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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再次笑开,嘉薏更是无比感激,她用手拨弄着媛媛的刘海说道:“好看啦,我的媛媛最好看,乔乐你说是不是?”
“是,好看,都好看。”少年明媚地笑道。
什么结果都要去面对,只要有他、有他们就好了——可是乔乐从来没有告诉过嘉薏,怎么去面对他,去面对他们那变得不再美好的过去。
正沉思着,突然店里传来椅凳翻到的声音,骚动来自小丫和盛孚阳那头,嘉薏抬起头,刚好看见小丫扑到在盛孚阳身上,把头深深地埋进对方的怀里,但盛孚阳却分明是一副莫名其妙、措手不及的样子。
媛媛冲着两人笑了起来,又回头对着嘉薏说:“我看你也不用太理会那高瞿了,光这小丫头吊这盛孚阳就够你的店风生水起的了”
“恋爱是人家的事情,他们要能好聚好散我就万幸了,哪还能指望帮上什么忙呢”嘉薏皱着眉头,只盯着把脸撇向一边的小丫,不知为何,心中总带着那么一股担忧。
第四十章:她和他只聊现实()
圣诞大庆终于到来。
南滨广场的客流在这一天广场迎来显著的高峰期,到处是欢乐的气氛,每一家店都卯足了劲大玩花样来吸引客人。
而来往穿梭其中的多是注重品质和情调的年轻人,这让很多很多精致有格调的小店大受欢迎!
花房姑娘也收获了远胜于预期的成果,不少年轻女士对这种集齐了饮料和礼品的小店还是很感兴趣,其中一对姐妹一下子就点了几个招牌饮品,还顺带买了各种鲜花和花饰小礼品。
嘉薏从楼下忙到楼上,身兼店长、服务员甚至是送货员,从白天到黑夜愣是把各种角色都体验了一把。在她忙到连口水都没空喝的时候,小丫却忽然“失踪”了一般。
也许小丫也许正和盛孚阳在一块,毕竟是年轻的小女生,嘉薏也没有心思来管那么多,接连打了几个电话没人回应后,就不再理会了,她还是亲自上阵,从店里忙到店外。
到了深夜,商场的客人渐渐少了,连搭手帮忙的媛媛也被方权接走了,她独自一个人待在店里一楼,核算着一天的账目。
突然门口进来一个人,嘉薏习惯性以为是客人,刚想从疲倦的脸上挤出标准的服务笑容,开口说“欢迎光临”的时候,却只看见高瞿。
她愣了一下,高瞿却笑着说:“怎么,我就不欢迎了?”
嘉薏再也不对高瞿的出现感到意外,何况现在他算是这家店的“股东”,但看见他出现的那一刻她的心却还是猛地紧了一下,目光稍稍移到他的右脸上,那块浅浅的淤青已然看不见了。
高瞿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指着上方的菜单牌说道:“玫瑰清露。”
嘉薏这才回过神来,她慌乱地转过身,着手在厨台调制饮料了,“你脸色的伤好了不少啊。”她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当然,我听你的建议了啊!”
“你真的找了个女朋友?!”嘉薏吃惊地转过身,看着他问道。
“怎么,你好像很紧张?”他打趣地笑道。
“想什么呢!我只是意外,你真的会听这样的建议。”她脸红地转过身去。
“本来又没有多严重,冬天脸上多抹些润肤的就好了啊,说实话还真得感谢你呢!”
“你不用感谢我,因为我知道这块淤青怎么来的了”她背对着他说道。
他也轻轻地笑了起来说:“不用加糖了。”
因为他心里隐隐泛起阵阵暧昧的甜意,又望着她的背影道:“你忙了一天也累了。”
“不累点怎么赚大钱啊?”嘉薏把几瓣新鲜的玫瑰点缀在杯沿,将做好的玫瑰清露递到他面前。
“你很缺钱吗?我听人家说开这种颇有格调的店往往是冲着一腔情怀去的,怎么听你就说是为赚钱呢?”
“我呢是因人而异跟你高总只能聊赚钱。”
关于开店,她和乔乐聊梦想,和马克聊情怀,独独对高瞿,她和他只聊现实。
“你对我有很严重的偏见,不过我对你赚大钱的想法可没有偏见,毕竟梦想和情怀都不能当饭吃。”
“梦想和情怀是用来陶冶情操的,当然不能当饭吃,就凭你刚才这句,事实证明我对你的判断并非偏见。”
“难道你你真的也觉得我俗不可耐吗?”他声音突然低沉下去。
“怎么还有第二个人和我有同样的想法吗?”她对他话中的“也”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高瞿哼笑着,不说话,只将杯子端起,像喝酒一样喝掉一杯柔软的饮料。
“哦不会是骆庭骆医生吧?”嘉薏趁机揶揄他。
他仍旧没有回应,只放下手里的杯子,慢慢把身子向前倾,几乎要贴到她跟前,说了一句:“不要太好奇,小心——”他眯起眼睛,坏笑起来,眼睁睁看着她被逼得后侧着身子时,突然又大喊一句“bo!!”
他手上瞬间亮出一个苹果,火红火红的,就在嘉薏面前。
高瞿立刻站直身子,笑着说:“圣诞快乐,本来昨天就该送的。”
意识到他又故意开起了玩笑,被戏弄的嘉薏没好气地接过苹果,径直往嘴里塞,却被他一把拦住。
“你一个做餐饮的,怎么这么不注意卫生?”
“我就知道把你唬住了哈哈哈”
高瞿知道自己被“反击”了却没有生气,只拿过苹果走到吧台后面,清洗着,嘉薏还趴在吧台上笑着说:“只要稍微使点小伎俩你就上钩,动作与动作之间是最容易藏心思的。”
她接过高瞿洗好擦干净的苹果,当着他的面,张大嘴咬了一口,满脸得意。
只是他们不知道,店外不远处正站着一个男人,一个他们都很熟悉的男人,捧着一束白玫瑰,安静地站在角落里。
广场四周都是节日的烟火,喧嚣的人群以及商家促销的广播声。
——还有此时安静站在门外的马克。
不过,嘉薏和高瞿都无缘于此了,他们只沉浸在两个人的谈笑中。
马克踌躇在窗外,他犹豫着是否要进去。
他不忍破坏眼前的这幅画面——嘉薏和高瞿在店里面肆无忌惮地笑着,一直在她脸上盘桓着的那股清淡的忧愁此刻难觅踪迹,只有不加掩饰的笑容,褪去拘谨,毫无刻意,放下所有娇羞和敏感。
她原来可以做鬼脸、翻白眼、动不动就为一点得逞的小计谋而笑歪身子。
马克却在某一个时刻贪恋过她惆怅、脆弱而泛着红霞的侧颜,在她叙述情怀时,在骑行时,在并行走过南滨街道时,还有在那晚她坐在他车里哭诉秘密时
他们一起看过南滨很多很美好的景色,他却似乎从来没有完整地看过她的脸,至少她现在朝向高瞿的那张脸——他觉得很陌生。
马克终究没有走进去,一个人朝夜空呆呆望了很久,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表,自言自语说道:“那边该起床了吧。”
他叹了口气,谨慎地把手里的白玫瑰放在店外的石椅上,从花丛中抽出一张粉红色的小卡片,连同双手一起塞进大衣的口袋里,沿着新南滨的街道,迎着寒风,逆着人流,一个人,离开了。
第四十一章:再也不见()
小丫是在圣诞节第二天清晨才回到公寓,头发散乱,满脸倦容,看着嘉薏一副心急追问的样子,立刻把手放在浓艳逼人的嘴唇上,说:“嘘——”然后俏皮地笑了笑,跌跌撞撞进了自己屋子。
嘉薏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可却又立刻满身不舒服地关上了自己房间的门。
小丫恐怕要再次旷工,嘉薏只好放弃早餐,匆忙赶到店里,不过她没想到的是店门外早站了一个人,长长的栗色头发落在腰间,一身薄荷绿的短呢大衣,下身还穿着粉黄色的小短裙,正低头一个劲跺着脚,对着手心哈气。
“小茵!”嘉薏从后面喊道。
小茵立刻回过头,笑了起来,小脸蛋早已冻得通红,照例冲嘉薏喊道:“嘉薏姐!”
而这个时候听到小茵喊自己姐姐,她却觉得冬日里也温暖了一些,像那种浅浅而薄的阳光一样徘徊心间,一点点驱走严寒。
嘉薏忙小跑着过去开门,问道:“怎么了?”
小茵揉搓着手,说:“我有些事想和你说说,关于乔乐的。”
嘉薏愣住了,正在开启闸门的手也停了下来,看着小茵有些被风吹红透的鼻尖,不禁有些触动,又继续用力往上推门,一下子就推上去了。
“进来吧。”
小茵点着头跟着嘉薏进去了。
嘉薏烧着开水,不一会在一个白瓷杯里泡了热茶,小茵道谢地接过,热气瞬间在她面前腾腾升起,使得她娇小可爱的面容显得分外迷离。
屋里更暖了些,但嘉薏好像觉得此时凛寒方至,让人哆嗦。
“怎么了?”嘉薏问道。
小茵握着杯子,低着头,说:“乔乐他很不好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他自从那晚在这回去后,就很少和我说话,而且他也很少去开早会了,每天都很晚才醒来。我现在想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嘉薏的手不住地抓住桌子的边沿,像是在寻找支撑自己的重心。
“小茵,你要相信我,我和乔乐真的没有什么。”
“我知道,表哥也这么说的,而且那晚我也看到你和马克,我相信你,但是乔乐这样子真的是从你回来之后才变成这样的,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小茵说着便开始眼泛泪光,硕大的泪珠滴到了白色的杯子边上,也许也滴进了杯子里,和那些褐色的液体混为一体了,它们是如此静默、炙热和暗沉,以一股幽香启示着这种相融,可那杯茶背后的故事是如此的无可奈何,痛彻心扉,她只能给小茵递去纸巾。
“乔乐是在我回来后才才这样的吗?”嘉薏另一只手已经握成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