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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安。别想了。”
“我很后悔。如果不是因为我,她就不会死了。”乔安说完,抬手取下了墨镜,脸颊上已经泪流满面。她抹了把自己的脸,逞强的笑了笑,“我一直很想忘记她,可是总也忘不掉。所以,我很喜欢朝阳。虽然她总是对我不冷不热的。”
“是顾朝阳不识好歹。乔安!”苏海安生怕乔安会把顾朝阳的死也怪罪在自己身上,叫她名字的时候,音调都上扬了。
“是!是顾朝阳不识好歹。她怎么可以选择自杀呢?她到底遭遇了什么……海安,你告诉我……”
苏海安被乔安如此一问,脑海里突然一闪而逝过那时的顾朝阳跳海的画面。他慌张得不知所措,脚下猛的一个打滑,苏海安吓得不轻,忙去菜刹车,车子七拐八拐地急停在路边,幸好后面没有车,不然恐怕也得出点小车祸。苏海安大口喘着气,心有余悸地扶着方向盘,再抬头时发现个乔安脑袋不小心磕出了一丝血迹。
“乔安你没事吧?”他顾不得自己的慌张,连忙从车厢里拿出了纸巾,捂住了乔安的伤口。
乔安吃痛的嘶了一声,双手也按住了额角,擦了擦血迹:“我没事,一点点小伤。”
“不行,我送你去医院。”
“已经到山脚下了,去看了朝阳再回家包扎一下没关系的。”
乔安固执的想要下车,苏海安劝说无用,只好跟着她下车。因为她来的匆忙,根本来不及去买花,索性就拿了后座苏海安送给自己的蔷薇。
顾朝阳的墓碑是苏家人找人弄的,照片用的依旧是灵堂时用的那张学生照。
苏海安自从葬礼结束后就没有再来过,但好在是新下的墓,干干净净的,只是墓前半束谢掉的花都没有,略显得冷清。
乔安下意识的去看苏海安,却被苏海安避开了视线。
他不想让乔安知道自己是一个多么冷血无情的人,顾朝阳在他这里永远也讨不了好。
“朝阳,我是乔安。你还记得我吗?我来看你了。”把花放下后,乔安在墓前站了一会,用小的不能再小的声音轻轻呢喃着,风一吹,好像是要带给在天堂的顾朝阳似得。
“海安也来看你了。”乔安知道海安不喜欢顾朝阳,但她也知道,苏海安对顾朝阳的感情非常复杂,近乎偏执的讨厌和占有欲。“他总是死鸭子嘴硬,嘴上说着讨厌你,其实我偷偷告诉你,苏海安很在意你。”
其实乔安说的没有错,苏海安偏执的在乎顾朝阳,无论是哪一种情绪,他总是不肯放过她。
因为是乔安说的话,苏海安没有反驳。
他将视线落在墓碑上那张照片上,顾朝阳的脸一旦入了眼,他就会忍不住的情绪高涨,总是控制不住的想要发火。这种情绪让他心里憋得慌,下意识的抬手去捶了捶胸口,干脆别开了脸不去看。
就在苏海安差点以为自己就要窒息的时候乔安终于转过了身,对他说:“我们走吧。送我回家。”
“嗯。”苏海安点头,转身的时候故意低着头,不让自己有机会忍不住去看顾朝阳的照片。
送完乔安回家已经是夜晚了,回到苏家,苏晋成略略询问了些他跟乔安之间的情况,便放过了他。
苏海安这一整日的心情都很低落,只要跟顾朝阳沾上边,他就像海洛因吸毒患者一样,控制不住的在脑海里去想她,想她的脸,丑的,狼狈的……无论是哪一种,都抑制不了。苏海安躺在床·上捂着胸口呻吟了两声,他想赶走顾朝阳占据自己脑海的画面,但是挥了挥手,重重地捶打脑门,仍是无用。
牙齿咬着下嘴唇差点出了血,“顾朝阳,你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呢。”咬牙切齿的模样,像极对待血汗深仇的敌人。
这个夜晚注定不平静,他想,自己甚至想杀死这样的自己。
12、出境
顾朝阳对苏海安的情绪没有他那般复杂,在她看来,苏海安的存在就如同顾朝阳小半生里的恶作剧,她非常讨厌苏海安,连说一句话都觉得恶心。
但是苏海安也同时占据了她日常生活最长久的时间。
他霸占自己的时间,把她当做玩物一样对待,就像是小时候小朋友很喜欢一个洋娃娃,又不如小饼干来的诱惑,却又放不下。
她在练习拳击的时候想的最多的人就苏海安,她吧攻击目标想象成苏海安,最好是打的他脸青鼻肿。
射击室内,教官洪亮的声音传过耳罩传来,“把对方当做你们最痛恨的人!狠狠地打,要正中靶心,打的他毫无反手之力。要知道,在现实的残酷里,面对敌人,不是你死就他亡。你们已经死过一遍了,还想被同一个人‘杀死’吗?”
教官说的没有错,在场的所有人都把他的话当做真理奉行。一时之间碰碰的枪击声的此起彼伏,响彻地人心也砰砰跳,大家似乎找到那种复仇的感觉了,都非常卖力。
“Glenn,握枪的姿势要平,注意后座力。”教官站在顾朝阳的边上看了几发射击,精准度都很高,但是顾朝阳毕竟是女孩子,没有男人那般用劲儿,这样一连十发下来,手很容易受伤。
顾朝阳听着教官的话,迅速的调整了自己的姿势,紧紧握着枪把,像是她的救命稻草。
子弹打完,这一节课也就结束了。
有助教记录了大家的成绩,普遍都是非常理想的,他们这里的人就如同教官所说,枪是他们的第二生命,如果连枪都打不好,那也就没有什么用了,还不如死了算了。
所有人都很卖力,包括顾朝阳。
“接下来的一周,我要带你们去一个有神秘的宝库,在哪里,你们可以挑选到自己中意的武器,但前提是,我要你们了解目前我们所有收集到的军械。”
“是的!长官!”
射击课程结束后,有十分钟休息时间,教官给大家开了个小会,要求所有人在一周内了解所有的武器,这是一个难度非常大的工程,可是没有人敢反抗,所有人都只能服从。
助教发了资料,将一周内的时间排满了关于军械方面的知识吸收课程。
顾朝阳来到训练基地将近大半个月,她已经逐渐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同样是昏暗不见天日,同样的独来独往,总有人想方设法的想要捉弄自己,吃的亏无非就是身体上遭点拳头,第二天又生龙活虎,只是她有了目标,比起在苏家的日子来,她反而跟喜欢这样的生活。
有的人大概天生就适合生活在黑暗之中,顾朝阳的飞快适应能力让几位教导对她格外看好。
Murray收到汤尼诺和杰克两人的意见时,他们已经启程准备开往M国,将道尔安全送回后再转道前往内罗毕。
苏晋成在阳城的势力如同所想象那般强大到近乎一手遮天,经过苏家人包装后的赌船变成租来的货运船,临行那天,苏晋成也特意表示慰问坐了快艇来送行,做足了合作伙伴的样子,全然忘记了追杀道尔的事情。
Murray的人并没有让苏晋成在船上待太久,他的人带有太明显的军人标示,苏晋成似乎为了确认这一点亲自到场。
苏晋成来的时候拜伦正在征询Murray的意见:“老大,那个女人如何处理?”拜伦看向被绑住的女人,正要做出下一步举动,就有人来禀报,“长官,10英里左右一艘快艇正快速向我们驶来”
Murray瞥了一眼拜伦口里提到的那个女人,冷冷地吩咐,“带她回内罗毕,交给杰克处理。”
话落,他就去了驾驶舱,拿了望远镜看。
“通知道尔先生到甲板上迎接客人。”说这话,Murray转头又吩咐船舱里的其他人,“其他人待在这里不要动,拜伦把那个女人关进仓库里。布鲁斯随我来。”
“是的。长官。”
谁也没想到苏晋成会突然出现,上了船,苏晋成见道尔已经站在甲板上迎接自己,嘴角隐隐约约勾起了笑容,但他今日来的目的并非道尔,而是的前些日子名人调查的资料。
这艘船是突然出现在z国附近的,看道尔身边的哪位身穿丛林迷彩服的男人,苏晋成不由得陷入沉思。
这群人绝对不简单,看着船上的其他人的架势也不同于普通的赌船,调查的人只找到了部分消息,多疑的苏晋成不放心决定亲自来看看,上了船后他的疑惑更大了,这些人真的需要自己的帮助?
在他看来,这些人既然能偷偷将船开进Z国,怎么就不能自己回去呢?
“Murray先生,上次太匆忙,来不及认识。今日我们重新认识一下?”苏晋成刚开口说话,道尔就知道他的目标不是自己了。但这并没有让他松一口气,自己跟这些人在一起,怎么都拖不了干系。
如果是道尔势力以及他背后的支持者能在欧洲一手遮天,那么Z国就是个例外,这个国家太特殊了,经济发展快速,半封闭式,对外来商人条款太多,压根难以插手,这些年多少欧洲大大家族想要在Z国分一杯羹都被不声不响的解决了,苏晋成来的目的让他心里惶恐。
“苏先生来的真不凑巧,我们的锚已经收起,即将开船。”
道尔先生说道,面上客气如常,心里早就把苏晋成这只老狐狸记了一笔账。
“不妨事,我只是前来送行。道尔先生不请我进去坐坐?”
“苏先生有什么事情找莫某,不妨直说?”Murray见苏晋成不依不饶,首次主动开了口,也是第一次提及自己的中文名字。
“莫先生说笑,苏某只是想认识一下。我们Z国人向来好客,前些日子两位先生去我家里,招待不周,苏某深感歉意,如此前来便为两位送行。莫先生请勿多想。”
苏晋成说的客气,话里话外已经有了松动。
Murray说话已经相当不客气了,苏晋成向来进退有度,虽然心里对此人有疑问,但在还没有确定是敌是友的情况下,他自然也不敢贸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