。
“现在我还不能带你们去见他。”程子宴直接驳回了她的提议。
能给她透露一部分消息已经是极限了,如果把人带去见郑淳,那就完全相当于在和竭力对梨优隐瞒郑淳受伤消息的程以骞对着干,对他此行目的毫无益处。
“我只能告诉你,他现在是安全的,或许再过一段时间可以”程子宴说着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神色变得有些凝重,“只要你帮忙我一件事。”
“我?”梨优怔了怔,不解地眨了一下眼睛问,“我能帮你什么事?我又没有阿淳那样的身手。”
要知道郑淳是去帮他的忙才出事的,她对自己有几斤几两可明白得很,也不想为一个陌生人把自己的命给弄丢了。
“这件事不需要身手,”程子宴伸出左手挪了挪自己左眼的眼罩,调整到比较舒服的位置,边接着说道,“并且,我想应该也只有你能做得到了。”
梨优在心底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还真是看得起她。
虽然还不清楚面前男人的底细,可是为了郑淳的下落,她只能豁出去了。
第404章 程以骞的身世()
但该有的警惕,梨优并没有忘记。
她摸着鼻尖,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随即看向程子宴,精明地问,“那你先说,是什么事?”
程子宴见梨优没被事情急昏了头,随口就答应他的要求,这关键时刻的冷静,让他对她的赞赏又多添了一分。
但他也没急着先把要求说出来,而是问了一句话,“阿骞和你提过他的身世吗?”
面对程子宴突如其来的问话,梨优有点愣然。
程以骞的身世
这么说来,她确实对程以骞的身世背景一概不清。
即使是当初在普罗旺斯她那样死缠着程以骞,关于程以骞的喜好等等事情,她都努力去打听,最后也只得到一星半点的资料。
在普罗旺斯的皇家音乐学院里,女生评比最难追的教授,程以骞就排在榜首。
原因就是程以骞性格太冷淡,喜怒哀乐太不明显,资料也太少,让人没办法准确地投其所好。
学院里唯一和程以骞走得比较近的教授只有郑淳,但是郑淳也没有过多地留意好兄弟的喜好,即便知道什么,也不会把太过私密的东西泄露出来。
就算是后来和他成了好哥们的梨优也没办法从他那里挖出多少关于程以骞有用的信息。
她虽然紧追着程以骞不放,程以骞却一直没有让她靠近,甚至还拒绝过她的表白。
所以她根本不清楚程以骞的家世,不是因为不用心,而是再怎么用心都无法触及他的内心,始终被他拒之门外。
想到这些事,梨优心里不禁发闷,尽管这些天她和程以骞的关系似乎缓和了不少。
但那也是基于床伴的关系之下,谁会在做…爱的时候还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当然是做什么事更能助兴就做什么事了。
梨优本想向程子宴直接如实回答“没有”,话快要出口的时候忽然想到程以骞和她约定过,假结婚的真相不能让除他们以外的第三个人知道。
不管面前这位中年男人是不是真的是程以骞的叔叔,如果她只回答“没有”两个字,就是在表达她对自己丈夫的身世一点都不了解。
这样旁人要么会理解成他们的夫妻关系有问题,要么就会认为他们的夫妻感情并不好。
无论怎么样,她都不能说得太绝对了。
梨优想了想,微微垂下了眼睫,给出模糊的答案,“知道一些,以骞的性格一般不喜欢说太多他的事情,我也就没问太多的。”
程子宴听她这么说,倒也没产生什么怀疑,毕竟他那个侄子的性格,实在是太冷淡,话都很少说,更别提去主动和别人说自己的身世背景。
他琢磨了一阵,想到就程以骞的性子,绝不会拿婚姻开玩笑,既然娶了梨优,也就说明梨优在他心里占了很大的份量,那梨优应该就算是值得信任的人。
既然如此,程家的背景大致透露一些也无妨吧。
这样想着,他便直接开口说了一句,“以骞出身黑…道世家。”
第405章 这种极端的保护方式……()
程子宴的话音才落,梨优便诧异地睁大了那双剔透水灵的大眼睛,盯着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要问些什么。
然而,程子宴还没等梨优问出来,就又补充说道,“你是颜氏企业颜董事长的孙女,颜氏不沾这一边,想必你对黑…道也没什么了解,就算告诉你是哪一家,你也不清楚程家在那一界里所处的地位。”
梨优怔然地随着他的话点了点头。
说实话,她从来没想过程以骞会和黑…道有关系,虽然她一直觉得程以骞心里藏着很多秘密。
当初学院里想追程以骞的人,使出浑身解数都搜集不出他的背景资料,她也曾经觉得奇怪。
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只要想扒,总能扒出来一些才对啊。
可即使拿到了程以骞的简历,上面关于家庭,或者说是他担任皇家音乐学院教授之前的经历几乎都是空白的。
她还一度纳闷,怎么会有人有这么奇怪的简历,而且居然还能凭着这样的简历被录用?八成是被收到风声的程以骞提早给掉包了。
现在知道了程以骞的家世背景,她才恍然大悟。
看样子程家的来头不小,估计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随随便便就能只手遮天,想守住什么事,肯定就会守得滴水不漏,所以才会搜集不到他的家庭和过往经历的资料。
而程子宴接下去说的话,仿佛印证了她的想法一般。
“总而言之,你只要知道程家势力很大,大到什么程度如果要形容,那就是在国外基本每一个不算太小的城市都遍布着我们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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