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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莫恍然大悟地说道:“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
“你以为什么?”覃烟儿悻悻地瞥了陈莫一眼,陈莫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勇老眉头紧皱地看向了躺在床上的澹台菩提,犹豫了半天才咬牙说道:“无论如何,都请你完成菩提最后的心愿。这是她活下去唯一的理由,如果失去了这次与那个男人相见的机会,恐怕她也无心再活。这,是唯一让她撑下去的动力。”
“她知道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吗?”陈三贼头贼脑地跑了回来,一边说着话,一边毫不顾忌地拿起桌上的早餐吃了起来,也不怪他不把自己当外人,勇老买回来的不光是两人的早餐,还有他们四人的。
“不知道,说实话,有没有这个人菩提都不确定,因为这一切对她来说就像是一个梦。十五岁的时候,她就已经参透天机。她看过了太多的人意冷暖,也见识过了太多的冷酷无情。她的聪明让她注定没有朋友,所以她像所有聪明的女人一样,到最后都走到了选择死亡那一步。菩提爱干净,也爱安静,她找了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来结束自己的生命,就是在那里,她遇到了那个自称月老的老人。老人告诉她,她之所以会如此苦楚,是因为她已经与人相约三生,今世是最后一生,在她二十岁生日那天,她就可以见到与她缘订三生的男人,两人相见的信物就是红珠,而两人识出彼此的方式就是一张符。道家符篆之术里没有菩提不会画的符,唯有一张符,菩提始终没有参悟出来,仅仅只是会画上半张而已,而且还是那个月老教给她的。无论如何,这让菩提有了活下去的希望,不管结果如何,都请覃小姐能够体谅!”勇老讲故事的水平很一般,本来可以更加感人的故事被他这么轻描淡写的讲完总觉着少了点什么。
“什么符?能让我看看吗?”覃烟儿好奇地问道。
勇老走到了书架前,取下了一本由符纸装订成的书册递给了覃烟儿:“菩提共试了一百四十七种方法,也都没有把这张符接起来。”
“她怎么知道没有接起来?”陈莫不解地问道。
勇老不假思索地说道:“符篆只有在画好之后才有力量,以菩提的能力,只要是画对了符,有咒没咒都能让其产生效果。红色是月老给她的,黑色全部都是她自己试着画的。”
陈莫和陈三两人不由自主地凑到了覃烟儿身体两侧,随着她一起打量起了那奇怪的符画。
一笔成符在符篆之术里是最基本的能力,可是这半张符却是超出了常识的一笔成符,乍看之下这根本不是一张符,而是一副长方形的画卷,上面不仅有日有月还有山有水,有点与道家至高符篆“卷天符”有些类似,都是如画似卷,但是细看之下却是能够分现不同之处,因为这不到十公分的半张符上的所有景物皆是由一个个细小的符字组成,毫不客气的说,就这半张符上面的字就已经够出一本符咒大全之类的书籍了。
陈三一脸佩服地说道:“卷天符就已经够花哨的了,这比卷天符还让人头疼,能够想出创造出这种符的人绝对不是凡人,能够画出这种符的人更不是凡夫俗子。”
勇老点了点头:“确是如此,如若不是此符玄机奥妙,菩提也不会信那月老的话。覃小姐,只差六日,再有六日就是菩提二十周岁的生日,你能不能帮她完成这个心愿?我在这里向你保证,到时候无论结果如何,我们肯定将红珠完完整整还给您!”
覃烟儿若有所思地说道:“既然你们不害怕出问题,那就给你们六天的时间。不过我还是要劝你们一句,早好不要这么干,因为没有什么事情比不生不死更加令人痛苦的了。”
勇老苦笑着说道:“道理谁都懂,可是……谁又能真正按照道理去做呢?哎,这就是菩提的命。”
“这张符……我好像在哪见过。”
就在大家为澹台菩提的遭遇而暗感神伤的时候,陈莫突然说出了一句令众人目瞪口呆的话。
“你刚说啥?”陈三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
“我说这张符我好像见过。”陈莫从覃烟儿手中拿过了符书,将其放到了那八仙桌上,而后便是从笔架上取下了毛笔,坐在椅子上一丝不苟地写了起来。
勇老、覃烟儿、陈三、常百岁四人皆是凑到了桌旁,屏住呼吸地看陈莫在那里画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桌上的纸越来越少,地面的纸越来越多,覃烟儿也失去了耐性,懒洋洋地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闭目养起了神。
陈三也端着馆碗到门口和勇老一起吃饭,唯有那常百岁,还在陈莫身旁十分殷勤地递着纸。
“你们快来看!”
当常百岁兴奋地叫声响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是在第一时间跑到了桌旁。
只见陈莫这次竟然不像先前那般费劲,而是能够一笔将上半张符画完。
一笔画完半张符的陈莫,脸色如同他身前的宣纸一般白,提笔的手也越来越无力,有些不受控制地慢慢颤抖起来。
“唰唰唰!”
当陈莫那颤抖的手提着笔在纸上继续往下画的时候,四人的眼珠子差点没有从眼眶中掉出来。
“啪嗒!啪嗒!”
陈莫的汗水滴到了纸上,纸上的符画因为受水的原因而慢慢绽放开来。
众人的注意力不由就被那如同画儿一般绽放的符画给吸引住了,但是这种绽放仅仅只是昙花一现,转瞬即逝。
而陈莫,却还在那里就着那半张已经模糊到一团漆黑的符画继续画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手有些颤抖的原因,他画出来的符画的笔画竟然给人一种虚无飘渺的感觉,很有那仙风道骨的风范。
“好了!”
大家还在对此不可思议的时候,陈莫收起了笔,如释重负地擦了擦额头的热汗。
虽然上半张符已经看不清,但是通过那本符书上的符画一比对不难发现,陈莫此时画出来的下半张符,要比澹台菩提研究数年的都要靠谱!
陈三着急地说道:“这画都是能够画完,主要是得看它有用没用。”
陈莫苦声一笑,欲哭无泪地说道:“这怎么可能有用?这根本就是《符篆大全》里所有符画的结合版!”
“你怎么知道的?”陈三好奇地问道。
“因为这张符就是我画出来的!”
第184章 各种神转折()
笑话,所有人都觉着陈莫这句话是个笑话,可是大家又都怎么也笑不出来。
就像他们想笑笑不出来一样,他们想要说点什么也说不出来。
“陈莫,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十五年前,你才三岁!”
最终,还是陈三率先向陈莫提出了质疑,虽然他打心底里希望这张符真是陈莫画得,但是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实在是太诡异了。
陈莫有气无力地坐到了椅子上,神情黯淡地说道:“是啊,十五年前我才三岁……”
谁敢说自己对三岁时候发生的事情还有记忆?估计谁也不敢,陈莫也不敢。可是他却可以肯定,这张符是他画出来的。
笔、纸、香、书这四样东西是陈莫儿时唯一的玩具,所谓玩具,并不是真正的玩具,而是他唯一可以拿来自娱自乐的东西。
一笔成符,是牟英兰对陈莫最基本的要求。
而牟英兰教导陈莫画符的方式并不是一张一张的符画,而是一笔画完一本书。
陈莫都已经忘了自己第一次一笔画完整本书是什么时候了,他只知道,时间很长。
“上幼儿园之前,这张符我画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次。直到上了幼儿园,我妈才开始教我咒。刚刚我就觉着这符有些熟悉,现在看来就是小时候我妈让我画的《符咒大全》,如果你们不信,我可以给你们再画一次。”
说罢,陈莫便是提起了笔,这一次他比刚刚要熟练和灵活的多。
“混沌生阴阳,阴阳化天地,天地造盘古,盘古创万物。万物化万路,万路化万符。天符九百九,地符六百六,人符三百三。三六九,全看手。往左走,是天九。往右走,是地六。上下一翻,就是人三!”
一字一字的口诀念完,一笔成符的符画也展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九百九、六百六、三百三说的并不是符画的数量,而是每个符应有的笔画。所有天符总共是九百九十画,地符是六百六十画,人符是三百三十画。而陈莫,仅用一笔,就将所有的符画包含在了其中,其画符的功底可见有多厉害。
口诀念完、符画画完的陈莫筋疲力尽地瘫坐在了椅子上,虚弱地说道:“不行了,好长时间没画了,画起来太累了……”
话没说完,一天一夜没有闭眼的陈莫就歪在椅子上睡着了。
待陈莫那微弱的呼声响起,大家才从震惊之中恢复。
“他到底是什么人?”勇老又惊又喜地问道。
覃烟儿扭头看向了陈三,沉声说道:“这个问题,是不是应该你来回答?”
陈三神情凝重地看着覃烟儿说道:“他是什么人,好像你比我清楚吧?”
覃烟儿柳眉一皱,意味深长地说道:“他的命数早在十八年前就已经绝了,能够活到现在,恐怕不仅仅是奇迹那么简单吧。”
陈三一脸心疼地说道:“他家里人打小就让他点香、烧纸、拜佛、画佛,正是因为如此,阎王爷才没有办法收了他这条命。羊城先生的命运虽苦,但是再苦也苦不过陈莫。一个背负着刀锯地狱的人,能活好吗?”
“难怪……”覃烟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向陈莫的眼神也不再是那么冷酷无情。
“既然这张符是他画的,那是不是说菩提要等的人就是他?”对于勇老来说,陈莫到底是什么人他并不关心,他更关心陈莫是不是菩提要等的那个人。
陈三苦笑着说道:“呵呵,老爷子。既然这张符是陈莫画的,那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