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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泗捂住额头,瞪了男人一眼。宿炎飞拉开距离,笑得肆意。
恨不得立即告昭天下,这个人是他的。
这是什么重要的改变吗?宿炎飞有些估摸不准。但现在的状态,比之前的舒服了无数倍,也自信了无数倍。
见男人久久没答话,骆泗也不再逼问。抑制不住内心的激荡,他轻轻抱了人一下,随后别过头,指了指前方。
“带上爷爷我们走吧。”
“终于想起我了?”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骆泗一跳。他浑身一僵,随后像反应过来似的,脸上泛起可疑的温度:“爷爷爷!”
老人什么时候醒的!又听去了多少?
骆泗臊得不行,视线尽头,黄局长睁开眼,眸中闪过睿智的光。他依旧躺在地上,眸中却笑得狡黠。见骆泗望来,还朝他眨了眨眼。
“旁边那个是你朋友?”
“不,他是我的”青年左顾右盼,连脸都不愿转回去。那只手却越勾越紧,一点也不打算把人放开。
宿炎飞笑了。没有回避老人的目光,他先大大方方鞠了一躬,随后抬起头,神情中满是志在必得。
“爷爷您好,还有对不起。我是您孙子的”他笑得整个眼睛都眯了起来,被身旁青年轻轻掐了一把,却完全没打算停下来。
“爱人。”
他没有再转回来。对面老人有所察觉的目光中,宿炎飞拉紧了青年的手。
他偏过头,气息温热,喷洒在身旁人白嫩的耳间。
“该做的都做了,回去吧。”
“去我们的未来。”
当看到熟悉的身影再度出现在视线中,管家终于松了口气。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人类形态的影子也是会流汗的——手心早已被汗液浸湿,管家拿毛巾擦了擦手,优雅的迎了上去。
“王。”
他低下头颅,不只是朝着宿炎飞,更是朝着男人怀中的骆泗。作为王仅存的得力干将,他早在心中发誓。
只要这个人能把王带出来——从今往后,他便会把他当做王以下的第二人选。
若是从前的他,断不会下这种似乎背叛宿炎飞一般的决定。但现在看来,不只是自己,王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走吧。”
亲了亲骆泗的额头,男人降落在悬崖上。身旁老人露出嫌弃的眼神,管家看着眼前一幕,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
是哪里呢他不由陷入沉思。王身上那些阴沉而可怖的气息,似乎散去不少。
而且刚才,男人好像还对他笑了一下。
——简直是不可思议,以前的王绝不会这样做。
想不出原因,管家摇摇头。不管怎样,王就是王,只有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
而且——
他仰起头。男人身旁有人陪伴的感觉,竟然出乎意料的很不错。
“走吧。”不知管家心中所想,骆泗转过头。刚经历一场大战,他的发梢都挂着汗珠,眼角微弯。
“上面的影子,还等着你去安排呢。”
“是该安排。”宿炎飞点头。看着这样毫无防备的青年,他突然一笑,凑过去在唇角咬了一口。
骆泗吃痛,瞬间嘶了一声。男人像个大男孩儿,一双眼睛闪着危险的光芒,满是不加掩饰的占有欲。
“欠了你这么久的婚礼”男人的嗓音平静低沉,整个谷底都听得到。
“是时候让那群影子,安排一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ailan的地雷x1,谢谢你啾咪=3=努力码字去啦!!
第116章 真实(6)()
重回地面后;似乎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但也有些微的不同。
反应最大的是王嘉骏。看到二人从地底上来,他呆傻在当场。除了开心;竟还因为宿炎飞悄悄往后退了几步;然后脚步硬生生顿住了。
熊以松站在他背后,单手抵住了他。男人脸上的平静不复存在,只是戳了戳面前人的后腰;示意他这个知情人士上去问。
毕竟敌对方的首脑竟然真的联合了——还是某种关系匪浅的联合,这话说出去,谁都不会敢相信。
骆泗倒是没问题;见人上来;表情平静的和人聊了几句。他们身后;代表着入口的缝隙缓缓合上;随后什么也不剩。
管家还留在里面打扫残局。现在需要考虑的,就是这群影子的安置问题了。
“我有一个想法!”开会的时候;王嘉骏再度活跃起来,脸上重燃起贱兮兮的表情。此时他们正坐在出战前的会议室里,明明每个人脸上都或多或少都有些狼狈;却丝毫没有休息的意思。
众人围绕在圆桌旁。王嘉骏眼珠一转;望向骆泗;朝他挤眉弄眼:“这群影子日常不是消耗的能量很低吗?我看教他们学会社会常识太难了;不如就当个苦力当个发电机,弄个巨型跑轮啥的,每天这群影子就钻进去;像仓鼠一样跑着发电”
宿炎飞还没来得及反应,旁边骆泗的脸已经黑了。
他知道王嘉骏是觉得“苦力”不好听才改口但是发电机又好听到哪儿去了!
再说了,这种工作不是侮辱人吗!
已经不自觉把自己带入阴影的身份中思考问题,青年有些危险的眯起眼。倒是宿炎飞拍了拍他的肩,一点反驳的意思都没有:“我觉得没问题。”
在众人瞬间惊讶的目光中,男人表情沉静,全没有被激怒。
他冷静开口:“我们做过很多错事,不用按照人类的法则搬进监狱,已是万幸。”说到这话时,男人望了一眼骆泗;见他满脸专注的看过来,这才放下心继续道:“如今能用这种方法弥补一下,也挺好。”
骆泗不由陷入沉思。他听得出来宿炎飞是心甘情愿这样提议的,没有夹杂半分的心思。
而那群影子,一时也的确安排不下来。
“那就这样吧。”青年抿唇:“有什么体力活,先让它们去参与适应一下。等研究出合适的方案,再分批次的投入人类社会中。”
这话也算是为接下来的工作定了调了。从会议室出来时,骆泗揉捏着脖子,肩膀有些酸痛。
宿炎飞站在他身边,专注地望去。经历这么多事情,此时终于能光明正大的站在爱人身边,何尝不是他祈求已久的幸福。
当晚,二人一起去了骆泗在民事局旁边的家。
还记得上次来这里,自己和宿炎飞的身份还是对调的——当时就连洗个澡,都耽搁了半天。
青年不由失笑。男人站在一旁,目送骆泗进了浴室,自己也坐在了床上。
即刻想把人拆吃入腹——他燥热的坐在床上,带着某种期待已久的仪式感,似乎闭上眼就能想起前几个世界中,青年汗湿的背。
现在想来,也过了太久时间。
打断旖旎的想法,宿炎飞站起身,环顾四周,这个房间他也曾经待过挺久。除却自己的痕迹后,房间里干净了不少。
一捧小雏菊放在床头的小瓷瓶里,竟然还带着某种新鲜的香气。他转过头。
其实这种小东西,要真论起来,青年不一定喜欢。
只是当一件事做得久了,慢慢就成了习惯——当还是个孩子的骆泗第一次被教皇带回家中,从没体验过家庭温暖的他,第一次有了礼物——兴许就是这个东西。
男人的眼神变得温柔。因为有人愿意给他采小野花,青年便心甘情愿的接受了。
要真说起来,那么大的男人了,谁还会喜欢这个?
“在看什么?”从浴室出来,骆泗浴袍裹得并不算严实,两条白皙修长的大腿从袍下露出来。见男人背对着他一动未动,他不由歪过头,心中的紧张都被冲散不少。
听见背后传来声音,宿炎飞慢慢转过头,手上还拿着小瓷瓶。
骆泗心中敲响警钟——男人的眼神,总让他想起结婚那天的乔钰诩。
“我们来玩‘插花’吧。”宿炎飞提起瓷瓶,脸上一本正经。
青年脸顿时黑了,暗自磨了磨牙:“——滚。”
宿炎飞本来就没觉得青年会答应,放下花瓶,就贱兮兮的凑了过去。哪成想骆泗的手一下贴上那张冒着胡茬的脸,皱起眉。
“今晚不行。”
他咳了一声,有些别扭地转过头。
宿炎飞脸色顿时一垮,像只大狗一样,吃哼吃哼的就贴了过去——青年手上的动作却更加坚定,躲过那只印帕炒丈侠吹淖彀汀�
“今晚不行,明晚不行,后天更不行——”
宿炎飞露出被雷劈了一样的神情——在此之前,他还从没露出过这种表情。
“这是惩罚。”骆泗抵挡不住他可怜兮兮的眼神,颇有些狼狈的移开眸子:“谁让你擅自做这种事的?”
男人的不断抗议中,灯,无情的灭了。
宿炎飞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他听见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一片黑暗中,眼无辜地瞪大。
男人扭着脖子转过去,磨了磨牙,气得不行——你倒是睡得好。
青年只轻声呼吸着。他的眠音很平静,顷刻便能把身旁人一起带入睡眠的海洋中。
宿炎飞却是越听越燥。期盼已久的大餐就躺在身边,却叼不上嘴。
黑暗中,一双饿了三天的绿眸转了又转,始终没合上。等第二天起床时,眼皮底下都是黑的。
骆泗恍若未闻,一脸正经的洗脸刷牙。宿炎飞皱着眉跟在他身边,有些焦躁的嗅着空气中淡淡的清香,如果青年允许,说不定下一秒就会扑上去。
骆泗刚放下牙刷,身后就贴上来一个滚烫的身影。宿炎飞在他颊边蹭了蹭,几乎把青年整个人都捞怀里:“借下你的剃须刀”
骆泗瞪他。男人的手哪是朝着台子去的,分明在“不经意”的撩起他的衣服。他伸手想把人推开,一阵突如其来的铃却音打破了男人的动作。
宿炎飞大手一顿,在骆泗的瞪视下,不情不愿把手撤回去。他掏出手机,贴在耳边,脸上写满了不耐:“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