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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该干嘛干嘛。
只有巧儿曾经受过秀兰的恩才偷偷跑去太太的院子报了个信儿,也不敢明目张胆。
碧桃气的浑身发抖,宁府上下的主子还没有这么把奴婢不当人的,今儿一个妾倒摆起了谱,命令一个小厮上前去踹开了大门。
快步走到秀兰旁边,伸手一探,还有一口气,让一个婆子赶紧给背回太太的院子照顾了,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保命要紧。
包括杜氏在内的人都听到了踹门声,纷纷惊坐起来,铃兰下床点了灯,扶杜氏起来出门。
杜氏一看外面这阵仗,一时摸不着头脑,还是丫鬟带队,深更半夜就这么大喇喇的闯进了她的院子,传出去好说也不好听!
“不知碧桃姑娘为何半夜踹我院门?可是我那院门犯了什么错得罪了姑娘?”杜氏妖妖娆娆的撕搅着手里的帕子问道。
碧桃在宁府一众丫鬟里,既不是最能言善道的,也不是最机灵讨喜的,甚至就连长相都有些平凡,略微宽了一些的脸让她失了些精致,靠着一份稳妥才让当年宁沐看上了眼送到了如琳身边伺候,也入了如琳的眼。
她从来都是该说的话说,不该说的绝不会多嘴,做事也是从不逾矩,细究起来,比太太身边第一人碧竹还要更稳重三分。不过她可不是没性子的人,端看有没有人惹到她。
生为下贱的奴婢最痛恨什么,自然是那些不将奴婢当人看的主子!何况她杜氏算个什么主子?一个妾罢了,这般不分青红皂白正大光明的打杀丫鬟也不怕天打雷劈!宁府现在是什么状态,老爷太太貌合神离,老太太老太爷见识浅薄,守着一亩三分地足以的眼光,大少爷大了,用不了几年就要议亲生子。
老爷太太就只生了一个儿子,老太爷老太太对太太就真的那么满意?碧桃是不信的,就是那穷的只有半斗米的人家都希望着儿孙满堂。何况,太太才掌家多久,就出了这档子虐杀丫鬟的事儿。
死了一个小丫鬟不足惜,可是却方方面面让太太难做。
杜氏虽然是半个主子,也不过是个身份高些的奴婢,这事儿她今天冒险也要管上一管!
不卑不亢的回道,“院门没有得罪于我,是太太要借你的丫鬟秀兰一用,听说她心细手轻,让她过去给揉揉脚。刚才我在外叫门没人应,太太的事儿又耽误不得,便劲儿使大了些,还望姨娘能够见谅。”
停顿了一下,才又说道,“不过我一进来就看见秀兰昏倒在院子里,人冻的有出气儿没进气儿,不知秀兰犯了什么大错让姨娘如此动怒?”
杜氏一听她说就明白了,什么太太要借丫鬟,都是鬼话,太太院里子丫鬟婆子十几个,什么样的巧手找不着,偏要三更半夜的踹门到她院里来找,分明是有人告密于这碧桃,她这是带人来救人来了!
杜氏八分确定这事儿是碧桃自作主张,因她对太太的判断,她要是知道了这事儿,不是立马让人把她带去,就是干脆置之不理,而现在时辰太晚,碧桃说的瞎话中又没有太太的强硬。
想明白这些,杜氏一杆火气上涌,她好歹是老爷的姨娘,居然太太身边的一个丫鬟也敢对她放肆,反了天了!
“姑娘这是蒙我傻呢吧,这大半夜的,在过会儿鸡都要叫早了,太太这个时候来我院里要人捶腿?秀兰是我自己的丫鬟,偷了我的东西,还死不承认,我身为姨娘给她点教训还劳的着姑娘管教?你们这是欺负我好性呢,走!你们这就随我去找太太评评理去,我沦落到被一个丫鬟欺负,要是不给我做主,我还有何脸面在这府里,还不如一头碰死了干净!”
说着就上前去拉碧桃的衣服,要拉她出门去找如琳,碧桃看出她只是虚张声势,便站在那里任由她拉扯,让身旁的人不许动,嘴里冷笑道,“也好,让姨娘就和我走一遭吧,虐待死丫鬟,扰了太太养伤,又给相府抹了黑,太太不追究你,老爷也不会放过你,姨娘你可要想清楚。”一双厉眼冷冷的瞧着杜氏。
杜氏听了这话手松了一些。
碧桃接着说道,“秀兰我让人抬走了,是生是死就看今晚能不能挺过去,姨娘若是不嫌事儿现在尽管去闹,依奴婢看,若是细细思量,您不如今晚好好歇着,想想明儿个见了太太的对策,莫要再生事端,惹了太太厌烦还好说,惹了老爷厌烦我怕姨娘你受不住。”
杜氏手一僵,彻底松开了。
碧桃也不再看她,带着一行人匆匆回去了。
秀兰被安置在她和碧竹旁边的小房间,已经有两个丫鬟和一个婆子在照顾了,那婆子用外头盛来的雪给秀兰搓身子,看着冻的青一块紫一块的皮肤,那婆子不禁眼眶通红,边擦边说,“造孽哟~”两个丫鬟正在配合着给秀兰灌浓姜汤,听了也不禁哽咽,心有戚戚。
碧桃来查看了一下,秀兰命大,总算捡回了一条命,就是以后这身子非坐下病根不可,若是不好好调养,只怕会影响根本。哎,是非对错等明天人醒了再说吧。
第四十九章()
夜里秀兰发了高烧,给她喝了药,三人人伺候了一宿,总算熬了过去。?13??然身子不能动,但说话却可以了。
秀兰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活着,想及昨日,恍如前世。只是逃过了这次,下次呢?
如琳领着咚咚吃过早饭,碧桃才把这事儿报给她,碧桃一点添油加醋都没有,听到看到的是什么就报了什么。
本想让碧桃把秀兰带过来亲自审问,听及秀兰已经动不了了。便让碧桃碧竹两个搀扶她亲自过去。待看了秀兰的伤势,才知道碧桃并没有危言耸听,秀兰身上一片片青紫,有的地方甚至发黑坏死,一个姑娘家这辈子怕都要毁了,若不是碧桃去的及时,必死无疑。
如琳震怒!这杜姨娘看平时的做派只以为是爱拈酸吃醋的寻常女子,没想到竟是个狠毒的蠢货。
当即让人把杜姨娘一干人等叫过来当面对峙,这事儿如果没有个说法寒了底下人的心,她这个太太的威从何立起?
杜姨娘一夜都没怎么睡,她没想过把秀兰弄死,就是那丫头死犟,话赶话赶到那里,面子不好下台,就让她跪一跪,这不是后来……给忘了吗?
忘了比故意的更恨人,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凉薄的过分。
铃兰和丝兰也是当事人,一并跟了过去。
她们来的路上,秀兰已经断断续续和夫人说了当天发生的事。事情很简单,杜姨娘的一枚金簪子不见了,秀兰是专门给她管理这些物件儿的,杜姨娘自然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她。其实那天之前,她就听巧儿和她说过,趁她不在的时候,看见过丝兰偷偷进了几回屋子,秀兰怕她没安好心,就留心观察她,结果还真的被她抓到了一回她鬼鬼祟祟的从杜姨娘的屋子里出来。
秀兰性子又倔强又直接,上前就问她在干什么?丝兰眼神儿游移,更引起了秀兰的怀疑,她比丝兰力气大,就上手搜了她身上,结果什么都没搜出来。当时丝兰恶狠狠瞪她那一眼像被毒蛇盯住了一样。
秀兰以为不是一路人撕破脸就撕破脸了,之后也就没什么隐患了,哪成想第二天就出了杜姨娘簪子丢了,丝兰一口咬定是秀兰监守自盗这事儿。
杜姨娘在秀兰那里搜了一圈也没搜到什么,但她只想找到簪子,可不管哪个丫鬟的死活,拎一个杀鸡儆猴,秀兰就是那只鸡,管她干没干,先杀了再说,泻了火气也不容易伤到身子不是?
如琳坐在小厮特地搬过来的椅子上,碧竹碧桃站两边,等杜姨娘一干人等过来。
杜姨娘一来看到太太板着脸这架势就觉得不太好,不过她自认也没做错什么,她堂堂一个姨娘惩罚一个偷窃的丫鬟还不行了?
待如琳问起,她就把心里捋顺的一番话说了出来,着重三点,她是姨娘她和丫鬟比身份高,丫鬟偷窃遭罚,伤这么严重不是她故意的。
如琳牵起一丝冷笑,“我们宁家上到老太爷,下到我,对待下人均是良善厚道,就连老爷最是狠厉严谨之人也是如此。外人皆言宁府家风宽和,此名声于老爷少爷也颇有益处。此番若因杜姨娘你传出了折磨打杀丫鬟的话,不用我说,杜姨娘就算不会被怎么样,也会糟了老爷的厌吧?”
杜姨娘心里咯噔一下,才想到这茬儿,宁府只旧年里因情伤自杀过一个丫鬟,其余再无下人被主子弄死之事,若昨夜秀兰真死了,老爷上来了性子,怕是更要厌恶了他,他已经很久没过来了,她不能再推远了他。
想及此就赶紧低头向如琳承认错误,姿态摆的低低的,“太太说的极是,是妾心胸狭窄目光短浅,还望太太息怒,妾发誓以后绝对善待丫鬟小厮,不再轻易折辱她们。”
杜姨娘看如琳听了之后冲她点了头,才继续说道,“不过太太妾虽然承认办事方法考虑欠妥,但是偷窃这事儿却不能这么算了,若就这么纵容了,以后这满府的下人风气都要歪。”
下人们风气歪了,难免会拐带的小主子们也歪,如琳也想到了这一点,她本来就没打算姑息这件事。
问了哪个是丝兰,见一婀娜丫鬟出来回话,让她把见到的此事相关的说辞说了一遍,果然与秀兰所说的后半段没有出入。
如琳正襟危坐,一双秀目盯着丝兰,“你指认秀兰,秀兰怀疑你,又没有其他人证物证,这可难办了。若是你二人之一偷了簪子也不会蠢到还把簪子藏在房间里,碧竹,你带几个人分别去搜一搜,若是搜不到,就给我彻查!这两个人最近的接触了什么人,办了什么事,出门出过府,与谁拌过嘴之类的都给我好好查,不得遗漏!今儿这事必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才能服众,碧桃,把这两个丫鬟看好了,不许她们走动。”
碧竹领命,仔仔细细的查,不出两天就查出来了,可是结果……碧竹很是为难,问碧桃意见,碧桃只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