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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蓝的窗帘随风飘摇,清香在室内蔓延,床头柜的门正大开着。
绕了一圈,竟是又回到了莫萤婴的病房里。
顶楼,从窗口走肯定是行不通的。骆泗考虑了一下吊着被子下楼的可行性。想到整座楼都是敌人,万一布条被谁割断那可只有死路一条,他就只能怂怂的选择放弃。
系统听觉敏锐,发觉通风口动静渐大,立马焦急起来:“别停下,出门!”
“不了。”骆泗摇摇头。他打开裤兜里的录音笔,坐回床上:“出去又是一次死循坏。”通风管道已经不安全了,而所有的出口又都有人守着,他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那你就在这儿等死?!”
骆泗试图安抚它:“别急,死了也没事,汪鹏清会替我报仇的”
“他替你报仇?”系统一口老血:“别说他不想搭理你。就算他有那个心,没有证据,谁也帮不了你!”
骆泗说:“你以为这是普通的录音笔啊?”他很喜欢嘲笑系统环节,故而十分珍惜这个世界的最后一次机会:“一看就是联网的!只要我多诈出些信息,或者把u盘保存好”
他边说边在床上摸来摸去,竟碰到一张薄薄的纸片。他将纸抽出,莫萤婴肥嘟嘟的脸出现在照片上。
这张病历已经发黄了,看女孩的模样,可能只有十三四岁。
“是刚患病一两年的时候吗?”骆泗嘀咕,浏览着纸上的信息:“适配者,无。唔,看样子当时,莫育玮什么人也没找到”
纸页右下角有一个印记。他眯着眼睛望去,指尖摩挲两下:“这是”
“好像是那段时间网上着名的黑客。”系统说:“tin,这个程序挺有名的,可以检索医院信息,完成自动配对。当然,并不是什么合法的小东西。”
骆泗颔首。说起来,邵天宁的电脑技术也不错。
系统话锋再度一转:“你就不能有点危机感吗?”它声音满是绝望:“至少把门锁了啊!”
骆泗想了想,去往门边。他刚把手搭上门把,突然听到窗外传来拉长的警报声。
“有点不对。”骆泗不由嘀咕:“系统,你听出来了吗?”
系统说:“听出来了,警车,你没听错。”
说完,它还僵硬地笑了两声:“汪鹏清替你报仇?他好像打算把你和莫育玮一起处理了诶,开不开心?”
骆泗都要开心死了。
警笛响起后,整座医院像是沸腾了一般,嘈杂声如同波涛,一层层漾开。他跑到窗边一望,红蓝二色的光芒在底下闪烁,看起来扎眼极了。
这种颜色一出,通风管道里的动静都瞬间寂静。骆泗等了半天,才听到管道口传来嘎吱嘎吱的声音。
有人在推门。推到一半还闷哼一声,好像是被刀子扎到手了。
骆泗毫无愧疚之心,在床上坐等。首先下来的是红发壮汉,他双手染红,高高举起,又从上面接下来一个修长的身影。
莫育玮第一次钻这么狭小的地方,神色颇有些狼狈。他头发脏乱,见骆泗坐在床上,第一反应是:“从我妹妹的床上下去!”
骆泗没动,反唇相讥:“我整个人都差点给你妹了,坐一下床还不行?”
莫育玮神色扭曲得可怕。他脸上脏黑,眼袋还被揍得青紫,看起来憔悴极了。
他领着红发壮汉,一步步走过来。
骆泗摩挲一下口袋里的录音笔,觉得安心不少:“听见下面的警笛声了吗?”
莫育玮冷笑:“怎么?心知活不长了,干脆认输,把身体留给我?”
骆泗刚想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欠呢,就见莫育玮一扬下巴,示意红发壮汉上前。
他立马警觉地起身,缓步往门口挪动:“冷静。你我二人现在都走不了了,不如先一起合作,突出重围?”
他说的当然是假话。
莫育玮瞬间就听出来了,懒得废话,直接指示红发壮汉道:“把他弄出去,萤婴还需要他。”
骆泗左手伸长,悄悄探向门把,右手按在麻醉剂上。一门之隔的走廊间,嘈杂声似乎越来越大。脚步声整齐,好像有一整队不明势力,正往这所病房赶来
接收到指令,壮汉俯下身,如同一只蛮牛,向这边撞击!
骆泗想奋力一搏,正打算掏出麻醉剂,身后突然一空——
一道温暖的怀抱将他楼了个满怀,一只修长的手探出,只轻轻一拨,已经卸掉大半红发壮汉的冲劲。
“不许动!”尚未反应过来,已有一大群人冲进了病房。摄像头下,他们拿枪的手高悬,有的对准莫育玮,还有的,对准骆泗。
腰被搂住,骆泗脑袋被人轻按,埋进胸膛,再看不到那些黑洞洞的枪口。
那人胸口不断起伏,气息冰冷,仍是死死地护住他。二人贴得严严实实,好像生来就连在一起。
第26章 总裁和他的小狼狗(26)()
也许;空气该是冰冷肃杀的,但他真的察觉不到。
鼻尖埋在柔软的布料里,骆泗后脑勺搭上一只手;温柔而不容置喙的拂过。他听见耳熟的声音;好像是汪鹏清在冲这方低喝:“天宁,放开他。”
骆泗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已被人更深的按进了怀里。
他想起惊鸿一瞥中黑洞洞的摄像头。那不是他的错觉;冲进来的人里,分明是有人扛着摄像机的。
那还不是普通的执法记录仪,分明是电视台直播用的那种。
他不知道汪鹏清的逻辑。他的恶意似乎毫不掩饰;想把骆泗最狼狈的样子暴露在大众的目光下;甚至;不惜将邵天宁牵扯进来。
对;还有邵天宁。汪鹏清怎么会允许他参与这种事?
实在是太荒谬了。
意识到自己还埋身那人怀中,骆泗开始推拒;双手抵在那片胸膛间。邵天宁却没动,反而空出一只手,牢牢锁住他的挣扎。
手腕一痛;耳边附来一阵异样的灼热。二人手扣在一起;他被青年的胳膊牢牢锁住;那只手从腰后绕到腹前;像缠住猎物的巨蟒,无比执着。
这种感觉令骆泗无所适从。想起那只泛着冷光的摄像头,他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黑暗中;不远处传来莫育玮低沉地吼声:“雷恩!”
红发壮汉发出一声闷哼,不知发生了什么。
有外国人在高呼,尽是放弃抵抗几个字,浓重的本地口音,系统都差点听不明白。
一片骚乱中,骆泗努力把头从青年怀里蹭出来,一下便望进那双染了黑灰的眸子。
邵天宁目光深沉,在旁人的不断打扰中,仍是一动未动。浓重的敌意从他身上蔓延,对着除骆泗以外的所有人,尽数散发。
“东西呢?”汪鹏清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满是不耐:“把资料交给我。”
骆泗想回应,但他真的动不了。这话却好像提醒了邵天宁,青年动作一顿,将男人整个人揽进怀里,缓步向门外走去。
骆泗赶紧将脑袋钻出来,尽量往后望。红发壮汉身长颇高,站立时几乎顶到天花板,正与穿制服的人对峙。
莫育玮大概正藏身他背后,因为身形问题,整个人几乎消失。
汪鹏清站在门边,眉宇间的川字皱成一团。有一只小队关注着二人,见邵天宁不管不顾想出去,领头人往前一步,属于异国他乡的墨绿双眸深深望过来:“你不能带他走,根据协议,他需要在全程记录下,被移交回国。”
骆泗再次望了望那只泛着冷光的镜头。它像一只巨眼,无情的注视着面前人的垂死挣扎。
他不知道的是,眼前发生的这一幕,的确被无数双眼睛注视着。
“跨国追击——消失两个月的秦老板,终于在镜头中出现!”
“事件疑似有变——莫氏ceo究竟隐藏了怎样的秘密?他又为何与秦老板凑在了一起?”
暂时却无人关心标题。众人只是守在屏幕前,眯着眼,用探寻的目光打量着这耐人寻味的一幕。
汪氏新公布的继承人,即将成为最顶尖豪门权贵的小少爷怎么会和秦戟洲黏在一起?
还是以,这种姿势,这种态度。
汪鹏清看着二人,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早知如此,当初说什么,他都会把邵天宁拦下来。
但想到青年在医院前不管不顾的样子,汪鹏清又隐隐觉得自己无计可施。
莫育玮依旧被围在墙角,雷恩手上青筋暴起,以一种绝对防备的姿态,戒备着身前虎视眈眈的人们。领头人见那方已被制住,端枪的手一横,以一种更强势的态度,疾步向邵天宁走来。
“把你怀里那人”
他话还没说完,墙角突然像投入石头的水面,漾开一阵骚乱!
领头人赶紧转身。雷恩在众人的包围下双手高抬,通风管道口,一只穿着牛津鞋的脚已经敏锐地缩了回去!
众人也不是吃素的,早就扑了上去,试图制住雷恩的动作。雷恩却像一尊磐石,岿然不动。
他应该受了不少伤,然而即使有三个人挂在他身上,也没能扯下他坚固的双臂。
背后有一阵风吹过——意识到什么,领头人往后看去。白色的影子掠过身旁,恍惚间,已经突破了门扉!
他移过眼——邵天宁,果然带着秦戟洲跑了!
同时失去秦莫二人的踪迹,领头人咬牙,瞬间做出判断!
房间里的队伍瞬间分成两列,一列顺着通风管道探查,另一列,则去追寻失踪的邵天宁二人。
骆泗整个人窝在青年怀里,走廊的墙面飞速远去,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耳朵突然被一双大手捂住,像一顶暖融融的毡帽,扣在他冰凉的颊边。
“邵天宁。”骆泗眯着眼,咬牙道:“你放开我。”
邵天宁不语。
“你疯了。”骆泗真的想不明白,邵天宁为何要把自己掺和到这件事里来:“没用的。我出不去了,你不需要进来!”
“秦叔。”邵天宁终于开口。他侧脸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