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颗年少悸动的心。
等到终于派完宣传册时,嘉薏果然张口闭口都在说:“刚才和一个师妹聊天好有缘,我一定要让进我们社团。还有啊”
“先吃饭吧。这么久,你不饿吗?”乔乐接过她手里的资料,从怀里拿出尚有余温的饭盒。
嘉薏不想让他打断自己,接着说:“我们这次招新一定不能太随便了,师弟师妹们期待很高”
乔乐只好在一旁打开饭盒,扑鼻的饭菜香迅速占领她的心思,她咽着口水,说:“哇!太棒了!欸这次不是去三饭订餐吗?怎么会有一饭的排骨饭?”
乔乐得意地笑着说:“那你得感谢我啊,特地帮你跑了趟一饭,冒着延误送饭被社长骂的风险给你带的呢。”
嘉薏顾不上说话,连忙接过饭盒,一边大口扒着饭,一边嘴里含着,腮帮鼓鼓的,全然不顾嘴边还留着一小颗饭粒呢。
对,饭粒,当时就在右边的嘴角边,乔乐看着熟睡的嘉薏,不禁好奇地探下身子,低着头去瞧她的右边嘴角。但他这身子一挪,却先让嘉薏醒了,她朦胧中看见一个黑色的人影不断放大,不断逼近,几乎要盖住她了,立刻惊醒,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身体立刻条件反射地朝后滚了大半,她是抓着床单才没有掉落地上,但仍惊慌着,隔着半张床,陌生地望着他。
乔乐也被吓到了,生怕她反应激烈,他立刻站起身,在黑暗中故作镇定咳嗽了几声,才开了灯,说:“你醒了?”
嘉薏正试着平复心情,摸索着床沿,小心翼翼地只坐了床的一角,声音细微颤抖着,说:“对啊,好像好像睡了很久。”她不敢正眼看他,只将脑袋撇向一边,用手扯落头发,试图遮住半边脸。
尽管乔乐意识到刚才自己被她误会了,他却没有解释的意思,不知为何,每次看见她这样紧张而尴尬的样子,他总是有种心满意足的感觉。
乔乐直接说道:“还没吃晚饭吧?”
嘉薏点了点头。
“我带了点面包牛奶回来,你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好啊,你先出去,我整理一下就出来。”
乔乐一出去,嘉薏便使劲回忆刚才醒来看到的那一幕:“应该不是做梦,他就这样朝我过来啊,不对万一他要给我盖被子或者拿什么东西呢,偶像剧不经常有这样的误会吗?不对,偶像剧里这样的情景从来都是发生在男女主角上,可我们不是彼此的主角啊!”
她想不明白,只好低声爆了句粗口,不知是骂自己或是他,总之很快她气消了不少,一脸无事地出来吃东西了。
嘉薏故意坐在他对面,但面包和牛奶却都放在他跟前,他也没有要递给她的意思,她又不好近身去拿,只说:“你吃了?”
“吃了,和小茵一起吃的。”
“哦,那我不客气了。”她笑着,隔着半张桌子,努力伸长手臂将食物揽到自己面前。
“要不帮你热热?”他笑着说。
嘉薏一边吃一边摇头,生怕他会走到自己身边,又暗自想着:那刚才你怎么不帮我热?
然而,一想到“刚才”,那个令她后怕不已的场景又蹿了出来,她只好使劲往嘴巴里塞面包,试图压抑着脑海里疯狂的念头。
乔乐看她吃面包的样子,不禁觉得滑稽可爱,嘴巴鼓鼓的,面包屑满脸都是,他帮嘉薏开了牛奶,说:“都说饿着肚子不好,完全没有吃相,看你嘴角”然而一想到“嘴角”,他也想起刚才尴尬的一幕,便没有再说下去,只呆呆看着她。
嘉薏手够着牛奶,便侧着身子喝了起来,她总要找机会躲开他时而异样的神情。
“你今天下午和高瞿和高瞿说的算什么?”他问道。
嘉薏停下来,把嘴里的面包使劲往下咽,她没想到乔乐要问她这个,说:“算什么?什么算什么?”
“就是——你不是认真的,要高瞿,小茵的表哥追你吧。”
他问得真是既委婉又直接呢。
“随便了,接触接触也是好事嘛。”
“高瞿这人你了解吗?”他语气中明显有些生气和不满。
嘉薏全然不在意,说:“没关系啊,接触接触就认识了啊。”
乔乐用手指敲着桌子,那声音在似乎在命令她,说:“我说你已经不小了,没什么是随便就可以的!”
嘉薏突然觉得他有点管教自己的意思,心中不乐意了,说:“饭桌上的话自然是随便说说的啦!你干嘛那么当真,接触接触又不是马上投怀送抱。”
“但你也不能没有分寸啊!”
“我知道,但你别忘记了,我又不是什么刚出来混的人,分寸我是有的!”对于她而言,乔乐除了是朋友之外,还是一个比对的标准,他毕竟现在比她成功,她更不愿意接受他突然对自己的语重心长,只好转移其他话题,说:“对了我想说,可能我明天就搬出去了。”
乔乐一脸惊讶,说:“什么?明天?”
“我找好了房子,明天就可以搬了啊。”
“可是我连你房子在哪,长什么样都还没看呢。”
“不用再看啦,媛媛我们一起看的,还不错。房东也很好。”
乔乐一时语塞,气闷难舒,他本来想让嘉薏多住一会,房子也希望是他亲自把关才行,或者至少她住的地方要和自己有些关系,可没想到这才2天,她就要搬走。
“不行,明天我要回公司开早会。后天吧。”
“你开你的早会,我就几样行李,叫辆出租车,再叫上媛媛叫ok了啊。”
乔乐知道嘉薏急于和自己撇清关系,说:“我们好歹是朋友,你还住我这呢,你干嘛非要躲着我呢?”
她当然在躲他,可却又不能撕破脸直说,尽管他百般令自己不舒服,但毕竟是她越界在先。她只能将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转身朝厨房走去,想要避开这答不上话来的尴尬时刻。
但乔乐却被这沉默的转身刺激到了,突然站起身,直直的,近乎乞求道:“自从你回来,我们都没有怎么好好聊过天!”
到厨房的路,她只走到一半,不禁停下脚步,却没有转身,说:“对啊,回来就一直忙啊累啊,我们都没有正经聚过呢。”说完,心底叹了口气,仍朝厨房走去。
“所以我希望你多留些日子。”乔乐恳求的声音仍不舍地追着她的背影
她却只觉得后脊发寒,更不敢转身,最怕看到他的眼睛,怕在潋滟深处发现某些超越友情的情愫,对于乔乐,她不能、不敢也不愿意去深探。
她索性在厨房里待了好一会才出来,笑着说:“没事的,我们之后还有很多很多机会,叫上媛媛,我们一起。”
乔乐手扶着额头,身子失重般地坠在沙发上,又立刻陷了进去,他苦笑地说:“机会?以后的每个机会都无非是苦心冥想得来的借口”
第八章:在故土开出新的花来()
高瞿仍在公司加班,做地产这一行,日常工作8个小时本来就不够,被白天的事情一折腾,手头上自然耽搁了不少工作,想到明天还要去新开的楼盘进行交接,便只能趁着夜色渐浓四周安静时专心完成案上的工作。
宽敞的办公室,清一色的墙壁、许久没有换新的植物以及桌上高堆着的文件,整个办公室唯一能让他觉得自己还没有疲倦的就是键盘清晰的节奏声。
他被很多人称为黄金单身贵族,可他并不是一直都单身,在这之前他至少有三个正式交往的女人,当然还有许多不清道不明关系的女性群体。
交往时间最长的是初恋——骆庭,六年恋情在谁也没有给出明确交代的情况下结束了。初恋就是爱情初体验啊,哪里需要特别说明为什么初恋会分手。高瞿曾经和交往的女人聊初恋的时候是如此云淡风轻地说的。
爱情对于高瞿来说,一直不是最主要的,在和骆庭分手后更是如此。他几乎全部精力放在工作、晋升上,好不容易升到总监就更加忙碌了,偶尔回家吃饭也是匆匆忙忙。
但尽管这样,他还是会抽时间去小茵家聚餐。小茵和他虽不是亲兄妹,但却一点也不输亲兄妹。两人的母亲是双胞胎姐妹,感情也算是深的,何况他在成长过程中多受姨母恩惠。陆家的安科是个庞大的集团,也算是瞿家和陆家共同联姻的结果。陆家目前只有小茵一个女儿,自然从小是娇宠得惯了,又因为没有儿子,姨母连同陆家便想把高瞿培养成为未来的继承人。他们也确实在他身上下了不少功夫,比如在高瞿家经济遇到困难时花钱送他去了国外念书,比如现在他能够毫无经验却顺利进入盛氏企业高管层。
夜里固定那么几个小时,于他而言,短暂得根本不够;于另外一些人则漫长的很。
嘉薏好不容易熬到天明,却发现乔乐起得比之前都要早,等她从房间出来时,乔乐已经整理好,一副赶着出门的样子。
嘉薏打着哈欠说:“这么早啊!”
乔乐看着她疲惫不堪,头发散乱的样子,油然而起的怜爱之心,刚想伸手触碰那些毛躁得飞起的头发,却又警觉地停了下来,他只好无奈的放下,轻声说了句:“中午前别走,我会赶回来。”
一夜没有睡好的嘉薏只顾头脑发昏,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刚才神情的不自然,只哑着嗓子说:“为什么啊?你不用上班吗?”
但乔乐没来得及回答,转身便急急地迈出门口,出门去了。
她当然不肯老实待着,可也没打算就此不告而别。她想着去四处走走。虽然几年没有回到这个城市,她还是努力在一些街道上找出过去熟悉的记忆,看着依然现代化的四周,明明没有太多新旧的交替却还是让嘉薏有种怅然若失感。
也许此时的“不变”对她来说才是真正的失去,总该变了啊,总该在故土开出新的花来。
夏末初秋的风,湿热中夹杂着清爽,简直暧昧十足,清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