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事情就是这样,谢怀尘听完以后面无表情,心如死水。
老实说,这种八流戏本子谢怀尘在自家门口的茶馆听过不少,但他委实没想过这八流情节会在自己身上演一遍。果然平时听书太多,人就会做这种奇奇怪怪的梦?
谢怀尘揉了揉自己僵掉的脸,“我什么时候成亲?”
雪儿真诚地道:“一个时辰之后。”
谢怀尘:“”
雪儿小心地安慰自家主人:“没事的,您到时候与那魔物喝交杯酒自己千万别喝,等那魔物中毒了,您就可以一剑杀了他。”
谢怀尘捕捉到关键信息:“剑?”原来还有武器?
雪儿理所当然道:“大人的剑是最厉害的,那魔物能死在您的剑下也是荣幸。”
谢怀尘:“”他真的不好意思告诉小姑娘他根本不会剑。
雪儿又道:“我们也会在外面接应大人,等喝过合卺酒,杀阵自会开启,量那魔物也逃不出大人的杀阵。”
谢怀尘:“”听起来他好像是个特别心狠手辣的人?
就在雪儿絮絮唠唠给谢怀尘说着计划里的各种细节的当口,突然,雪儿面色一变,贝齿咬着下唇,竟是再也不说了。谢怀尘疑惑地看着这个小姑娘,不明白她怎么就突然安静了。
小姑娘装作十分自然地给谢怀尘整整衣冠,然后极随意地往门口瞥去一眼。随后仿佛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小脸露出几分惊讶:“呀,####,您怎么来了?”
谢怀尘听到“####”时脑袋懵了懵,这怎么跟某个蠢东西一样,说话听不懂?
然后他随着雪儿的目光看向了门外。
此时门外张灯结彩,来往仙童络绎不绝,然而只有一人静默而立。此人穿着红衣,腰间一抹白玉,喧闹之中,只有他一身清雅。
画中境里有迷仙()
谢怀尘揉了揉眼睛,外面那个穿着和他一样大红喜服的,莫不就是小姑娘口中的魔物?可依他的凡眼来看,对方怎么都不像个魔。据说魔物向来粗鄙丑陋,但这新郎官哪怕一身俗红,骨子里却还是透出一股清雅气质,说他是不食烟火的仙都不为过。
谢怀尘扯着雪儿的白翎子低声问:“站着的那个就是魔?”
雪儿面色古怪地看着谢怀尘:“大人您连这魔物都不认识了?他可辱了您的名声,害得您娶了一个魔,还是一个男子!”
雪儿一说,谢怀尘听得头都大了。不提还好,一提这事他就郁闷,他白日里是看了多少怪闻轶事,梦里居然荒唐得要与一个男子成亲?那新郎官气质再无害,也是洪水猛兽,他谢怀尘才不要娶一个男子!他一直想要的都是一个温婉贤淑的姑娘啊!
然而就在谢怀尘不住感慨时,那一身红衣的谪仙已经走了过来。
雪儿见魔物往这走,一身的毛都要炸掉,只有谢怀尘两眼直勾勾盯着对方,心里嘀咕着不知魔长什么样?
随着那人一步步走近,然后他就震惊了,因为那人的样子他压根就看不清楚!
本来方才他还以为是隔了太远所以看不清脸,但现在那人都快走到他面前了!对方的脸在谢怀尘眼里依旧是雾里看花,全然看不清!
谢怀尘内心几欲流泪,这梦里成的到底是个什么亲?不单娶的是个男人,还是个连脸都看不清的男人?果然还是快点醒过来比较好!
“阿尘。”这时那人开口打断谢怀尘的思路。
声音清雅,谢怀尘听得心中一愣,这么好听的声音居然是个魔?
“阿尘,”那人又唤了一声,“问道莲我摘来了。”
说着那人伸出手,修长如玉的手摊开,一株白到近乎透明的莲花小巧立于掌心。
谢怀尘看见这朵莲花的瞬间,脑中浮现一句话:问道莲,生于蜃流海深处,千年一株,极为难得。
额,虽然这句话读不懂,但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谢怀尘想着。
旁边的雪儿却是惊呼出声:“呀,那么凶险的地方你居然真的去摘了”
闻言谢怀尘愣了愣,这东西很难摘吗?他看着红衣谪仙手中白净的莲花,只觉异常静美,让人不由心神摇曳。
红衣谪仙见他盯着莲花不放,另一只手随意一勾,一小汩清泉便自半空倾泻而下。谢怀尘见他随手便能引水,心中对此人的好感大增。毕竟他自小最羡慕的便是那些逍遥神仙,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想一想都能艳羡到流口水。
清泉缓缓浇灌在白莲上,白莲见了水,透明的花瓣抖了抖,随后仿佛困了一般,打个哈欠自个儿慢慢闭合。鲜嫩的花瓣越合越拢,最后缩成一颗晶莹剔透的莲子。
谢怀尘看得啧啧称奇,围着那颗莲子左瞧右瞅,看着倒像个孩子。
红衣谪仙清雅开口:“问道莲用灵力温养则盛开,用灵水浇灌则闭合。”说着看了眼谢怀尘,“好玩么?”
谢怀尘毫不犹豫地答:“好玩!”
红衣谪仙似是被他的回答逗乐了:“要么?”
谢怀尘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对方模糊不清的脸——这人声音这么好听应该也很好说话?这么一想,他试探地开口:“你会给我吗?”
红衣谪仙五指并拢,纯白的莲子被他握在手心,“你喊一声我的名字,我就给你。”
谢怀尘被这个要求难住了。原因无他,他是真的不知道这个人叫什么啊!而且别说是名字,他连这个人的脸都看不到,这个要求太难了!能不能换一个!
然而他这一须臾的犹豫,在对方看来便是迟疑。
红衣谪仙静静等着他开口,谢怀尘却无论如何也叫不出个名堂,气氛一时凝滞,谢怀尘脸上都有点挂不住,这实在是太尴尬了!好歹也是要成亲的人,结果到现在连成亲对象的名字都不知道?简直丢人!
谢怀尘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红衣谪仙见他如此为难,终是叹了一口气。
“罢了,这东西本来就是给你的,收好。”说着将莲子放在了谢怀尘掌心。指尖相触,谢怀尘被对方冰凉的触感吓到了。他想起今早小仙童冰凉的手,对方的手也跟小仙童一样冰冰冷冷。
唉,不知道小仙童如何了。
神游天外也只是一瞬,将莲子给了谢怀尘之后,红衣谪仙便走了。再见面也就是拜堂之时。
红衣谪仙走后,谢怀尘拉着雪儿的小手,“那那人叫什么名字?”
雪儿似是已经接受了自家主人不靠谱的遗忘症,她面无表情地说:“####”
“啥?你说啥?”
“就是####啊。”
“你再说一遍。”
“####”
谢怀尘表情有点崩溃,他甚至开始怀疑这个梦境是不是有某个蠢东西在捣蛋。
“大人,您听清了吗?”
“听听清了。”谢怀尘有点绝望地说。
“那就好,大人您待会记得跟####喝合卺酒。”
“好”
**
拜堂的地方就在洞房门前,正前方设了一张供桌,供桌后挂了副红幔。来者并不多,还全都看不清脸,谢怀尘一眼看去,发现围观的都是些小姑娘小少年,身上穿的都是或青色或雪白的道袍,居然清一色萝卜头,一个正常人都没有。
谢怀尘摸摸自己的脸,他记得自己也只是个还未及冠的少年,但不知怎么,这梦里他就成了一个青年。看着一群比自己矮的萝卜头,谢怀尘莫名其妙有了成就感
“一拜天地——”
雪儿有模有样地在一旁吆喝,然而那清脆的少女音在喜堂里显然有些滑稽。谢怀尘闭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拜了一拜。
“二拜高堂——”
谢怀尘腹诽,高堂又没人,有什么好拜的?然而身体还是对着供桌拜了拜,拜完之后他发现供桌上居然放着一样东西。
嗯?难道用什么东西代替了高堂?
谢怀尘定睛看去,一枚光滑圆润的蛋正安安静静伏在供桌上,底下垫了柔软的红缎绸。那蛋有西瓜大小,白溜溜的,一看就很好吃,原来他方才拜的就是这颗蛋原来他方才拜的就是这颗蛋?!
谢怀尘心里一阵翻江倒海,什么玩意儿?难道他父母是一颗蛋?!
然而不等他表示抗议,第三声就紧随而至:“新人对拜——”
谢怀尘压下暴躁的心态,慢吞吞地与红衣谪仙相互稽首。
“礼毕——”
雪儿面无表情地喊出最后一句。这一句喊出,旁边围观的一堆小萝卜头纷纷有模有样地道贺,喜堂里瞬间热闹非凡。
一只手搭上谢怀尘的手,谢怀尘被冰凉的手感吓了一跳。
“阿尘,”旁边的红衣谪仙轻轻说道,“走吧。”
这指的便是去洞房了。谢怀尘不由自主地就紧张起来。他瞥了眼雪儿,发现雪儿也正偷偷看他,两人目光相触,雪儿对自家主人比了个鼓励的手势。
然后谢怀尘就被红衣谪仙拉进了洞房。
两人对坐于桌,红衣谪仙抬手执起酒壶。那酒壶红瓷花漆,正是雪儿给谢怀尘看过的那一壶。红衣谪仙动作清雅地将酒液倒进小巧的朱纹酒樽,淡淡酒香萦绕,似乎是上好的竹叶青。
谢怀尘的心扑通扑通直跳,接过酒樽时咽了下口水。
红衣谪仙与他挽过臂弯,毫不犹豫地将合卺酒一饮而尽。谢怀尘对着酒樽看了又看,愣是没敢沾一口。
“你不喝?”红衣谪仙放下空酒樽,语气清清淡淡。
“额,我不会喝酒”谢怀尘憋出这句话,面色极不自在。
哪知听了这话,红衣谪仙反倒没了声响。谢怀尘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奈何他看不清对方的脸,对方是喜是怒他全然不知。洞房里无人说话,一时间落针可闻,谢怀尘端着朱纹酒樽的手越来越僵硬。
过了好一会儿,他总算是忍不住率先打破沉默:“喂?你不会在生气吧?”
对方毫无应答。
“你说句话?”
对方依然没有一丝声响。
谢怀尘心下恍然,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