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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浩气急败坏; 脸都要气青了:“你他妈……”
紧接着,姚俊又接了一句:“来日方长,现在人这么多; 先打完这场再说; 上了场就没半途而废的道理。”
“艹!”袁浩憋了一肚子的火,但他也听明白了姚俊话里那句来日方长的意思; 紧咬牙关压了压脾气; 和其余皆是心有不甘的队员们一起到教练面前商量新的战略方案和各队员的站位。
姚俊的胳膊八成是断了; 肯定是没法上了; 所以需要候补人员加入和安排新的前锋。
一切都安排好了之后; 大家让姚俊先走,赶紧去医院看医生。但是姚俊却没走; 这是他打球的信念,也是一种归属于团队的信念; 无论之后的比赛他是否上场; 无论结果是输是赢,只要球没打完,他就不能走。
站在一旁观战的时候,姚俊将赛况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原来他是前锋,主要任务就是进攻,还在校队呆了这么多年,绝对是团队主力,现在他下来了,新前锋战斗力有点弱,攻击性不强,爆发力也不行,又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怕被吹犯规哨,出手前总是犹犹豫豫,根本断不下来球,也破不了篮。
相反对方前锋,徐然,胆子但是挺大,爆发力也强,身手也挺敏捷,该出手时就出手,从来没有失手的时候,仿若姚俊就是他的绊脚石,没了姚俊,这儿就是他的主场,无论是防守还是进攻,都发挥的游刃有余,没几分钟就快攻突击了好几球。
两队的比分差距本来就不大,这样一来,分数很快就持平了。
分数的持平对于在场的所有人来说都是紧张又压抑的一种局面,无论是在场打球的,还是场外看球的,心里都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紧张的喘不过气,期待着本方赶紧进球,又祈求着对方千万别进。
然而就在这种千钧一发的时刻,郭奇的哨又吹响了,高三方前锋进攻犯规,判高一罚球。
罚篮的是徐然。
一般情况下罚篮之前,罚篮手总要站在罚篮线上深吸两口气,定定神再抬手投球,每当这个时候,总是球场上最紧张刺激的时刻,尤其是现在,赛时快要结束,而双方比分又持平的时刻。
姚小跳简直紧张到无法呼吸,紧紧地攥着她哥的衣角,心里不断地祈祷着:“千万别投中!千万别投中!千万别投中!”
在全场高度紧张的气氛中,裁判把球给了徐然。徐然看起来很轻松,一点也没有紧张与紧迫的感觉,站在罚球线上随意的拍了两下球,继而漫不经心的推手,抬臂,抛球,三个动作一气呵成。从他手中飞出的篮球在空中划过了一条优雅的抛物线,精准的落入了篮筐中,甚至都没有碰到篮板和篮筐边缘。
刹那间,高一观众区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般的欢呼。徐然舔了舔唇,扭头冲着观众区邪痞的一笑,紧接着又引起了一阵充满了崇拜感的骚动。
当时姚小跳的心里只有两个字:“恶心!”她甚至还扯了扯她哥衣角,气呼呼的说,“哥,我真的好讨厌他啊!”
姚俊趁机告诫道:“所以你以后找男朋友一定要擦亮眼睛,千万不能找这种男人!这种男人除了长得好看,哪哪都不行!”
姚小跳点头啊点头!然后她又扯了扯她哥的衣角,红着脸小声问:“哥,你觉得林昊阳怎么样啊?”
姚俊言简意赅:“装逼。”
姚小跳:“诶呀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啊!”
姚俊冷笑:“呵,那货还不如徐然呢,最起码徐然胆子贼大,下手也果断,林昊阳就是个怂包。”
姚小跳气闷闷的鼓起了腮帮子。
在接下来的比赛里,徐然越战越勇,又接连投进了好几个球,甚至还有个三分。并且他每投进一个球,就如猛烈海风一样,能够激起高一观战区一阵又一阵热火朝天的欢呼雀跃。
两队比分渐渐拉开了差距,高一这边简直是突飞猛进。截止到比赛结束,高一以103比92的绝对优势大胜高三,成功夺得了今年篮球赛的冠军。
与冠军失之交臂,也在姚俊的预料之中,所以他也没太失望,不过不失望并不代表着心甘情愿的接受事实。
如果说裁判公正,赛场上所有人都遵守规则,那他输了就输了,输的心甘情愿。但是现实情况却完全与之相反,所以他不甘心。
这是他高中生涯最后一次球赛,竟然被一个狂小子下黑手撞断了胳膊,还被他抢了冠军毁了大满贯,真他妈越想越憋屈。
不好好收拾他一顿,他就不姓姚!
……
2006年10月30日周一 晚20:45
才第一节晚自习下课,徐然就已经烦了,觉得教室和学校就是一座监。狱,心早就飞出监。狱外了,下课铃打响后思考了不到一秒钟,他就决定越狱。
从学校正门走出去不现实,不到放学时间,学生出校门都要出示假条,所以只能通过非法途径越狱——翻墙。
打篮球赛那天,他发现体院馆后面的北墙上有一扇生锈了的铁门,铁门外是一片小树林,穿过树林就是学校后面的大马路,就是通向自由的坦途。而且那地方平时基本没人去,周围也没有监控摄像头,是个越狱的绝佳渠道,所以他就经常从那里翻墙逃学。
今天,他打算继续沿用这种方式越狱。
然而就在他起身走出教室的时候,教室后面一位不怎么起眼的男生也悄无声息的跟着他出去了,不近不远的尾随在他的身后。确定徐然是往教学区大门的方向走之后,那位男生拿出手机,给坐在高三教学的校队师兄们群发了消息——蛇出洞了。
晚上的校园基本没什么人,徐然对于越狱的套路早已了然于心,跟平常散步一样,不慌不忙的穿过了安静的校园,来到了体育馆后面,抬起手轻轻一抓就够到了铁门的上沿门框,再蹬着侧面墙壁用力一跃便翻到了门上,紧接着纵身一跳,人就落在了“监狱”外的地面上。
平时这种时刻,他总是能感觉到一股莫名的轻松,甚至会如释重负般的舒一口气。
但是今天,落地的一瞬间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潜意识告诉他,这里似乎隐藏着危险,但是还不等他细想危险到底来自何处,就被人从背后用一口麻袋兜了头,眼前瞬间一片黑。
刹那间,徐然就明白怎么回事了,他被人堵了,心里猛地就窜起了一股火——长这么大,还没那个孙子敢堵过他徐然!
但堵他的人根本就不给他任何反击的机会,一人把麻袋闷他头上的瞬间,另外一人就抄起了手里的钢棍,毫不留情的抬手狠狠地抡到了他的脑袋上,直接就把他给抡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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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2006年10月30日周一 晚21:00
被抡翻的那一刻; 徐然的意识还中断了那么一两秒中; 不光眼前一片黑; 就连脑子里都是一片黑; 甚至都已经忘了自己是谁了。
意识恢复之后;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里面像是有一口大钟; 被重重的敲击了一下之后; 不停地嗡嗡作响,震得他头疼欲裂耳鸣不已,趴在地上半天缓不过来劲儿。
但是堵他的人也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不等他从地上爬起来,第二棍就已经抡到了他身上,紧接着又是一脚; 狠而重的踹到了他的身上; 疼得他不由自主的蜷成了一团,浑身止不住的抽搐; 像是发了羊癫疯一样。
但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又有更多的拳打脚踢和棍棒如冰雹般密集又劲猛的落到了他的身上; 发出一声又一声沉重的闷响; 打得他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 别说奋起反抗了,就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甚至都没有力气去骂娘,一动不动的蜷曲在小树林松软的草地上; 像是一袋死气沉沉的沙包一样; 专供别人练拳脚。
不过在挨打的时候,他的脑子还是在转圈的。刚开始他以为堵他的只有两个人,一个从他背后闷麻袋,一个用钢管抡他,可是后来倒在地上被群殴的时候他才明白,揍他的这伙人至少有五个。
隐约间,他似乎知道了是哪伙人在揍他。
直到他被揍得连倒吸气的力气都快没有了的时候,那帮人才收了手。
安静了几秒种后,他听到有个人紧张的问:“卧槽,这小子没动静了,不会被打死了吧?”
然后,又有一个人说:“祸害遗千年,他死不了。”
“把他头上麻袋掀了。”
前两个人的声音他听着熟悉,但却不能确定是谁,但是最后一个人刚一开口说话,他就听出来是谁了,姚俊。
果然是校队的那帮人。
老子迟早要弄死你们!
头上的麻袋被掀开的瞬间,一束强光就射到了他的脸上,徐然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缓了一会儿之后,才缓慢又费力的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他的两只眼都被打肿了,可能整张脸都被打肿了,在强烈的手电光下,他这张惨不忍睹的脸被校队那帮围着他而站的人看了个一清二楚,所有人都笑了,笑他这张猪头脸的同时,也笑他活该。
姚俊吊着打了石膏板的右臂,缓缓地蹲在了徐然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小子,知道为什么打你么?”
徐然的眼眶虽然被打肿了,但露出的一线目光中却毫无畏惧,张扬狂傲的气息丝毫没有收敛,直勾勾的盯着姚俊,冷笑了一下。
姚俊叹了口气:“小子,你太狂了。”
徐然无动于衷。
“凡是都要讲个规矩,你坏了规矩可不行。”姚俊伸出左手,拍到了徐然的头上,并且每说一个字,他都要重重的拍他一下,让他好好地长长记性,“知道你条件好,天分高,但这世上比你强的人可太多了,你算老几啊?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你得服!”
徐然沉默良久,忍着浑身上下的疼痛攒了半天的劲儿才终于有力气说一句:“去你妈的吧!”
站在旁边的袁浩一听这话又想抄钢棍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