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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楚翼辰还记得当初苍寂桐是坐在哪张椅子上开口威胁他的。
“苍寂桐若与沈疏狂联手,那将是我北牧的灭顶之灾!”楚黎说到这里也皱起了眉头,“北牧武将虽多,但,都不能与沈疏狂抗衡,沈疏狂是军事奇才,甚至比苍奡忠义侯更足智多谋、骁勇善战,只因他生性风流,狂放不羁,不够正经,又不爱虚名,才遮掩了他的锋芒。苍奡晋王也被称为军事奇才,与沈疏狂齐名,但除去他皇子之位,他便是庸才,比不得沈疏狂一根手指。”
沈疏狂这样的人,怎么不足以让楚翼辰忌惮呢?不然他也不会费尽心机、不惜折损他最精锐的死士也要诛杀沈疏狂,可,“派出去的死士没有一个活着回来,沈疏狂势必还活着,却没人查得到他的下落。”
“所以,我们要赶在沈疏狂与瑞王会合之前,除掉瑞王,将苍奡大军收于麾下,这样一来,任凭沈疏狂再大的本事,没有军队,他就什么也不是!”
“楚黎,这一仗会很艰难,但北牧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楚翼辰终于松口。
“父皇,我想要的东西,我会自己去拿。若我真的死于炎凉,那也是死得其所,无憾了。棋逢对手,也是一件幸事。”
“好,北牧男人没有孬种,朕的儿子更不是懦夫!”楚翼辰站起身来,“朕为你送行,北牧会等你凯旋!”
“谢皇上恩准!”楚黎叩拜领命。
顺喜眨眨眼,他好像从五皇子身上看见了皇上年轻时候的影子。
……
……
大祭司第一只脚才刚刚踏进御书房,楚翼辰就丢了手中的奏折,迫不及待地开口了。
“你不是说瑾兮会杀了苍寂桐吗?为什么她到现在都没有动手?”
大祭司被楚翼辰情急的样子逗笑了,慢慢悠悠地走到侧边的梨花木椅子上坐下,整了整衣袍。
“皇上忘了自己的风度了?就是泰山崩于前,也应该面不改色啊。”
“大祭司不用给朕一个交代吗?”楚翼辰已经坐不住了,索性就站了起来。
“皇上稍安勿躁。”大祭司接过宫女递过来的热茶,端在手里吹了吹热气,喝了几口暖了暖身子,“这北牧的气候真的是太冷了。”
“你还有心情喝茶?苍寂桐不死,你能安心?”
大祭司拿着茶杯,看了楚翼辰一眼,“皇上再耐心地等几天,很快就有结果了。”
“等?你还要朕等几天?”楚翼辰没有了耐心,眉头深深皱着,“朕的皇子明日就出征了,你还要朕等?”
“七天。”大祭司开口给出了确切的时间,“七天之内苍寂桐必死!”
“大祭司真的有把握瑾兮会杀苍寂桐吗?”楚翼辰正色。
“我昨夜观星,见帝星有大凶之兆。”
自瑾兮重生后,她的命便寄托在了帝星之上,苍寂桐的命就是她的命,如今帝星居炎凉上空,又呈大凶之兆,这预示的是苍寂桐,也是瑾兮,看来扶苏终于要回归了。
大祭司的心情很好,“大凶指生死。”
“七天,好,朕就再等你七天。”
只要苍寂桐一死,炎凉必会不攻自破,那苍奡也就是楚黎的囊中之物了,那时候楚黎凯旋归来,楚翼辰便可将北牧交到楚黎手中!
“希望大祭司不要再让朕失望了!”楚翼辰冷了脸色,“若是瑾兮不能在七天之内杀了苍寂桐,那朕留着大祭司也没什么用了。”
大祭司变了脸色,从来没有人呢敢这么威胁他。
“皇上,我这人向来听不得那些不好听的话,惹怒了我,你也没什么好处!”
“哦?”楚翼辰嘲讽地笑了,“大祭司身处我北牧皇宫,心里就没点数吗?我若是要杀你,简直易如反掌。”
大祭司将手里的茶杯摔在桌上,上好的青花瓷在桌上滚了一圈,热茶尽洒。
“那你大可以试一试。”大祭司站起身,与楚翼辰对视,“我若是死了,你的五皇子也会没命的。”
竟敢拿楚黎的命还威胁他?很好,异族真是不知死活。
“你没那个本事!”
“瑾兮有。”
楚翼辰眯起眼,细细思索,看来瑾兮就是启家最大的依靠,可是启家嫡女就真有那么大的本事?
“皇上若是不信。”大祭司玩味地笑着,“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大可以试!”
楚黎是楚翼辰的死穴,这一点,大祭司胜券在握!
第262章 最像我的()
南陵,秦家。
“这个疯狗,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把秦家咬出来!我不该救她的,让她死个干净,一了百了!”秦舜气极,将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碎瓷片溅了满地。
秦舜盛怒之下,秦修睿也不敢上去劝,只能安静地站在一边。
“我让你查的事情呢?”秦舜缓了几口气,转头看向秦修睿,但怒气还没有消,“到底找到没有?”
秦修睿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没有,整个皇宫都找遍了,连地宫都找过了,根本就没有父亲所说的星辰石。”
“没有?”秦舜皱眉,“废物!”
如今瑾兮把秦家的身份捅出来,连同他修炼摄魂术的事情,已经激起了南陵百姓的愤怒,连那些个大臣都开始有胆子反对他了,更不用说那几个皇子了,都纷纷拉拢朝臣与他分庭抗礼。
若不是苍奡如今自身难保,而北牧一心攻取炎凉,那他秦家面对的就不只是南陵的声讨!
秦修睿被骂,头埋得更低了,“父亲,那星辰石会不会根本就不在皇宫中?”
南陵皇宫的每一寸土地,秦修睿都搜查过了,若是有星辰石的存在,不可能找不到!
秦舜冷静下来,沉思良久,问,“你觉得在那几个皇子身上?”
“不在皇宫之中,就只可能在几个皇子手上。”秦修睿上前一步,“父亲,我们秦家的身份已经暴露,如果属于南陵皇帝的那块星辰石真的在皇子手中,那于我们而言,是极大的不利!我们必须要尽快找到星辰石!”
“这些话不用你说我也知道!”秦舜握紧双手,“我若不是忙于修炼摄魂术,就不会把寻找星辰石的任务交给你。”
“父亲教训得是。”秦修睿的脸色不很好看,但他对秦舜还是恭恭敬敬的,“父亲还需要七七四十九名男子养灵,我看那几个皇子正好。不管能不能从他们口中问出星辰石的下落,他们都得死。”
省得他们翻起风浪来,这风浪不仅仅指的是他们联合南陵军民来对抗秦家,更指的是他们利用星辰石来诛杀秦家。
“那剩下的人你找来了没有?”
完成养灵的阶段,秦舜就可以达到摄魂术的第三重境,到时候南陵就尽在掌握了。
“都找齐了,关在地牢里,父亲随时都可以开始。”
秦舜突然问他,“你有没有给自己留几个?”
秦修睿脸色一僵,但幸好他低着头,秦舜看不到他的神色,“儿子不敢。”
“为何不敢?”秦舜笑了,“你也是我秦家的子孙,摄魂之术你生来就会,这修炼之法你也看到了,精进一下自己的灵力也好,我现在只有你这个一个儿子了,这秦家终究是要交到你手上的。”
秦修睿面上一喜,眼里的光也亮了起来,声音里是不可抑制的高兴,“父亲说得是,儿子谨记!”
秦修睿很庆幸自己逼走了秦修漠,不然他这个父亲怎么会看得到他,怎么会重用他,甚至,怎么会把秦家交给他?
秦修睿又道,“我已经让人去监视那五名皇子了,连同被他们招揽的文武大臣。”
“你倒是有心了。”秦舜笑了,“你比修漠还会做事,我没有看错你。”
“儿子只是尽力而为,为父亲分忧而已。”
秦舜走到窗边站定,看着外头的晦暗不明的天空,“今晚我会完成养灵的最后阶段,到时候,你随我一起去会会那些个皇子!”
秦修睿阴狠地笑了,他只能看到没被秦舜的身形遮挡住的天空,但他知道,迟早有一天,这整个窗子的天空都将是他的!
……
临近傍晚时分,秦修睿去书房请秦舜用膳,走过庭院,路过书房窗户的时候,秦修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停下,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力量让他停下了。
书房的窗子虚掩着,露着一条缝,秦修睿靠在墙边透过那条窄窄的缝隙看到秦舜正在写着什么,很快他就停笔了,将薄薄的信纸折好,放进信封里,他站起来,走到书架边上,转动花瓶,书架移动移开,露出墙上的一方暗格。
秦舜将信放好后,又将书架合上。
秦修睿知道自己不能够再偷看下去了,转身不紧不慢地走到书房门口,故意加重了脚步,像是刚刚过来一样。
秦修睿叩门,“父亲。”
秦舜走过去开门,“怎么了?”
“该用膳了。”
秦修睿恭恭敬敬地低着头,秦舜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也就不会想到秦修睿会偷看到什么。
“是我忙得忘了时辰。”秦舜踏出书房,转身将门关上,“走吧。”
“父亲,请。”
秦修睿不敢走在秦舜前头,等秦舜走了,他才亦步亦趋地跟上。
……
晚膳过后,秦舜带着秦修睿去了地牢,正要进去,一个青衣男子就过来了,说是五皇子请了朝中几位大臣到府上用膳,不知为何。
“父亲,您安心修炼,儿子替您去看看。”秦修睿道,“儿子会处理好的。”
“好。你去吧,别打草惊蛇。”让秦修睿去处理事情,秦舜很放心。
秦修睿点头,然后和那青衣男子一同离开。
秦舜站在地牢的入口,就着黄昏如血的霞光,看着秦修睿远去的身影,突然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来。
“说起来,最像我的,应该是修睿啊。”秦舜嘲讽地笑了,“可惜啊……”
……
秦修睿没有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