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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长明赶来询问寻湖情况,老头道不知那边情况,让他找人陪走一趟。两人交谈间,远远走来一名还伞的僧人,明显超度完了。几名部员这才探出车窗外,抬眼望天,暴雨不知何时停了,仿佛只是一场普通阵雨。
太阳雨歇,乌云渐散。
天光笼罩着由远及近的僧人,像镀上一片金辉,神圣非常。
了劫停在车前,双手奉还陆寒霜雨伞,启唇似有话要说,察觉到旁边高姐的目光,顿了下,“借一步谈话。”
高姐脸一红。
雨水淋湿僧人模糊年龄的面容,天光一照,慧朗逼人。高僧一路与他们分车而坐,高姐只看过高僧们的背影,一听年纪最小都四十几,只当一群老男人,便不感兴趣。没想到这群秃驴里,竟还藏着这么招眼的人物。
一滴雨水顺着僧人下巴从僧衣领口滑入胸口。
高姐的目光也顺着雨水探进衣服里。
雨水浸湿僧袍,薄薄两层,棉麻布料皱巴巴贴紧皮肤,平常被宽松僧袍掩盖的精实身材被勾勒出来,健硕胸膛,精瘦肌肉,映着不假辞色的脸,一股迷人的禁欲感扑面而来。
高姐春心泛滥,这种极品出了家简直是报社啊报社!
“嗳,你——”高姐想搭讪,了劫背一转只留下一个后脑勺,对陆寒霜再次邀请,“还请借一步说话?”
高姐脸色涨红,回头瞧瞧萧衍,这位也是让人心动的类型,可惜是个残废,白瞎了好相貌与臂肌。
了劫把陆寒霜带到不远处,停下脚步,转过身,先感谢陆寒霜的援手之恩,再道,“想告诫施主,周身怨气冲天,于修行有碍,还是早日化解为好。”
陆寒霜漫不经心打量墙角的目光一顿,缓缓滑向了劫,一寸一寸扫视,凌厉得像刀在刮。
本不该有人看到的——每个世界各有规则。
生者世界、亡者世界,这里、洪荒,都各有屏障,不该看的东西天道会掩之,像打马赛克。开眼便是解码看到最真实的原图,像他刚才给别人做的。洪荒与这里隔着最难解的屏障,怎会有人看到不属于此间的怨气?
陆寒霜睫毛轻扇,犀利目光化作春风,不留痕迹散去,似不在意他说了什么,一只手捏住了劫下巴,抬起面对他的威压依然闲适的俊脸,“我有点好奇,你怎么走路都一直闭着眼睛?”
了劫睫毛一颤,“施主真想看?”
陆寒霜长指滑过了劫眼角,“你说呢?”
了劫摇头,“还是不看为好。”
陆寒霜松开手,没再深究,“好吧,谢谢你先前的告诫。”
了劫难得一怔。
青年心思真让人捉摸不透。了劫听见青年脚下有声,知道青年要走,从腕上摸下一串缠了三圈的佛珠,一颗颗指甲盖大的圆珠上雕着针尖细的经文,“小僧入门时亲手雕的,地藏本愿经的一段节选,虽然化解不了怨气,但应劫时多少可以减少被怨气侵扰的痛苦。”
陆寒霜没接。
了劫顿了下,补充道,“刚才施主一言,让小僧有所顿悟,才用佛珠偿还。施主不愿意欠人因果,小僧亦然。”
第49章 结界领域()
您订购的文包正在路上;运输时间一百年,补足50%订阅量可直达声控电视黑了屏,陆寒霜这才把目光投向萧衍。
陆寒霜早先也奇怪,华夏本土的道教为什么淹没在历史里;反而是舶来的佛教昌盛无比。排除他不理解的政治原因,可能是道佛理念不同:道修己身;佛度苍生。
现世一切可以盖上“迷信”的东西都被当成虎狼;有道者竟然躲进深山里避世而居;但随着融合程度攀升,现代社会秩序必会遭到冲击。
陆寒霜道;“打破固有观念并非一朝一夕的事。”
道童坐在中间左瞧瞧右看看,不懂两人的交锋;掰着手指玩。这时;响起来客电子汇报音。
门外;一个白大褂男医生正擦着脸,明显刚忙完还来不及整理仪容;开门声一响;医生赶紧把湿巾往兜里一揣;抬头瞟见陆寒霜还戴着帽子,表情闪过一瞬纳闷;支支吾吾道,“我姓李;名珍丸。嗯;我想问问你那个;中午那阵你不是给一位瘫痪的病人塞了一颗药就是想问你,能不能借一颗研究研究?”
陆寒霜摇头,转身关门。
“话还没说呢你怎么就——”李珍丸一急,伸手塞进门里,被夹得一声嗷叫。
陆寒霜松开门。
李珍丸抱着手痛呼几声,见青年眉宇间洋溢不耐,也不支吾了,忍着痛咬牙道,“你先把话说清楚,要是觉得我中午态度不好我跟你道歉,但这药我要来完全没有任何私心,是为——”
“没药。”陆寒霜打断他,“那颗是宗门库房里最后一颗。”
“宗门,是什么宗门?敢问——”
没等李珍丸说完,有了先见之明的陆寒霜先把人轻轻一推远,再合紧门,砰!干脆利落。
拐角电梯口,等着一个照镜子的女护士,见李珍丸蔫头耷脑走来,盖上化妆镜,上下打量一圈,夸张道,“我说药丸,你这手咋肿成猪蹄了?没说通上演全武行了?也不掂量掂量你这弱不经风的小身板能不能受住?”
“滚,门夹的!”李珍丸推开女友凑过来的小脑袋,闷闷走进电梯。
女友跟进去,帮忙按下层数,瞧着李珍丸杵在角落垂着个脑袋,“不就是出师不利嘛,看你神思不属的,想什么呢?”
“我想”李珍丸抬头,语气里透着几分不确定。
“想什么?”
“回去学中医。”
“药丸,你是不是烧了?”女友贴上李珍丸脑门,“是有点热。你当初不是说中医有局限性,西医才是你放飞的土壤?为了学西医差点没被你爸打断腿,这又是何必呢?别是看这些年中医热烧起来,你那个小天才堂侄打着你家祖宗的名义混得风生水起,眼热了吧?咱可不兴这样。”
“我是真想学了。”
女友见李珍丸神色认真,渐渐透出坚定,趁机摸摸男人的脑袋,“你知道,我总是支持你的。”
“你真好。”李珍丸抱住善解人意的女友,一时没注意到头上动土的魔爪。
两人电梯下行,旁边上行的电梯里挤满十来个军装男人。
陆寒霜回屋摘下帽子,见萧衍似有话要说,想来等待的时间足以让人组织好语言。
陆寒霜落座等了一会儿,萧衍亲自给陆寒霜斟了杯茶,陆寒霜接过轻抿一口,并不喜欢拖泥带水,“有话直说。”
萧衍正要开口,玄关再次响起声音。
陆寒霜皱眉,不打算搭理,“继续。”
“叮咚,您有新的访客!”
“叮咚,您有新的访客!”
“叮咚,您有新的访客!”
萧衍瞥了眼玄关不屈不挠持续叫唤的小喇叭,“你先忙。”
陆寒霜拿上帽子起身。
再次打开门,一伙壮男里三层外三层围满门口,推推搡搡,引起过路客房服务员侧目。
陆寒霜堵住门,一点没有请人进去的谦虚客套。
尖刀队长走出来,“明天我们就回去了,底下的兵想来跟您告个辞,不过我瞧好多受了伤就把人压在医院没让来,就我们几个做个代表。”
陆寒霜轻轻颔首表示知道,进屋取出一个黑袋子递给尖刀队长,便露出赶客之意。
队长不解接过,袋中是一堆粉末。
“帮我还给你们首长。”陆寒霜想了想,难得解释道,“临时法器是一次性消耗品,玉石寿终正寝化作齑粉,这些不是面粉,是玉石粉末,可以拿去验。”
一下午的接触,队长多少了解这人不争不辩的疏淡性格。这态度,明显是发现了下午特种兵们态度恶劣,防着让赔钱呢。
尖刀队长面露羞愧,剜了一眼人群里躲着不肯上前的猴子,既然青年都知道了,这个屡屡出言讽刺的祸根必须表态。
猴子吭哧半响,才隔着人蚊子嗡嗡似小声道了歉,没担当的怂样让队长恨铁不成钢,钻进人群把猴子拽出来,按着脑袋压弯九十度腰,逼着他端正了态度,对陆寒霜道,“小小年纪入了伍,欠管教,您多多包含。”
陆寒霜与先前一样,轻轻颔首,云淡风轻,转身关了门。
一行人望望紧闭的门,又互相望望,神色有些无奈。
这人还真是不理世俗人情只求随心所欲,不论别人满怀恶意,还是满心惭愧,皆举重若轻,气度从容。
“这才是有本事的高人,心态超脱,有句话怎么说的?他强任他强,清风抚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
几人被青年风度感染,朦朦胧胧心有所想,却抓不住。队长摇摇头,果然俗人悟不到高人的心境,拍拍几个皮猴子催促,“走吧。”
陆寒霜再次摘了帽子进去,发现道童已经不在,他揉着额在沙发上坐下,随口问道,“他去睡了?”
萧衍点头,目光滑过陆寒霜颦起的眉,“你很累?”
“说个话的精神还有。”陆寒霜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喝一口提提神,不想再出波折,直接给出答案,“萧定天。”
“什么?!”萧衍一时没明白。陆寒霜抬抬眼皮,“我救你的原因。”
萧衍垂下眼帘,萧定天,这个名字他自然不陌生——他的爷爷,夜深人静难以入眠时,齿缝里滚了无数遍的名字,“你认识萧定天?他是你什么人?为什么会拜托你救我?他在哪儿?”
陆寒霜接手这具身体,便不打算否认萧定天的过去,更不在意多一个便宜孙子,“这些问题只需一个答案。”
“你说。”
“你想问的人,就在你面前。”
萧衍立刻明白了青年的意思,猛然抬起头,“这不可能!”眼前的青年最多不过二十出头,“你是萧定天?不,你不是叫陆寒霜吗?”
“陆寒霜是我,萧定天也是。”陆寒霜轻轻一句带过所有内情,他放下茶杯,“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