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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持见到黑衣人,没有大喊大叫,反而低声询问,“你是谁?是大人让你来救我的吗?”
黑衣人破开牢房上的锁链,推门而入,长剑横在住持的脖子上,“真是可笑,我家大人救你做什么?”
住持慌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真的,我会守口如瓶的,你回去告诉你家大人,告诉他,救我一命!”
“我家大人凭什么救你?可笑。”这个杀手貌似话很多啊。
“他怎么可以不救?”主持激动起来,“那些少女,他也是奸淫过的!”
“你敢威胁我家大人?看来真的是留你不得了!”黑衣人眸光一冷,剑刃又逼近一分,剑气划破了主持脖子上的肌肤。
“好汉饶命啊!我不敢、不敢威胁尚书大人,我就是想活命!”住持被吓住,连连求饶,“尚书大人一定有办法的!好汉,你可以无声无息地进来,就可以无声无息地带我逃出去,我保证,我会逃得远远的!”
黑衣人眼中精光一闪,“尚书大人救你怕是会引火烧身啊。”
“不会的,这么多年的失踪案,尚书大人都替我瞒下来了,尚书大人说过的,有他在,我不会有事的!”住持死死揪住最后一根稻草,他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你乱说什么,失踪案是许志山替你隐瞒的,与我家大人没有任何关系!”黑衣人急忙撇清,一副忠心护主的样子。
“尚书大人这是要让许志山和我背黑锅啊?那许志山是尚书大人的门生,若是没有尚书大人撑着,许志山怎么瞒得下来?”
黑衣人笑了,收回长剑,“原来是户部尚书啊。”
“什么?你什么意思,你不是、不是尚书大人派来的?说,你到底是谁?”住持意识到不对劲,从地上爬起来。
落影揭开脸上的黑布,“是我啊,住持不记得了?”
“你、你,是你,你套我的话?”主持这才知道自己落入了陷阱之中,被人牵着鼻子走!
“是啊。”落影大大方方地认了,大声道,“李大人可都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大理寺卿从转角处走出来,身边还有个优哉游哉看戏的苍寂桐。
大理寺卿满脸笑容地对苍寂桐道,“这次多谢王爷相助,想出这条妙计,否则下官都不知道要查到什么时候啊!”
“应该的。”苍寂桐也没有邀功的打算,“这件案子还需要李大人多多费心了。”
“是,王爷说得是。”大理寺卿连连点头,这案子要是办好了,他说不定能升官发财呢!
住持颓败地坐在地上,自知事情败露,再无生机。
“大人!大人,出事了,出事了!”一个狱卒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跪在李大人面前,“那个那个许志山死了,连遗书都写好了,对自己的罪行都供认不讳!”
“什么?死了?畏罪自杀?带我去看看!”大理寺卿又向苍寂桐告罪,“王爷,失陪了。”
“李大人尽管去忙,本王也该回去了。”
“好,那下官就不送王爷了。”大理寺卿又是一拜,然后和报信狱卒匆忙离开。
第170章 死牢后续(1)()
瑾兮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直到窗外的阳光透进来,照在瑾兮的脸上,明晃晃的,瑾兮微微皱起眉头,想要抬手去挡光,可是又因为胳膊上盖着被子,被压着,所以抬不起来。瑾兮嘟嘟囔囔的,很是不高兴,脑袋在枕头上蹭了蹭。
苍寂桐被瑾兮的小动作闹醒,眼前的光的确晃眼,怪不得瑾兮睡得不安生。苍寂桐抬手挡在瑾兮面前,又顺势拨开了瑾兮脸上的碎发。
没有了烦人的光,瑾兮睡得也就安稳了些,这就又睡了小半天。
瑾兮醒的时候,睁开眼就看见了苍寂桐。
“晏大夫说得没错,你养伤最好的法子就是睡觉。”苍寂桐拨开瑾兮额前的碎发,看着瑾兮睡眼朦胧的样子,他不想告诉瑾兮,晏大夫是费了多大的心血才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的,“醒了就好。”
“你的伤好了吗?”瑾兮抓住苍寂桐的手,睁着眼一动不动地看着他,“都好了吗?”
“好了,你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多久?”
“七天。”苍寂桐反握住瑾兮的手,“你就这么心安理得地睡了七天……”而苍寂桐的心就在她睡着的时候,颠沛流离。
晏大夫说,七天之内,瑾兮若是没有醒,那永远都不会醒了。
“这样也很好,一醒来就能看见你。”
两个人窝在被子里,聊着这七天发生的事。
“季夫人的伤好了吗?”
“季夫人?”苍寂桐微微皱眉,对于瑾兮如此称呼自己的母亲,觉得有些别扭,“她是你的母亲,你应该称呼她为母亲。为何这般疏离?”
“啊?”瑾兮一愣,她不知道苍寂桐会这么敏感地注意到她对季夫人的称呼,“我……可能是,可能是因为这么多年没见吧,十六年了,我……没有习惯称呼她为母亲。”
瑾兮的说辞在理,苍寂桐也没有多想,“季夫人的伤好了,后来晏大夫给她看过,配了外涂的药,没留下疤痕。”
“那就好。对了,暗卫的伤呢?”
“暗四的毒已经清理干净了,但是暗二的脚伤还需要静养。”
“晏大夫看过了吗?暗二的脚还能痊愈吗?”
“能,断裂的韧带愈合了,再修养一个月就能好全了。”苍寂桐知道,暗二的脚伤能够治好全凭瑾兮强行催动蛊虫,那蛊虫带着瑾兮的鲜血极其霸道地愈合了断裂的韧带,“但你受了反噬,晏大夫都没把握你什么时候可以痊愈。”
“没什么大碍的。”瑾兮低着头,刻意遮住了她眼睛里的哀伤,这次蛊虫反噬再一次加剧了她五脏六腑的衰竭,瑾兮也不知道她还能活多久。
“很痛吧,当时?暗五说,你是痛晕过去的。”
“很痛,但是值得。我的左手废了并不影响什么,可是暗二不一样,他不能残废了。我这人不喜欢欠别人,暗卫当初为我放血沐浴,这次随你出生入死救我母亲,我既然有医好他的办法,就没有理由不管。”
“我知道。”苍寂桐想起了什么,“你不知道,现在暗卫以你马首是瞻,个个忠心耿耿。以前,除了暗五,他们没一个真心喊你一声王妃,现在到好,一口一个王妃,叫得亲切。”
“原来,他们这么容易被收买啊?”
苍寂桐在瑾兮额头上落下一吻,带着重重的鼻音,“嗯,他们这几棵墙头草。”
“你说,为什么皇上身边的锦衣卫要故意放水啊?君易要是……我们很难从死牢里逃出来的。”瑾兮抓着苍寂桐的手指玩,“在苏州的时候,锦衣卫对我们是下了狠手的。”
“锦衣卫的编制已经和先皇在世的时候大不一样了,除了以君易为首的十一人是真正意义上的锦衣卫,剩下的二十人都是皇上硬塞进锦衣卫的,都是皇上的心腹,只听皇上一人的命令,君易虽然是锦衣卫指挥使,但那二十人也是不会服从他的,所以现在的锦衣卫分成了两派,其中一派就是以君易为首,当初在苏州别院追杀我们的锦衣卫就是另一派,武功并不高,但是手段极其狠辣阴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苍寂桐比瑾兮早醒了三天,三天,足够他查清楚很多事情了,“季夫人说,在死牢的时候,君易偷偷在她手心里写了一个字。”
“什么字?”
“等。”
“等?”瑾兮思索片刻,“等谁?你?”
苍寂桐点头,“君易早就猜到我会去救你们。”
“猜?也许,他只是相信你。为什么会相信你呢?因为你是瑞王,还是因为忠义侯呢?”
“想不透的事情,日后会有分晓的。”
“可是……王爷,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床上啊?”
“嗯?你的床?”
“难道晏大夫会把我们安排在一个房间里啊?”
苍寂桐低头笑了,整张脸都埋在瑾兮的脖颈里,“昨晚偷偷溜进来的……”
瑾兮觉得痒,拼命地推苍寂桐的身子,“王爷,你真的是……越来越不知羞耻了。”
“我只知道你。”苍寂桐把瑾兮抓回怀里,捏着瑾兮的下巴,吻上去。
……
……
瑾兮刚刚能下地,就扶着季夫人回忠义侯府了,瑾兮知道,季夫人对她时常“寄生”在瑞王府的事实有些不满,虽说两人有婚约,但是瑾兮毕竟还没有过门,还是会惹人非议的。
管家早就收到了消息,早早地起来了,招呼着下人将府里内外上下都打扫干净了,将季夫人的房间收拾出来,开窗通风,又摆好了刚摘的花,前些天李未央还抱着被子晾到院子里晒过了,满满都是阳光的香味。
管家带着未鸢、绣舒、李未央等人站在府门口迎接,瑾兮扶着季夫人下了马车。
李未央目不转睛地看着季夫人,瞬间红了眼眶,她下意识地走上前去,伸手去扶季夫人。季夫人看了李未央一眼,在李未央的手背上轻拍,“傻孩子,怎么还哭了?”
“没事,没事,我只是、只是太高兴了。”李未央努力地克制自己,她多想唤一声“娘亲”啊。
管家上前,老泪纵横,时隔十六年,管家终于又唤了一声,“夫人!”
“老徐。”季夫人听到管家熟悉的声音,也落了泪,“你还守在这里啊?”
“我一直没有走太远,想着总有一天小姐会回来的,所以不敢走太远。小姐回到侯府以后,我就匆匆赶过来了,这里也是我的家啊!”
“好好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十六年了,我都不敢想还能见到老朋友!”
“夫人,欢迎回家!”管家给季夫人让出一条路,“夫人别站在外面了,快进来,快进来。”
“娘,慢些走。”瑾兮扶着季夫人上台阶。
“你的病还没好,你不用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