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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我就是想知道你的身份而已。”
“如果……我是季荣瑾,那你是谁?”
瑾兮笑了,“我是瑾兮。”她从未想过要霸占季荣瑾的名字。
“所以,你不是忠义侯女。”
“我必须是忠义侯女。”瑾兮道,神色坦荡却又不容置疑,“但是,你可以做季荣瑾。”
“为什么?我做了季荣瑾,你还能安稳地做你的忠义侯女吗?”“李未央”不知道瑾兮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能啊。反正你后肩上的红莲胎记已经被火烧毁了,你没有证据。”
“你……你怎么猜到是我?怎么能确定我肩上的伤疤是红莲胎记?”
“我聪明啊。”主要是季夫人对“李未央”的态度,血亲就是血亲,血浓于水的亲近是阻隔不断的。
“你今天和我说了这么多,就只是想确认我的身份吗?”
“是。我答应过忠义侯,为他报仇,护他妻儿。”
“你见过……忠义侯?”季荣瑾的眼里含着热泪,她还是没有承认自己的身份,称呼自己的父亲为忠义侯。
瑾兮点头,“见过,他没死在战场上,可是伤太重,没有撑太久。”
“你与我们季家非亲非故,为什么要替忠义侯报仇?”
“各取所需而已。我需要忠义侯女这个身份,为此,我也许诺忠义侯,要为他查明当年的真相。”
“当真?”
“就算我说了假,你也没有资格质问我。”瑾兮收起了脸上的笑意,“鬼蛊是你偷出去的吧,害死了那么多人,你罪孽深重啊。”
“那是你的罪孽!你会蛊,是前朝余孽!”
“我用蛊救人,你偷蛊害人。”瑾兮强硬起来,“我放你活到现在,只不过是因为你是忠义侯唯一的骨血。你收收心吧,我的耐心有限,你安安分分地待在府里,陪着季夫人,我不会要你的性命,但是,你若有其他心思,我就留不得你了。”
“我只是想拿回自己的东西。”
“你的身份,就我一人知道,我不会说出去,你也别多嘴,尤其是季夫人那里,闭紧你的嘴巴。”
“你说了,我没有证据。”
“那最好,给忠义侯上香吧,顺便忏悔。”
说完,瑾兮就离开了,只留下季荣瑾一人在蒲团上跪了许久许久。
……
……
瑾兮在府里优哉游哉地过了半个月,嗑了一地的瓜子,其间王家公子造访过、封梓卿造访过,他们都是怕瑾兮在沈疏狂的事情里走不出来,特意来找她谈心的,可他们越是这样,瑾兮就越是落寞,她总是不经意地想起沈疏狂来。
“小姐,落影来了。”绣舒道,“王爷请您过去。”
“落影啊~”瑾兮拖着长长的尾音,眉眼里终于有了笑意,“去,把未鸢找来。”
“小姐,你也太偏心了,我就在你眼前,你还要费力去找未鸢。”
“这不是落影来了嘛,我得给他们创造机会啊。”
“什么机会?”这,绣舒就不明白了。
“谈情说爱的机会。”瑾兮调皮地笑了,“你不知道啊?”
“当然不知道了。”
“哎呀呀,这你就要怪未鸢了,居然藏私,这事都不告诉你。”
“小姐,你又挑拨我和未鸢啊。”
“是啊,是啊,你们情深似海,我甚是嫉妒啊。”瑾兮摆手,“去去去,把未鸢叫来。”
半刻钟后,瑾兮就带着未鸢出府了,落影就站在门口等着,旁边停着瑞王府的马车。
瑾兮上了马车,又把未鸢赶了出去,落影现在是车夫,未鸢待在外面才有机会和落影调调情啊。
“小姐!”未鸢羞红了脸,可是又不敢和瑾兮理论,“你别这样。”
“我怎样啊?”瑾兮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啊,“马车太小,挤不下你。”
未鸢拗不过瑾兮,乖乖在落影身边坐下,落影偷笑,马鞭一扬,就回了瑞王府。
瑾兮到的时候,苍寂桐正好在研究一张信纸。
“王爷。”
“坐吧。”苍寂桐请瑾兮坐下,亲自给瑾兮斟茶,“新到的茶叶,你尝尝。”
“好。”瑾兮瞧了一眼苍寂桐手边的信纸,“王爷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苍寂桐把信纸交给瑾兮,“有人送来的。”
信纸上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鲛人泪。
瑾兮的指尖微颤,她是上古鲛人族的后裔,她自然是知道鲛人泪为何物的,是启家传世之物,“这是王爷的解药。”
“看来是有人想同我做交易。”
“送信的人怎么会知道鲛人泪是王爷寒毒的解药呢?”瑾兮做贼心虚,立马澄清,嗓门很大,“绝不是我师父传出去的。”
苍寂桐哪能不知道瑾兮的小心思啊,“这天底下能人异士很多,知道寒毒解药的人也不会只有你师父一人。”
瑾兮尴尬地赔笑,“也是也是啊,王爷明智。”
“鲛人泪是上古之物,看来是前朝的人想和我做交易。”
瑾兮试探地问,“那,他们想要从王爷身上得到什么呢?”
“既然是交易,他们的意图应该会在下一封信里提起。”
“王爷觉得他们还会送信过来啊?”
“不然,这封信就没有意义了。”
“也是,还是王爷神机妙算啊。”该阿谀奉承的时候,就不能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
瑾兮摩挲着信纸,纸张很破旧,不是市面上卖的,而是用树浆将就着做出来的,启家没落之后,躲在北牧的寒山上,大多用的是这样的纸,而且能以鲛人泪作为交换条件的,也只有启家了。
启家、启家、启家,为何她出自启家?她若不是启家嫡女,就不会和苍寂桐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了。
第195章 我心悦你()
正如苍寂桐所言,启家还会送信过来,但是这一次没有直接送到苍寂桐手上,而是送到了忠义侯府。
瑾兮没有拆信,上了马车直奔瑞王府。
“王爷、王爷、王爷——”瑾兮蹦蹦跳跳地跑进瑞王府,扬着手上的信封,像个快乐的小信差。
“慢着点。”苍寂桐一听见瑾兮的声音就从书房出来了,去迎接瑾兮,抓着瑾兮的手,“你安生些。”
瑾兮把信封交到苍寂桐手上,“信,这次的信纸很高档啊,寻常人家根本买不起也用不起,市面上也不多见的,里面还掺着金箔呢。”
“你的醉生梦死用得起吗?”苍寂桐心情好,挤兑瑾兮。
“我粗人一个,不怎么写字的,所以也不会特地准备这么好的纸张。”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谦虚了?”苍寂桐边说边打开信封,“你居然这么安分,也不拆开来自己先看。”
“他们想和你做交易啊,又不是我,我何必去操这份心呢?”
“你怎么说都有理。”
“信上说什么啊?”瑾兮探头过去。
苍寂桐怕瑾兮看不清楚,大方地读了出来,“王爷称帝之后,自当奉上鲛人泪做贺礼。”
“称帝?”启家还是一如既往地要扶苍寂桐登位啊,“可是王爷称帝,他们又能得到什么呢?”
瑾兮这是明知故问了,可是她若是不发此一问,反而让苍寂桐起疑。
“前朝世家希望能像这纸一样,终获往日辉煌,不用再隐姓埋名。”苍寂桐将信纸收起重新放入信封中,“我现在好奇的是,究竟是前朝的哪一个世家。”
“重要吗?”瑾兮问得小心翼翼。
“不重要,只是好奇而已。”
“王爷,打算和他们合作吗?”这次,更加小心翼翼了。
“他们给本王拒绝的机会了吗?”苍寂桐反问,笑着摸了摸瑾兮柔软的发。
也是,苍寂桐需要鲛人泪活命啊。
苍寂桐今日很闲,陪着瑾兮在院子里闲逛,那棵梧桐树的叶子已经落尽了,在冬天的寒风中静默着。
苍寂桐这人话不多,很少主动开口,以往都是瑾兮在叽叽喳喳,可是今日,瑾兮心事重重的,不说话。
“还在想那封信?”自从瑾兮看过那封信后,就是这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了。
瑾兮点头,之前太过震惊,又太过悲伤,她甚至都没有来得及细想,启家既然灭了武家,为何还要她助苍寂桐称帝呢,真的只是想重见天日而已吗?
“快过年了,瑾兮。”
“是啊,时间过得太快了。”瑾兮感叹,一晃眼,已经是她在皇城的第五个年头了,“王爷,其实我最不喜欢过节了。”
以前瑾兮身边还有个沈疏狂,可是沈疏狂再热闹,她都觉得寂寞。
“我知道,以前你说自己孤家寡人,不需要过年。”苍寂桐停住脚步,揽着瑾兮的肩膀,让瑾兮看着自己,“父皇母后离开后,我也不过年了,一晃就是十七年了,可是,今年不一样,我有你,而你有我。”
苍寂桐提起仁敏太后,瑾兮有一瞬间的僵硬,风带走了她脸上笑容的温度。
“王爷肯放下皇城里的一切,陪我去大漠吗?”瑾兮问,她想,这是她和苍寂桐过的第一个新年,可能,也会是最后一个新年。
“好。你心心念念的大漠,我也想去看看。”重要的是,和她一起去看看。
“黄沙,大风,烈酒,篝火,还有欢歌,王爷会喜欢的。”
“瑾兮,如果有一日,我放弃了权势和身份,不再是瑞王,你可否唤我一声夫君?”
“苍寂桐。”瑾兮踮起脚,手搭在苍寂桐的肩膀上,她凑到苍寂桐的耳边,呵气如兰,“我心悦你。”
苍寂桐的手正虚扶着瑾兮的腰,闻言,低头笑了,男人的气息洒在瑾兮颈窝里,瑾兮觉得痒,侧了头,眉目所及是苍寂桐的薄唇,正扬起赏心悦目的弧度,瑾兮像是被蛊惑了,吻在苍寂桐的嘴角,她闭着眼,长而卷的睫毛如振翅的蝶。
蜻蜓点水一般的吻,浅尝即止。
瑾兮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