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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没想到。”苏未瞬间思绪澄明开阔,“有什么舍不得的,如果外公在应该也是乐意的。”如果没有钟家老爷子救了钟世泽一命,现在会是什么样的光景谁也不能保证。
“只是外公的遗物不知道钟家人会不会介意。”
“这个你大可放心,钟家又哪里会是迂腐的人家。”
“也对,是我想多了。”
睡前,叶旭尧把苏未抱在怀里,给她大概说了一下钟家的家庭成员以及的情形。
“钟家家风严正,小家庭也都和睦只是钟世泽的爸妈多年来相敬如宾,不过他们都是和气好相处的人。”
相敬如宾?苏未仔细的回味着这四个字,有的时候相敬如宾真不是什么好的形容。
第二天吃过早饭,叶旭尧进厨房收拾苏未进屋给呦呦换衣服,然后又是她自己,最后挑了条简洁的白色的连衣裙,清丽端庄优雅大气。
叶旭尧从厨房出来的时候,苏未也收拾好了,正在拿着梳子梳头,天气不算太热,头发没扎,散在肩头又多了一份温婉柔和。
“你跟世泽先过去,我先去爷爷哪里打了招呼过会儿也过去。”
“嗯。”苏未笑着点头。
在车上钟世泽看到了苏未手里拿着的长条盒子,笑问:“给爷爷准备的礼物?”
“嗯,叶旭尧说钟家诗书传家,所以拿了一副外公生前留下的字。”
“家里还有几副是外公生前留给你的,前些天也一直没有机会,今天回去我拿给你。”
“好。”
看到了大院外边熟悉的环境一直安静的拿着个魔方转着的呦呦开口问,“舅舅,你今天是带我来看太爷爷吗,太爷爷就住这里面。”
“呦呦真聪明,不过今天我们先去看另一个爷爷,晚点再去看你太爷爷好不好。”
“好,不过舅舅要带我去看的又是哪位爷爷?”
“是舅舅的爷爷,是呦呦的另一位太爷爷。”说话间,钟世泽已经把车停在了钟家小院的门口。
下车开门,钟世泽把呦呦抱了出来,一下举过头顶,呦呦放声的笑开了,这是她最喜欢的游戏了。
苏未从车里下来站定,钟世泽伸出手摸了她的头顶,“不用紧张,爷爷很好相处,而且大伯你是见过的,他特别喜欢你。”
领带着苏未进到钟家小楼里的时候,客厅里坐了不少人,刚刚钟世泽在路上已经和她讲过了,钟老爷子交待的让家里人只要不上战场都要回来。
“姑娘,我们又见面了。”苏未还没开口打招呼,钟世泽的大伯已经乐呵的开口了。
“钟伯伯好。”苏未笑着回道。
“苏编辑?”
一个带着犹疑的声音传了过来,苏未顺着声音望去,看到了刚刚说话的人。
“钟参谋。”
苏未刚回国时跟着一个同做去某训练部队做过一次采访,当时跟钟世宽有着一面之缘,苏未记得当时一个同去的另一个编辑同事后和她感叹,穿着军装气场就是不一样,钟参谋比现在外面被人追捧的帅破天际的大明星们有魅力多了,周身严正冷冽的气场,简直秒杀一切啊。
苏未这时也才发现钟世泽和钟世宽相貌居然还有几分相像,难怪有人说夫妻一起生活久了,相貌也愈来想象,现在看来这句话不只适宜于夫妻了。
一时人人都感叹是缘份使然才有了今天的结果。
钟世泽把在坐的人一一给她介绍,苏未也跟着一一礼貌的问候,看得出来钟家很合谐,家里人都不难相处,一阵的寒暄之后各自落坐,钟老爷子笑呵呵对着苏未说:“不用拘谨,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呦呦跟着钟世泽大哥家的孩子出去玩了,她这种不认生自来熟的性格这会儿各外讨喜,而且这里有些人是见过呦呦的,刚进门时钟世泽的二伯母一眼便认出了呦呦把她抱了过去,“这个漂亮的小丫头不是叶家的小孙女吗?”
苏未没来得及开口被钟世泽抢了先,“嗯,旭尧先回了叶家,和叶爷爷打了招呼,一会就过来。”
这话说的清晰明了,没有人再问什么。
坐下来后,苏未恭敬的送上了准备礼物给上坐着的钟老爷子,钟老爷子笑呵呵的接了过来,正准备打开一边的钟家大伯笑着开口了,“是你的字吗?你上次给我的那副你爷爷见了就特别喜欢,我说是个女孩子写的你爷爷还不信呢。”钟怀川转头看着上坐的笑呵呵的老爷子,“爸,这下您总该信了吧,人现在就在你眼前呢。”
“这次是什么,我可得好好看看了。”钟老爷子伸手打开了盒子。
“我的字不敢来钟爷爷跟前献丑,这是我外公的墨宝,是他生前留下的一副字。”苏未笑着解释,只是一个转眼,余光瞥见了她正前方一面墙上挂着的一副字。隶书,雄阔严整舒展灵动,写的是陈沆的一字诗。
苏未一眼便认出了那是她外公的字,她记得清楚写这副字的时候她才上小学,那个时候母亲还在。
第82章 荒唐()
苏未看着那熟悉的字迹一时怔然愣住了;身边坐着的钟世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轻声问;“怎么了?”
钟老爷子顺着苏未的目光看去;出言解释;声音里有些得意:“孩子,那副字是我上个月跟院里你们孙爷爷打赌赢回来的;不错吧;割了他的肉;你孙爷爷到现在还不理我呢。”
苏未低头;轻吸了一下鼻子;起身走到挂着的卷轴前;抬手轻轻抚过,小心谨慎像见到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这是便是冥冥中的注定吗?这一刻苏未相信它是。
一时强忍的眼泪还是悄悄的顺着眼角滑落,“好好的怎么又哭了。”钟世泽一直跟着她身后;见她这样笑着抬手给她擦了泪,再怎么样他也能看出来这副字的不同寻常了。
“看来你跟世泽真不愧是一母同胞,前一段时间你爷爷把这字刚挂在这儿的时候,世泽第一次看到也是跟你一样一瞬不瞬的盯着看了好久。”
“我失态了。”苏未有些谦然,复又伸手轻抚上面的字,轻声解释;“这是我外公的字,写这副字的墨当初还是我研的;这副和我刚刚带过来的那一副还是一起写的。”
“哦?还有这么巧的事。”钟老爷子一时心下了然;也难怪了;一个女孩子小小年纪气质卓然而雅;文史大家苏淮安手把手教出来的孩子又怎么会凡俗得了,也不怪姓叶的老头前一段时间一直在他跟前炫耀说他们家三小子眼光好,现在看来,哪里又仅仅只是一个好,可不就是太好了。
钟世宽把盒子里的卷轴拿了过来,解开上面的丝带,慢慢的展开,果然看到落款为,戌寅年六月十五晚,跟墙上挂的一样。
苏未把手放在墙上一字诗的落款名章上,看了一眼钟世泽轻声道,“这枚是外公等闲不用的私印,是妈妈亲手刻的,妈妈走了之后,外公就再没动过这枚印章了。”
其实外公当年写这两副字的时候就是试新章才写的,外公生日母亲找了好久找到了合适的南红刻了章送了外公,梁老过来也恰巧给外公带了一枚印章过来,外公很高兴,吃过晚饭便在院子里摆了桌子,让苏未研磨,于是便有了现在眼前的这两副引首压尾相同落款又不一样的字了。
“看来这真的是注定的缘份了,合该我们是一家人。”钟世泽的大伯笑道。
一个小意外的插曲之后,各自落坐,气氛比刚刚又多了一份熟稔。
“啊哈”钟典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了,边走揉着眼睛边问,“二哥的妹妹来苏未姐?”她的话没说完便看到了客厅里坐着的苏未一瞬间疑问的音调升了上去。
她刚睡醒,脑了有些不清醒,她是今天五点钟才下了飞机后直接就奔爷爷这里来了,到了之后脸都没洗直接就上床睡了,醒来听到下边客厅有说话声,以为今天的主角儿到了就下了楼,可是没在客厅看到陌生的面孔,所以才有了刚才的一问。
钟典抓着头发走苏未身边直接坐下。
“苏未姐,你也在不对,等等,你不会就是二哥的妹妹,我的新姐姐吧?”说到最后钟典声音却越来越小,眼睛却是越睁越大,要不要这么巧。
看到苏未笑着点头,钟典有点不可思议,不过一瞬心情便升了一个高度,她平时跟二哥关系最好,现在二哥的妹妹是她本就喜欢的苏未姐当然是最好不过了。
“二哥,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不告诉我。”钟点挽着苏未的胳膊瞪着身侧的钟世泽。
“其它人都知道只有你不知道关我什么事。”
“都知道?”钟典怀疑,她也就才走了半个多月吧,而且这么大的事怎么就没人和她透过一点儿风声呢。
钟世泽看着她有些不怀好意的笑道:“不然你问问程恪看他知不知道。”
“爷爷,你看,二哥他欺负我。”钟典起身坐到了钟老爷子的身边,晃着胳膊撒娇。
“走开走开,你这脏兮兮的样子离我远点,快去问问看,你三叔三婶怎么还没到。”钟老爷子语气嫌弃,但表情却是乐呵呵的。
“三叔刚来了电话,堵路上了,已经快到了。”钟世宽看着妹妹的样子有些无奈,笑着解释道。
屋里气氛正好的时候,呦呦从楼上跑了下来,后边跟着钟世宽的儿子,手里还拿着个东西,朝着苏未喊,“妈妈,妈妈,你的坠子。”
呦呦跑的有些快,到客厅的时候微微喘着气,苏未身侧的钟世泽直接伸手把她捞了过来抱在膝盖上。
“舅舅,你快放我下来,我有重要东西给妈妈看。”没到苏未身边半道被截住的呦呦在钟世泽的怀里手脚并用的挣扎着要下来。
“哟,还重要的东西,小呦呦,给小点儿姑姑看看好不好。”钟典听着小丫头的话觉得可笑,一眯眯点鬼灵精还知道是重要的东西,看着她手里拿着一个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