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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消受了。
“今天来一杯抹茶拿铁吧。”她刚想掏出钱包时,一个男人的声音沙哑地响起:“我和她一起的,焦糖卡布奇诺,谢谢!”
“高瞿,你怎么在这?”她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男人,拿着钱包的手半天没有放下。
高瞿好像完全不在意似的,按下她的手,拿过她的钱包重新塞回她包里,流畅地掏出自己的银行卡付钱,最后领过服务员递来的两杯咖啡就往外走。
但她仍呆呆地站在原地,他只好转头朝她说:“过来啊!”
嘉薏醒过神来,赶紧跟着他走了出去,两人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她仍一脸惊讶,说:“喂,你干嘛不回答?”
高瞿先自己吹着喝了一口,才把另一杯递给她,说:“我在和你们做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我抽空离开小茵病房,给乔乐时间和空间,然后我来见你啊。”
“这可不像你,居然会同意乔乐”她嘟囔着。
“所以你关注的重点居然是算了,不说了。”他撅起嘴佯装生气,继续说:“我不同意也得同意啊,乔乐好像和之前有一点点不同了,他眼神很是坚定,一副不达目的就要动手的样子,我上次受的伤刚好呢,可不想脸上再挂彩了。而且我说拿你做交易的时候,他好像并没有太犹豫。”他轻描淡写地说着,继续喝着他的咖啡。
“喂?!你还要拿我当挡箭牌到什么时候啊?我警告你高瞿,我和乔乐现在单纯的很,最讨厌被你这样试来试去了。”嘉薏忍不住朝高瞿大吼道,她确实不满高瞿这样对待乔乐,但她更为不满的是高瞿总还是把她当作威胁小茵爱情的存在,尽管这和他之前的表白并没有冲突,但是对于这个“表妹控”而言,这已经显露出他接近她的动机绝非那么单纯了。
高瞿先是愣了一下,脸色垮了半截,却又很快笑起说:“那我说我是真的想来找你,你会开心点吗?”
“我现在并不想看见你。”嘉薏紧紧握住手里的那杯抹茶拿铁,却又害怕因为自己情绪激动,杯里的绿浆全部被挤了出来,败露她的心迹。
高瞿一把按住她略微颤抖的手,说:“好了,我是真的想你,但必须承认之所以要现在这个时间出现,确实是因为乔乐和小茵。”
嘉薏故意绕开他的手,把拿铁凑到嘴边,用吸管吸了起来,装作不在意他的出现,哪怕她明明期待已久。
他放下手里的咖啡,看着她说:“你情况还好吧?”
“看医生啊,谁知道能不能治好”她赌气说道。
高瞿知道她仍对他上次说的话介怀,但是他可不是那种愿意往枪口上撞的人,他只轻轻笑了笑,立马扯开话题,说:“那么,你要不要继续这场交易啊?”
“你不是见到我了吗?交易已经完成了吧。”她也把饮料放在桌上,手又不自觉交叉放在胸前了。
高瞿摇着头,拿起桌上的咖啡一直喝着,他那里若隐若现着一阵低气压,却不压人,至少嘉薏没有太在意,她打量着他,他今天穿得很休闲,拼色衬衣的绅士风在他身上一览无余,看着他微微抬着手专注地喝咖啡,喉结上下移动,她就这样注视着,那一刻她恍惚置身去年和马克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只是那声音没有那么悦耳。
说不悦耳,也不尽然——因为喝完咖啡的他说了这么一句撩人的话——
“我想你陪陪我,还有那天我说的都是真的。”他说完抿着嘴,似笑非笑。
嘉薏突然愣了一会,身体反应灵敏,蠢蠢欲动,她生怕自己像刚才在大伟办公室那样失态,连忙躲开他的眼睛,摇着头说:“不,不我最近都没空,所以我不想想太多,而且你知道”她抬眼看了看楼上那间心理咨询中心的广告牌,在那些彩色线条里突然瞥见了灰色,它根本就没有资格光彩,嘉薏低着头继续说:“我最近在接受咨询。”
“我只想我们”高瞿仍没有放弃。
但嘉薏却已经起身了,尽管她面前的抹茶拿铁根本还没有喝多少,她说:“高瞿,我想先回去了,你看,我手里还有书要看呢,我们就在这里分手吧。”说着,若有其事地从包包里亮出临走前借大伟的书给高瞿看。
他却睁大双眼,满是惊讶,说:“什么,分手?”
“呃那不是分手?就是此别过,他日再见的意思。”
“这么说,不分手了?”高瞿一脸坏笑相地说。
“当然不”她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就算换了一身衣服也是一样阴险至极,她试图把书用力塞回包中却怎么也塞不进去,只好赌气似的往怀里一揣,气鼓鼓地朝前走着。
高瞿赶紧小跑着绕到她面前,拦住她说:“好,我今天就不打扰你了,但是我真的很谢谢你上次你和姨母说的那些话。”
“不用谢啊,我只是不想连累别人而已,我是就事论事”
“我是谢谢你相信我,那么相信我。”他语气里却分外真挚,但说完依旧抿着嘴角。
刚刚嘉薏以为胃里又要闹腾起来却没想到突然涌着一股暖流,舒舒服服地抚平一切躁动,比大伟递了好几次过来的热毛巾和柠檬水有用多了。
嘉薏这才想起,上次医院她和瞿雅英谈话时,他一直站在门外,他自然听见屋内人说的每一句话——姨母反复的质疑以及她数次替他争辩的信任,她居然在他的家人质疑他时说出自己对他的信任,一如那天他站在何娜娜面前说相信自己,在吴燕闹腾店里时抱起摔倒在地的自己那般地信任。
连她也不知道当时勇气从何而来,她抬眼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她分明该是陌生的,可却清晰地在那双深褐色眸子里看见了自己的身影,她如此迷恋那双眼睛。
“你没事吧?”他柔声问道。
“啊?”她脸刷得红了起来,红霞已经烧到耳后了,她不由得低下头去,身子往后挪了几步,说:“我很好。”
看着她突然的远离,高瞿只好说:“你没事就好。那你先回去吧。”他目光凝滞不散,欲言又止,却还是朝她挥手道别。
(。)
第七十七章: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嘉薏回到公寓的时候,喻然还没有回来,她便打电话让喻然早点关店,自己则在家里开始煮饭烧菜迎接这位这段时间的大功臣以及未来很长段时间的顶梁柱。
——因为她准备回家一趟。
喻然听到这个消息很是惊讶,但嘉薏吞吞吐吐告诉她大伟提的建议后,她也支持着说:“那自然该回去看看,总还是个机会。好在最近招了一个姑娘,说明天来上班,我还寻思着你要不要抽空去把把关呢?”
“我明天可以去看看,不过其实也没必要,你在这方面比我有经验。”
“也是,之前我找琳达”她刚一说出口就意识到自己提起琳达必然会让嘉薏想起之前的何娜娜,其实要不是那天琳达受之前老板的委托当面传话,也许那天何娜娜的事情事情完全可以避免,虽然嘉薏在事后没有半点指责,但是她心里还是很过意不去。
她及时收住,转身尝着嘉薏刚烧的菜,趁机寻思着换个话题,她笑着说:“你不知道我最近在店里有多无聊。”
嘉薏自然留心到了喻然说了琳达之后多么生硬地把话题往另一个方向扯,喻然毕竟不是一个擅长圆滑的人,她不敢拂了喻然心意,只好接话:“怎么会?要我说,那个盛孚阳没少找你吧?”
喻然浅浅地笑着,说:“他最近倒很少来,听说他好像要升职了呢。”
“是吗?他不是还有高瞿这个对手吗?”
“我怕高瞿不再是他对手了”喻然犹豫地说道。
“怎么了?”嘉薏仍装作继续烧着菜,但心思已然不在上面了。
“高瞿本来在你出事的第二天是要开会的,可是他因为得知你的事情来找你,便推迟出席了,后来又因为小茵出事,压根没有参加那次会议。据说,那次会议事关高层考核。盛孚阳这人近来也不断打听你和高瞿的事情,从他嘴里零零星星听到高瞿最近应该有很大的压力,至少晋升这一块,盛孚阳是比他更有优势了”喻然喝了口水却闻着一股焦了的味道,立刻意识到嘉薏手中的菜已经烧糊了,立刻喊道:“呀,糊了!快关火!”见她没有反应过来,喻然赶紧推开她关了煤气灶。
嘉薏愣在旁边仍没有缓过劲来,眼巴巴地望着那些险些烧焦的菜,突然想到什么,她把手里的铲子扔回锅里,径直跑进房间找到手机,翻到高瞿的电话,她一直盯着那串数字,她想要打给他,听他说,可是心里却有一个清晰的声音在说着:“我是因为今天下午拒绝了他而感到内疚吗?要因为可恶又可怜的内疚感去打电话吗?”
嘉薏摇着头,很快屏幕黑了下去,她把手机放回桌子上,离开房间。
她这一次终究没有打。
她不想内疚感作祟让自己去充当一个并不值得冒险的角色。
但是,当晚她是彻底吃不下饭,并且睡不着觉了。
因为脑海里一直回想起下午见到他的时候,他明明嬉皮笑脸、淡若无事的。
一直嬉皮笑脸地说:我想你陪陪我。
一直淡若无事地说:我想见你。
不知不觉,在他头上若隐若现的低气压,盘旋着的乌云,居然尾随着她,一路压境在她心间下了场大雨。
嘉薏终于从床上腾地翻转起身,迅速穿好衣服,拿上手机便噔噔地下楼了,她叫了辆的士,直接赶往高瞿的那个小楼里,那个他们第一次喝醉酒的地方。
嘉薏其实根本不确定高瞿会不会在那里,她是在打赌,她和上天打赌,究竟自己该不该做那个自己都无法忍受的圣母,还是乖乖做回本来就有点自私的嘉薏,她在赌上天会更赞许她在高瞿的世界应该是扮演哪种角色。
她赶到石墙小楼的时候,一楼的牙医诊所已经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