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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嘉卉虽然对别人窃窃私语和指指点点不怎么在乎,但到了这时候陆嘉卉才真的有些后悔路上没想法子逃跑了,因为据她观察,这赵家是个有钱的大户,古代要求女子三从四德的德行,自己进了门以后别说逃跑,就是出门都是问题,难道自己真的要和一个病秧子过日子?病秧子如果没了,她难不成要和只公鸡过日子?
想想这些陆嘉卉就觉得头皮发麻,觉得老天爷跟她开的这个玩笑有点大了。
可不能她想出个所以然来,她被人簇拥着往洞房去了。转身的时候甚至还闻到了鸡屎味儿,让陆嘉卉生生的打了个寒颤。
洞房的门在她进去的时候被人打开,隔着老远陆嘉卉便闻到一股『药』味,很浓烈的中『药』味。
陆嘉卉想起曾经自己为数不多的喝中『药』的经历,心里不由得同情了一下那个病秧子夫君。
“二『奶』『奶』小心脚下。”陆嘉卉还在同情倒霉鬼夫君,就听一柔声提醒她。
陆嘉卉点点头,刚迈进新房便听见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陆嘉卉抬头却也只看到一个小小的会客厅,而咳嗽的声音却是从旁边的地方传出来的。
而扶着她的丫鬟似乎已经习惯了,将陆嘉卉扶着进了屋子然后绕过屏风到了内间床边坐下,“二『奶』『奶』稍微休息,因为二爷身体不好,太太说了那些俗礼就都免了。等二爷休息一会儿与二『奶』『奶』喝交杯酒就算礼成了。”
陆嘉卉巴不得如此,连忙点头应了。
况且刚才绕过屏风进来的时候她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男人,实在瘦的可怜,一张脸因为刚才剧烈的咳嗽有些『潮』红,却是一种不正常的红『色』。
丫鬟安排好她,便转身从桌上倒了水递到赵家齐跟前,赵家齐撑着身子半靠在床上接过来抿了两口便不喝了,摆摆手对丫鬟道:“你先出去吧。”
丫鬟欲言又止的看他一眼,赵家齐无奈道:“春环,你在门口候着吧,有需要我再叫你。”
春环咬唇,然后垂眸应了声是退了出去,顺便将门合上了。
屋里只剩下陆嘉卉和赵家齐,陆嘉卉有些尴尬,对着这样一个不能打不能骂的病秧子夫君,陆嘉卉真的不知如何是好。
“你。。。。你不用担心。”赵家齐淡淡的开口,然后略带嘲讽道,“就我现在这个样子也不能对你做什么。”
陆嘉卉有些惊讶他的观察入微,抬眼看了他一眼,这才将他的五官看个清楚,相比赵家和的粗犷五官,赵家齐的五官更加柔和一些,只是『潮』红褪去后苍白的脸甚至能看清淡淡的青筋,整个人看起来都像下一秒就会死去一般。
赵家齐见她瞅着他,轻咳一声,转过头去,“你要不要先把脸洗洗?”
第3章()
饶是陆嘉卉脸皮厚此刻也有些红了,她僵硬着身子站起来,绕过屏风看到一角放着脸盆还有棉布,陆嘉卉纠结了一会儿,最后一咬牙将手伸入也许是赵家齐用过的脸盆里,撩起水拍在脸上。
“脸盆不是我用过的,这些都是。。。。新的。”赵家齐的羸弱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陆嘉卉翻个白眼,卧槽,这病秧子能猜到她想什么不成?
洗了脸,陆嘉卉顿时觉得脸都轻快不少,她想了想又绕到屏风后,“你。。。。。”
得,人家睡着了。
陆嘉卉不想坐那枯等,在屋里转来转去想找面镜子看看这具身体到底是何模样,但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一个能反光看见自己模样的东西。
这间屋子空旷冷清的简直不像一个少爷住的屋子,外间除了会客的小厅就是西边儿耳房里摆着的一张书桌了,书桌上散落着几本书和两只『毛』笔,靠墙有一排书架,上面倒是摆了不少书,但据陆嘉卉观察这些书几乎都是全新的,也就是说这些书是摆设,书的主人也没翻过。而窗边摆了一张小几,摆着两盆绿『色』的盆栽,只是此刻也蔫巴巴的跟这屋子的主人一般没什么生气。
陆嘉卉在屋里转了两圈便回了里屋。
里屋床上躺着的男人以后是她的夫君了,只是这夫君身体实在糟糕,就这睡觉的动静呼啦啦的跟早年用了好多年的风箱是的响个不停。
陆嘉卉叹了口气的功夫里面的赵家齐似乎被她吵醒了,又开始咳个不停,那动静恨不能把肺都得咳出来。
陆嘉卉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想着自己暂时还要在这生活,他要现在就死了,她在这赵家日子也难过,于是便站起来倒了杯水拿进去,“喝点水?”
咳醒了的赵家齐有些惊讶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垂下眼帘挣扎着坐靠在大迎枕上接过水杯,“谢谢。”
陆嘉卉洗去一脸的面粉『露』出原来的模样,赵家齐是挺震惊的,他没料到他娘居然给他找了个这么美貌的娘子,就为了给他这个将死之人冲喜。
或许他娘郑氏还在想着明天一早起来他的病就能好了。
但他自己清楚,他的身体能活这么久,已经是他娘费心竭力得到的最好结果了。再挣扎再努力也挽回不了这具破败的身体了,又何苦不肯认命非得拉上这么好的姑娘来受罪。
“你应该不愿意嫁给我吧。”赵家齐喝了水,然后靠回床上,稍微舒服了些,语气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陆嘉卉将杯子随手放下,然后在凳子上坐下,也不假惺惺说些令人感动的话点点头,“是的。我若说我非常乐意嫁给你才是睁眼说瞎话吧?”
赵家齐对她的坦率笑了笑,然后有些落寞道:“等我死了,你就改嫁吧。”他闭了闭眼,苍白的唇角溢出一抹讽刺的笑意,“冲喜,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兴许。。。。。明日我就死了。。。。。。”何苦拖着这残败的身体苟延残喘,娘劳累,兄弟也不甘。
陆嘉卉听见他这话有些惊讶,她没想到这个名义上的夫君居然会说出这等话来。这古代的男人不最重礼节三纲五常吗?按照正常的剧本不应该是言辞激烈的告诫她要替他守寡吗?就是她以前看的那些电视剧,男人就算是死要么让女人陪葬要么就是让女人守一辈子的寡,让守寡的妻子改嫁,这倒是新奇。
或许她应该为这男人的话感动一下?
但赵家齐说完这话似乎已经很累了,又激烈的咳嗽起来,等平复下去,赵家齐又道:“你。。。。。”
陆嘉卉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下一句,靠近一看,得,这人不知是晕了还是睡了。
陆嘉卉肚子咕噜噜的叫唤着,看着桌上的点心便不客气的拿起来吃了起来。
还不等吃完,就听门外传来喧哗,接着房门便被推开,就见几个华服男子在赵家和的带领下进来。
“二弟,大哥来给你。。。。。”
本着来看热闹的赵家和带着几个狐朋狗友不顾丫鬟的阻拦冲进来,本以为会看到一个化的跟鬼是的丑八怪与自家二弟,在绕过屏风后看到洗去面粉的二弟妹后一下子消了音。
他娘的,不是很吓人的吗?怎么变成了绝『色』美人儿?
赵家和有些懊恼在路上的时候没看清本质占些便宜,就这一瞬间,就觉得裤裆里小兄弟跳了跳,浑身上下一阵酥麻,麻的他浑身发痒,他吞咽了口水,忘了躺在炕上的二弟,结巴道:“你。。。。。你是二弟妹?”声音都不自觉的放轻了生怕吓到眼前的美人儿。
也不怪他如此惊讶,实在是化了妆的陆嘉卉和没化妆的差别太大,陆嘉卉自没找到镜子不知到底什么模样,这会儿见这名义上的大伯子表情震惊,眼中带了『色』相不由皱了皱眉,对这张脸更加好奇了。
而他带来的狐朋狗友也是吸了口冷气,觉得赵家齐这病秧子运气可真好,竟然能娶到如此貌美的娘子,他们不怀好意的瞥了赵家和一眼,更知道对方心中所想,不由龌龊齐笑。
“大哥。。。。。你来何事。。。。”新郎官赵家齐枯瘦的双手撑着床榻靠在迎枕上,淡淡瞥了眼那些纨绔又看向一向不喜自己的大哥。
他可不信大哥是真心实意来恭喜他的,来看他的笑话这倒是有可能。若是他明日就死,最高兴的恐怕就是大哥了。
但他又看清赵家和的目光,然后扫了一眼新娶进门的新娘子,眉头一皱,有种不好的预感。
赵家和身后还有其他纨绔,知道他不喜这个病秧子弟弟,便起哄道:“家齐兄娶妻,我等便跟你大哥来乐呵乐呵,看看新娘子。”
只是他们也没料到赵家老太太居然给一个病秧子娶了这么一个漂亮的新娘子,他们还以为就是赵家和说的那样,貌丑吓人的村『妇』呢。
赵家和见狐朋狗友说了忙笑着点头,“就是这个理。”
赵家和与赵家齐说着话,眼睛却黏在陆嘉卉身上让陆嘉卉一阵恶心,她翻翻眼皮,并不吭声,转头出了内间。
赵家和不甘心的瞥了她的身影一眼,终于撕下和善的脸皮,对赵家齐道:“二弟倒是好福气,这都半截身子埋地里的人了还能娶这么漂亮的媳『妇』儿,晚上洞房行吗?别到一半死过去了,这么漂亮的新娘子独守空房岂不孤单?哈哈。”
他一笑,后面的狐朋狗友也跟着笑。
赵家齐脸『色』铁青,双手抓着锦被又撕心裂肺的咳了起来。
赵家齐一直都知道大哥不喜他,虽然他也不知道到底哪里得罪了他。虽然自己真的像大哥说的那样半截身子入土了,可听见一母同胞亲兄弟说出这样的话心里还是很难受的。若是往日,赵家齐是不与大哥计较的,反正他左右是个死,真正喜欢他的也没几个,别人如何他不想理会。
可今日是他成亲的日子,不管如何,新媳『妇』现在是他的人了,而且新媳『妇』看上去是个好姑娘,他实在看不得大哥如此污言秽语。
“大哥还是回去吧,省得待会儿大嫂过来找,我们房里的事就不劳大哥『操』心了。”赵家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