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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情绪,强颜笑着说:“恐怕你听错了,上次是误会来着”
吴燕却丝毫没有要放过嘉薏的意思,继续说:“我还不清楚你,来这没多久就勾搭了我们家林骁是吧,还好他没有中你的计,这件事你不否认吧,真是tm犯贱!”
林骁立刻喝住了吴燕,他那只手终于不再插在口袋或是摸着后脑勺了——他一把拉过吴燕,往后拽着想用蛮力把她拖回店里,吴燕依旧撒着泼,场面一时十分难看,甚至连商场的保安都赶了过来。
人越聚越多,每一个都有一张嘴,都有两只眼睛,每一个人的这些“孔”里都在悉悉作祟,好像要把嘉薏吸进那些无比黑暗的洞中,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嘉薏用力把手里的垃圾袋一股脑扔向吴燕,污水四溅、厨余和腐烂的花瓣纷纷散了开来,全部毫无意外地落到了吴燕白色外套上。
吴燕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被弄脏的衣服,立刻变做一条疯狗,先是挣开林骁,后一个箭步上前直接将脑袋撞到嘉薏身上,这一撞让嘉薏措手不及,她顺势倒在杂乱的桌椅丛中。
可吴燕并没有因此停下来,又再绕开桌椅走到鲜花区,疯狂将活动促销的花束撕扯,砸毁
嘉薏挣扎着起身,身下因这一撞疼痛得厉害,怎么站也站不起来,却一个劲地推开试图搀扶自己的手,嘴里不停地喊着:“花,快!求求你,那些花啊!”
撕心裂肺,她终于看到吴燕在保安、林骁和喻然的劝阻下收了手,可是残花凋零,全部心血尽毁。
她也强撑着站了起来,双眸噙满愤怒的泪水,来不及擦,正想快步走到吴燕面前给她一个耳光的时候,身子却一不留神被桌子绊倒,这次再没有人接住她,她的膝盖直接磕在桌子边沿,整个人瞬间倒下了。
膝下一阵剧烈的疼痛,连着胸腔的愤懑与愁苦,她突然恍惚起来,不得不闭上眼,任自己朝地面狠狠摔下去,地面冰凉,也远没有想象中平坦,全部都是刺,一根根扎进腿上、胸前和眼睛里。
她哭着,伤心欲绝
但是突然——她感受到手臂下伸进来一双手,整个人被用力向上抬起,后背贴到一个人厚实的胸膛。
她惊吓地侧过脸,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高瞿。
骆庭也在,她看着高瞿抱着嘉薏上了二楼,自己则在一楼和喻然一起收拾现场,吴燕早离开了。
高瞿把嘉薏抱到二楼,放到角落里坐下后,轻声地问:“哪里疼吗?”
嘉薏只是摇着头,一言不发,斜眼看着楼下那些散落一地的花瓣,泪水不断涌出。
高瞿用手给她擦干,柔声地劝慰着说:“公司的人会介入的,还你一个公道,你不用担心”
嘉薏把目光重新看回自己面前的男人,摇着头,抽泣着说:“公道在人心,人心早已被她那些胡言乱语蛊惑,我还怎么开店、花房姑娘还怎么继续下去”还没说完,她便将脸埋到膝盖里,就着膝盖的疼痛,忘情地哭着。
高瞿伸出手抚摸着她的背,头挨着她的头,小声地说:“别这么说嘉薏,你没做过的事情,何必在乎别人的闲言闲语,你的努力我们都看得见,往后你也有大把时间可以证明,你没必要在乎别人的看法的,嘉薏,求求你,别这样折磨自己”
骆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上楼来了,她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两人,一时也不方便说什么,只好抱着手臂在旁边站着,可干站着也无趣,更添心烦,没多久又独自下楼了。
高瞿听着她哭声渐渐缓了些,便故意逗她说道:“为什么总有人看不惯嘉薏呢?因为嘉薏实在太强大了,让那么多人嫉妒,你说强大的嘉薏会怎么面对那些恶毒的人呢?”
她果然埋头笑了一声,但却迟迟没有抬起头,高瞿用头拱像猪拱白菜一样拱着她,她才哑着嗓子说了句:“别闹,人家正涕泗横流呢”
高瞿这才意识到,便掏出纸巾递到她手里,见她一只手擦脸,一只手却紧紧把裙子向下扯着,他忙止住,撩起裙角到膝盖处,才发现那块破皮的伤口,流了鲜红的血。
“不要看!”嘉薏立刻说道,又把裙子遮住流血的伤口。
高瞿也缓了好大的劲,呼出长长一口气,这才摆正脸色,又皱着眉看向她,责怪道:“可是遮住有用吗?”
他说的没错,遮住无用,对于她来说,早已千苍百孔,遮哪都无用,可是,可是她是那么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副狼狈不堪样。
他早已跑下楼,在吧台后侧翻找什么。
骆庭不禁问:“你在找什么?”
“药水,她受伤了,上次明明还留有一些药的。”他低着头,一直在翻找。
骆庭转身问喻然,喻然则摇着头,说:”我不清楚放在哪,嘉薏受伤了吗?“
喻然正欲上楼,却被拿着药水箭步上楼的高瞿抢了先,骆庭紧跟在他后头喊了句:”找到了?“
高瞿没有回答,他以极快的速度赶上楼,给嘉薏清理伤口。
骆庭觉得此刻的自己有些好笑,明明最后一句是不必多问的,但自己还是忘我地问了。
看着比喻然更清楚药水在哪的高瞿,她也只能淡淡笑着,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了店里。
坐在二楼角落里的嘉薏刚好看到骆庭离去的背影,她试图忍痛站起来,却被高瞿制止,她一脸诧异地看着他,说:“骆庭,她什么时候来了?”
她指着骆庭离去的方向,他也顺着看了一眼,却没有要离开去追的意思,他回头看着她,说:“她和我一起来的”
嘉薏扯着他的衣袖,想要推开他,说:“你不要管我了,我没事的”
“那你想我管谁?骆庭吗?”高瞿大声说道,又立刻蹲了下来,极其谨慎地掀起她的裙子,却被她再一次遮住。
“你不是晕血吗?”
“晕血也得给你上药。”
“让喻然来就好了。”
“你偏要拒绝我吗?”
“我”嘉薏没有说话了,她知道自己此时拒绝的话,不出半秒肯定会后悔,她不想后悔,至少此刻不想。
她慢慢松开手,任高瞿撩起裙子的一角,给自己上药。
她痛苦,他也痛苦,他或许比她还有痛苦——生理痛苦、心理也痛苦。
突然有人站在店外敲着门,抬眼看去是林骁。
嘉薏对高瞿说:“好了,我有事情要解决。”
“还有什么事情比你自己的伤势更重要吗?”
“有!”她目光笃定地望着林骁。
高瞿只要作罢,他扶嘉薏下楼,她坚持走到林骁面前,虽然此时她厌恶一切和吴燕有关的人,但是她还是压制怒火听他说完。
林骁双手垂在两侧,不敢看向嘉薏,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
“你还还好吧?”
“我很不好!”
“对不起,是我,不对是她的错。”
“是想道歉吗?只是这样可不行,你何不让她直接站我面前,我们一次性解决更好?”
“她回去了,她今天刚和我吵架,又听了些闲言闲语,心情不好,所以”
“哪里来的闲言闲语?”
“就是周边的吧,我也不清楚”林骁纠结着,却还是不敢说下去。
其实就算林骁不说,她也很清楚这些流言的来处,附近竞争对手也不少,花房姑娘因为和盛氏两大高管来往密切,生意上免不了有人借此中伤自己,只是她没想到仅凭流言,她就会输得这样惨烈。
“我不管流言从哪里传来的,但是吴燕这么侮辱我,我完全可以告她的,你现在这里只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明天活动现场公开道歉,要么等着我让律师来解决吧,后者我怕绝不是一天两天可以解决的,让她好好考虑吧。”
鲜花狼藉,她可以一笔勾销;但名誉受损,她不得不闹出点动静。
“你真的确定要这样吗?”高瞿在林骁走后,问道。
“为什么不?众目睽睽下,这难道不是最好证明清白的方式吗?”
高瞿摇了摇头,却没说什么。
第六十三章:你今天做得很好()
南滨会场。
商场春季活动如期举行,当天凌晨,嘉薏加急让文敏补了一批鲜花到店,又趁着天色未亮,摸黑着和喻然重新将店面装饰布置了一番,诸事繁琐,疲困交加,心力俱损,她几乎要放弃了,但一看到郭睿和马克的照片在墙上晃悠着,鲜花和干花都不顾枯荣地摇曳着,她还是咬着牙坚持了下来。
她绝不能让自己多日的心血就这么被毁了。
于是原来一个星期的工作量,她们两个女人愣是一晚上就搞定了。
盛孚阳也一早来到嘉薏店里,他一进门就和喻然抱怨道:“那帮家伙也真是的,不早通知我,我是今天早上才知道出了这样的事情,喻然,你怎么样,没有受伤吧?”
喻然忙摇着头,说:“嘉薏伤了膝盖,不过店里受损很大,昨天高瞿已经过来了,看来是公司的人先通知他了。”
盛孚阳暗自骂了几声高瞿,他没想到高瞿不知不觉中早已把势力渗透得那么彻底,连商场的保安系统都需要向他报告。
骆庭医院的人也陆续来到现场,免费体检,公益讲座以及健身科普等活动果然吸引了不少年轻人,规模宏大的主会场周边更是站了不少观众。
嘉薏忍着膝盖的疼痛也站在舞台一侧,她眼睛一直看着林骁夫妻俩,吴燕扭捏着,使劲挣开林骁的手,这是第一次嘉薏看她穿得那么低调——上身灰色披肩,下身黑色裤子,嘴唇也是素的。
吴燕知道自己正被嘉薏盯着,她更清楚,三四个节目过后,主持人就会把话筒递给她,除非嘉薏松口,否则她逃不掉上台丢脸的份。
但嘉薏的目光是如此锐利且坚定,不想给自己留有半点余地,她只好目光瞟向前段时间在她耳边传流言的人,但一个个却都不约而同地避开,装作在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