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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千愁被他这么一问,心里的不悦忽然泄了大半,顿了顿才道:“是有一件,孩子们用心做的,我也很喜欢,就收下了。”
阿阑眉眼弯弯,显然是真心高兴。
甄千愁靠在他肩上,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你想的不只是这个吧?”
阿阑嘴角微僵,没有回答。
甄千愁道:“你和边邰,除了单方面的施恩,是不是还有别的联系?我一直不问,是不想让你为难,但这次明显和魔界的动『荡』有关,甚至有可能波及到阿琦他们,若再不弄清楚,恐怕会成为你我之间的嫌隙。阿阑,我不希望我们因为其他人而产生不必要的误会,我只要你,你也只看着我好不好?”
阿阑被他这一通直白的情话震得四肢发麻,满心满眼都是汹涌的爱意。他抱紧他,细细亲吻他的眼角、鼻梁、唇瓣,郑重道:“好。宝贝,好。”
甄千愁点了点头,顺从地回吻他,片刻后认真道:“你手上,为什么会有边邰的魔气?你为什么不让边邰回魔界?”
阿阑一怔:“你猜到了吗?”
“嗯。”甄千愁盯着他,道,“边邰修为高深,就算你是神,跨过他的禁制也不该毫无反应,上一次只是因为出其不意,但他一向谨慎,被坏了兴致,肯定会做出应对措施,所以禁制的强度应当不减反增。可是今日你我一起闯入,竟然畅通无阻。这说明什么?你的修为又增强了吗?还是边邰的修为降低了?他把魔力给了你?”
阿阑与甄千愁对视,眼底浮起『迷』恋和赞许。
边邰的确已经修为减半,但他上限太高,即使减半依旧强到逆天,在甄千愁眼里应当和全盛时期毫无区别。甄千愁能看出问题,足可见他有多么细致入微。
阿阑止不住想笑:“对,我要了他一根魔骨,如今他只有魔尊四重的修为,若贸然回去,被群起而攻,只怕会死得很惨。”
啥?
“什么?”甄千愁想不通,“你到底是哪族的神?我看你不像魔神啊,直接吸收魔骨没事吗?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吧?”
阿阑挑了挑眉:“我以为你会比较担心边邰。”
“我担心他干嘛?闲得蛋疼吗?我管他去死。”甄千愁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瞧你说的,他没对象吗?要我多管闲事?我只担心你好不好!你是不知道你的脸『色』,时好时坏,坏起来感觉随时都会离我而去。你可别说这是融合身体的自然现象,我不信,也不希望你撒谎。那根魔骨对你影响很大吧?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吧?你要来干嘛?上赶着『自杀』吗?『操』你啊,嫌自己太牛『逼』了是吧?要死滚远点死,别他妈睡完老子还死在老子面前!”
阿阑沉默地盯着他,唇角的弧度越拉越大。甄千愁喋喋不休地骂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声调却抑扬顿挫,巨大的反差显得他异常可爱。阿阑笑了笑,突然低头凑近,张口吹了吹他的眼角。
“你干嘛……!”甄千愁差点跳起来,用力掐住他的脸颊。
阿阑抱紧他,语气里的温柔几乎化成实质,牢牢裹住他的心房:“别哭,你的眼睛早就送给我了,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流泪。”
哭你妹!
甄千愁使劲『揉』了『揉』眼皮,撇过头咬住阿阑的肩膀。
而某人完全没有疼痛的感觉,似乎还有些享受。
s配m,可以说十分天造地设了。
两人腻腻歪歪地亲热了一阵,阿阑道:“宝贝,我已经等不及要娶你了。”
“是我娶你。”甄千愁一脸面瘫,“你忘了吗,我是师尊,你是‘师娘’。”
“好,你娶我。”阿阑不和他争,反正这种事情到了床上高下立判,犯不着在言语上讨个赢头,惹他不快。
甄千愁心里隐隐平衡,气势终于涨了一截。他率先朝前走去,阿阑含笑跟着,目光如炬地上下打量,特地关照了某个圆润的部位,表情十分坦『荡』。
甄千愁被他看得耳根发烫,下意识想捂住后面,又觉得欲盖弥彰的自己有些过于敏感,干脆硬着头皮大踏步前进,昂首挺胸,殊不知自己险些同手同脚。
天琦和付雅看不懂长辈之间的小情趣,只觉得师尊又在给师娘摆脸『色』,真的特别恃宠而骄!简直忍不住想给师尊点个赞!
实际上,他们之前也和甄千愁一样,觉得阿阑有点渣。毕竟师尊一直被占便宜,又打不过师娘,怎么看都是师尊处于劣势。
人类天生对弱势群体怀有包容心,所以在天琦和付雅眼里,甄千愁怎么虐阿阑都无可非议。
两人终于走到一起,也算是可喜可贺,但护短的孩子们肯定还是偏爱自家师尊,对阿阑的委屈都选择了间歇『性』无视的态度。
也好在他们不喜欢多管闲事,不然甄千愁得尴尬死——鬼知道他和阿阑为什么会沉『迷』于这种奇怪的play!
等待的时光总是显得格外漫长。
日月交替,昼夜更迭,婚期不紧不慢地如约而至。
这一天,名花开处千山艳,好客来时四座春。
边邰强行加快了精灵界的季节轮回,无尽冰原顷刻融化,潺潺流水倒映天光。
灵兽幽鸣,声若击玉,翠柳扶风,凤落高梧。春暖花朝,鸾跂鸿惊,云和日丽,红杏添妆。
三对新人自海角飞来,风姿绰约,顾盼生辉。精灵墨发如瀑,流风回雪;魔尊温雅沉静,丰神俊朗;仙族气质内敛,清冷如月;神明华茂青松,冠绝当世。两个年轻的后辈更是皓齿明眸,不可方物。
他们仿佛代表着天岚世界颜值和气质的顶峰,纵使参加婚礼的精灵们形貌俱佳,仍旧沦为他们的陪衬。
甄千愁和阿阑手牵着手,齐齐落在巨大的生命之树前。
精灵界的大祭司正站在高台中央,金霜和银翼分居左右,兴奋地端着灵泉。
几人都没有高堂,自然无法像凡人一样拜天地,于是甄千愁提议进行“西式婚礼”。
大祭司就充当了牧师的角『色』,此刻整个人都有些紧张,清隽的脸庞微微发僵。
甄千愁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吓得他赶紧举起右手,朗声道:“兹尔新婚,有宴来宾,咸集致贺,恭祝连理。赞曰:惟天地以辟,万物滋养于斯,日受其精,月润其华,天礼之奥含于其中。人以婚礼定其礼,三牢而食,合卷共饮。自礼行时,连理成,比翼具,虽万难千险而誓与共患,纵病苦荣华而誓与不弃。仰如高山哉,其爱之永恒;浩如苍穹哉,其情之万代。相敬如宾,各尽其礼,家合事兴,不变不易,天长地久,为尔佳缘,特为赞颂。成『妇』礼……”'注'
甄千愁凉凉地瞥了他一眼,轻声道:“错了,是夫礼。”
大祭司双腿一软,立即改口:“成夫礼,拜——”
甄千愁这才满意,表情仍是淡淡,眼底却笑意盈盈。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阿阑,看他那双浩如烟海的浅『色』眼眸。他想倾身吻他,心跳声几乎化作雷霆,巨响震天。
然而在他动手的那一刻,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第64章 我很生气()
甄千愁曾无数次幻想过魔界的模样——
天空暗红; 大地流火; 四周弥漫着恶心的尘雾; 惊心动魄。嶙峋的山岩随处可见; 古铜『色』的魔兽在此间出没,闪着锐金『色』泽的利爪; 仿佛随时能给人致命一击; 开膛破肚、血流成河。
而实际上……
“你说这里是魔界?”甄千愁一脸懵『逼』。
边邰笑得温柔; 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折扇; 此刻轻轻摆动,端的是风姿无限俊美无俦,笃定地“嗯”了一声。
莫砂正站在他身边,翎翅熹微; 神情茫然; 天琦和付雅也已目瞪口呆。
几人齐齐向前看去。
红似火焰的曼珠沙华如地毯般铺在大片宛若宝石的翠『色』青草上,向无限远处延伸; 蓝如水晶的澄澈天空高远宁静; 宏伟壮观的接天建筑群肃然矗立。
“搞笑吗?”甄千愁忍不住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顿时疼得皱起眉头。
他有种自己在做梦的错觉。
前一刻他们分明还在生命之树前举行婚礼,结果转眼间就集体瞬移来到了魔界!
谁干的?边邰吗?没理由啊,他不是很期待和莫砂成亲吗?可除了他还有谁有这么大能耐?阿阑吗?
等等……阿阑呢?
“woc我老公呢?!”甄千愁震惊地瞧了瞧,果然没见到阿阑的身影,立刻炸『毛』; “刚洞房就逃婚了?”
天琦虎躯一震; 默默牵住付雅的手往后躲了躲。直觉告诉他师尊随时有可能发火; 他们分分钟要被迁怒。
旁观的边邰但笑不语,眸中情绪沉得极深。
几人原本正在举行仪式,高台下突然传来惨叫。
边邰和阿阑第一时间发现问题,但他修为大不如前,没能立即作出反应,只看到阿阑迎身而上,挡住了剧烈迸发的灵力,随后他便眼前一黑,来到了这里。
他敢肯定,生命之树被动了手脚,他们被一个单向的传送大阵强行带入了魔界!
那阵法以精灵子民为祭,生命之树为眼,竟能完全无视边邰的修为,强大到不可思议。
边邰看了看甄千愁的表情,忽而极轻地叹了口气。
阿阑挡住阵眼,大概已经救下了精灵子民,但他是否安好,还无从知晓。
神明也会受伤吧?更何况阿阑吸收魔骨,本就奄奄一息。
边邰决定守口如瓶,装作没看到当时的情况。
他温声道:“既然已经来了,便随本尊先行安顿吧,阁下应当另有要事,待他解决自会寻你。”
甄千愁盯着他:“你是不是知道他去哪了?”
边邰表情不变:“本尊不知。”
甄千愁冷哼一声,显然不信,但也不再追问。
他死都不愿来魔界,却在毫无准备之下被迫来了,还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