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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宁初夏正仰着头,看着高俊,就像初中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跟在他们后面,看到宁初夏总是仰着头,笑着看高俊。
没关系了,他早已不需要她的爱,他只要她永远在他身边就好,他爱她就够了。
远远看过去,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今晚的这一幕幕,都跟过去重叠。
他好像还是多年前的那个傻瓜,跟在他们身后,远远地看着他们谈笑,偷偷暗自地揣测,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渐渐的,程远觉得刚才缺血的那种眩晕,和难以呼吸,又一阵阵地袭来。
他从来就没有得到过她。
即使是大学在一起的那两年多三年,又或者这几天,他们重新在一起的日子,表面上看起来很温馨,很快乐。
但他知道,都是假的。
他从来就没有真正得到过她。
初夏,你为什么偏偏不爱我……
298。第298章 :快点滚()
左彬宇踩下刹车,车子都还没有停定,程远就已经推开车门。
他扭到的那只脚裹,一脚踩下地的时候,因为车子还没有停定,又狠狠地扭了一下,他差点没站稳,死死咬紧牙关,平衡身子,快步向宁初夏和高俊走去。
那两个搂在一起的背影越来越近,他高高肿起的脚裹越来越痛。
远远的,他低喝了一声:“宁初夏。”
他不会再像以前那么傻,眼睁睁地看着宁初夏吻高俊的侧脸。
远处的两人转过身来,搂在一起,看着他。
高俊的眼神还是像从前那样,像看傻子,又像看最恶心的东西一样看着他。
程远停在原地,身后的左彬宇,还有阳雨都赶来了,一左一右地站在程远身旁。
阳雨环顾四周,周边的环境很暗,路灯几乎都是坏的,绿化带的十分茂密,这些环境因素都十分适合隐蔽。
他不知道周围隐蔽了多少人。
如果是这样,他们现在处于明处,是十分不利的处境。
阳雨微眯起眼。
而且他发现,乔立行竟然还没到,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以乔立行的速度,应早在他们之前,就到了。
今晚就是一个局。
根据手上的资料,高俊应该是和刚才想撞死程远的那人,都是受命于同一个人。
至于宁初夏……
阳雨还没有摸清是敌是友,不排除她甘愿当诱饵,来使程远陷入险境。
他低声向程远汇报:“程先生,不要再往前了。会有危险。”
而程远根本没有听到阳雨在说什么。
只是他也停在了原地,静静地和高俊与宁初夏对视。
宁初夏看见程远一身狼狈,头上竟然包扎着白纱布,白纱布上面是深红色的血,他的白衬衫整件都被染红了,西裤也被血液黏得皱皱巴巴的,黑夜里,看起来,异常可怖,就像尸体堆里爬出来的人一样。
宁初夏揪了起来,他是车祸了吗?车祸了为什么还在这里?为什么不去医院,她很想对他说,赶紧去医院,血再这样流下去,你会死的。
只是她后腰脊椎一痛。
她笑了笑,对他说:“你来这里干什么?这次我没骗你,我真的和高俊有十年之约。我们要永远在一起。你赶紧走,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你太让我恶心了,你们两个跟屁虫,立刻拖他走,别让他再出现在我面前,你们听不懂人话吗?走,你们滚,全都给我滚。”
阳雨觉得宁初夏明明是在赶他们走,但是她的这一声给我滚,却喊的撕心裂肺。
一丝夜风吹过,左彬宇觉得身旁的程远,有些摇摇欲坠,他的脸上根本没有一丝血色。
医生说他的情况不适合在走动,他身体很快支撑不住的。
程远眼前视线有些模糊,他对宁初夏张开手臂:“初夏,回来我怀里。”
宁初夏冷笑着,但是阳雨觉得她的冷笑,没让人心寒,只让人感到心痛。
她说:“一直都是你强迫我的,我永远也不会回去,你赶紧滚,我这辈子都不会和你在一起,你赶紧滚,快点滚,我求求你了,不要让我再看见你,快点滚……”
299。第299章 :难道也得不到她的人吗()
突然天下起大雨,宁初夏看着程远的衬衫上的血,被雨水化开,血水顺着他的衣服,手指,往下流,往下滴,雨一直下,血水一直滴,让人有种错觉,程远身上的血,似乎在慢慢流光。
宁初夏一直看着程远,她的脸上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
他为什么还不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因为下雨了,阳雨看见程远的情况越来越不好,只是他们现在根本没有退路,高俊根本就是有意引他们来这里。
他们唯一的胜算,好像只有等乔立行。
如果等不到乔立行,恐怖单凭他和左彬宇,无法带着一身伤的程远全身而退。
高俊冷着脸:“听见没有,程远,初夏让你滚,难道你还要跟在我们后面一辈子?”
程远紧紧抿着唇,像视死如归的亡命之徒,才往前走了两步,终于身体不支,单膝跪在地上,一手强撑着地面。
左彬宇和阳雨连忙去扶起他,却被他一手推开,他挣扎着站了起来,看着宁初夏。
大雨中他只看见宁初夏抬起手,将戒指狠狠一拔,扔还给他:“我让你滚,听见没有,谁要你的破戒指。”
磅礴大雨的黑夜里,程远看不见那一枚戒指的被宁初夏扔哪里了,他整个人都慌。
不可以摘下戒指,不可以!
摘下了,他就永远找不到她了,得不到她的心,难道最终连她的人也得不到吗?
程远惊慌地叫着:“阳雨,快点去捡起戒指,快。”
而阳雨根本不敢轻举妄动,他相信,只要他敢动半分,或许就会没命。
夜雨里,宁初夏看着程远单膝跪在血泊中,因为她扔掉戒指,而惊慌失措的样子,她心如刀割,她不知道她要怎么样做,他才肯离开,他才肯去医院?
或许他根本不会离开,他宁愿死。
她是知道的。
借着雨水,她泪如雨下。
腰脊椎越来越痛。
如果一定要一个人死,那就她吧。
嫁给宋玉的那些年,她本来应该是死了的,她死亡的关头,拼尽了一口气,只是想再见见程远。
她突然猛地向高俊的腹部袭去,只是她的手还没有打到他的腹部,他就直直地在她身旁倒下了。
看到高俊倒下,左彬宇和阳雨终于松了一口气,高俊突然倒下,应该是在暗处的狙击手干的。
一枪命中要害。
是乔立行吗?
阳雨拉住想要去找戒指的程远,搀扶着他,说:“程先生,戒指在宁小姐手上,她刚才是骗你的。”
只是他还没有说完,就看见程远已经晕过去了。
宁初夏跪倒在地,她的腰上巨痛。
闭上眼睛之前,高俊那句恶毒的话,一直在她耳边回响。
你知道要怎么样另一个人活的生不如死吗?
那就是让他全身瘫痪,只有眼睛能动,只要在脊椎神经哪里轻轻一刀……
说着,他的刀尖渐渐刺入她的腰脊椎。
她宁愿死,也不想瘫痪。
她看着远处倒在血泊中,被阳雨他们扶起的程远,在无尽的绝望中,闭上了眼睛。
300。第300章 :梦中梦()
程远做了个很长的梦中梦。
梦里面,他梦见自己和宁初夏相恋,结婚,生子。
然而终究只是个梦,梦里他醒来了,独自一人坐在床上,怅然若失,说,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说到这里,程远就惊醒了,他惊喊了一声:“初夏。”
趟在他身边的宁初夏一手抱着着程远的腰,一手替他擦掉额头的冷汗。
“怎么了?”
程远怔了怔,转头看着趟在他身边的宁初夏,她细腻白皙的脸庞,和梦中梦里面都一样,重重叠叠,程远有些分不清自己在现实,还是仍旧在梦里面,没出来。
梦里那些细碎的痛感,和怅然若失,一直迂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程远紧紧地抱住宁初夏,有些不敢相信:“初夏,真的是你吗?还是我在做梦?”
他记得晕倒之前,她一直让他滚,他的求婚戒指她都扔掉了,她说要和高俊永远在一起。
宁初夏靠在程远怀里:“程远,是我,你不是在做梦。”
程远没说话,只是紧紧抱着宁初夏,他不愿意去问,你为什么在这里,你为什么回来了?
他什么也不想知道了,他只要她在他怀里就好。
他突然想起很重要的一件事情,他抓起宁初夏的手,看见她手上那枚盈盈反着光的戒指,他的心终于踏实了。
她是他的,她逃不掉了,他握住宁初夏的手,放在嘴边,微笑着吻上戒指。
宁初夏看着程远微笑着吻着戒指,她嘴角也弯起一丝弧度,她的声音软软的:
“傻瓜,当时我就没摘下戒指,戒指太紧了,摘不掉,你肯定是故意弄个这么紧的。”
程远又重新抱着宁初夏,心里更加踏实了:“摘不下就好,这样你一辈子都是我的了。”
突然他看到宁初夏和他一样,都是吊着药水的,他紧张地问:“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你怎么会受伤的?”
宁初夏叹了一口气,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到:“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和高俊有什么鬼十年之约?昨晚我和你说的那些话,你是不是都以为是真的?”
程远没有说话,垂着眼眸,宁初夏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肯定是这么想的了。
宁初夏动了动,翻过身,撩起病号服,露出一截腰:“看,高俊拿刀戳着我的腰椎逼我说的,而且我当时说那么狠,还不是为了……”
那个你字,宁初夏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她当时就是想让程远赶紧去医院。
宁初夏腰后的伤口被白纱布覆盖着,所以程远看不到伤口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