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脸『色』越来越白,最后二人一起落地,无名忍不住咳出一口血。
鲜血落下却没有实体,一切还是虚像,只是无名用某种神术接住了他。
“胡闹。”
略带呵斥的声音从九天落下,青衣人一个瞬身来到无名跟前。天道白龙眼看他落于敌手,极不甘心地怒吼一声。然自身难保,无力抢夺,白龙用尽最后一口真气划破虚空,带着界心离开。
白龙离去,一切恢复平静。青衣人转身,却见无名正将他抱在怀里,眼中光芒流转,一把墨『色』长剑缓缓凝结,横在自己与青衣人之间。
“不准过来。”
无名的语气并不强硬,青衣人却似有顾虑,很快收敛杀意,眉眼『揉』了几分无奈,长袖拂风,化作温雅道人。
“好,好,我不动。”
得了保证,紧绷的神经才松缓,周身薄光消失,他的身体从无名手中穿透,陡然摔在地上。无名欲将他扶起,然自身已是虚像,根本无法触『摸』。
见此,青衣人叹一口气。天道已逃,如何处理天道之子却成了问题。
“莫要心软。”青衣人长袖临风,俯视着无名,“自上次你与天道决裂,界心落入天道之手,你的界面就濒临荒绝。没有界心,整个界面都得死。不是我非要与你作对,而是你杀天道夺界心,他护天道护界心,你们本就相悖,若不斩草除根,日后便是自取灭亡。”
无名却仿佛没听见,允自蹲下查看他的伤势。半晌,霜眸一片冰冷:“他快死了。”
青衣人袖手:“中了御神之术又受我剑气侵蚀,死的不冤。”
无名抬眼,两人双眸对视,气氛一时僵持。
过了许久。
“放了他,让天道来救。”无名说。
“不行。”青衣人斩钉截铁,“他是天道之子,用处很多,我好不容易来此界面,不能空手而回。”
无名冷静道:“你放他回去,天道必然会救。如今天道重伤垂危,若再救他,你认为天道还能活?”
青衣人:“你是说让天道不攻自破?”
无名语声淡淡:“杀天道比杀天道之子更有价值。”
闻言,青衣人一笑:“主意不错,可你心里真是这样想的?”
无名垂眸,看向地上气息微弱的少年,久久不言。
而旁观了全程的他,心中更是大骇。
原来如此!当年他晕过去之后居然发生了这些?实在讽刺,他到底该感谢无名救了他,还是该感谢无名算计了他?观好友言行,实在分不清真诚与假意,这么多年,他们二人相知相伴,可谁知这份情义里没有算计呢?
思及此,他心里竟有说不出的窒闷,脑中一时烦『乱』,眼看青衣人将重伤的他留下,眼看无名与青衣人离开,整个过程因为青衣人的存在,他也不敢现身质问一二。
心里难受。
直到神念从星光脱离,他还久久无法回神。
佛子见他心神动摇,笔锋点画,又添一道神文。
其实方才的画面是佛子故意给他看的。佛门修法讲究心意关,单测试修为境界不够,还得试探心『性』。若对方心『性』不佳心魔一堆,也是很难获得佛子认可。
可惜的是,经过方才的试探,佛子发现眼前的天道之子不单境界不佳,心『性』也不佳,自己不过小小作梗,对方就心神动摇,实在让人失望。
于是在这样不满的情绪里,佛子笔尖一勾,下手更狠。
0227_不争气的父亲
他不知道该如何破境。
他只知道漫天星辰已陨落大半,每一颗星子都是一份因果,每一份因果都在断绝。
他去捉鬼铺,铺子里只有柳双,柳双将他视为客人,问他家中闹鬼还是算卦姻缘;他去周府,府中管事将他赶走,说他寻滋闹事;他再回天衍观,观中弟子茫然不识,只当他慕名而来与他布道;他走遍苏城角落,敲挨家挨户的门,左邻右舍皆目光警惕,将他视为乞子;他拉过贩夫说自己是买酒的常客,贩夫摇摇头,说绝不会记错客人……
他如一缕浮萍游『荡』世间,世人遗忘他,他也渐渐遗忘世人。
最后记得的,只有掌心刻下的几个名字。
朝九……
第一个刻下的名字,最重要的人。
他突然想起父亲是天道,无所不能无所不晓,天书可以影响所有人,却未必能干扰父亲。
一时间,恍然大悟。
怀着希冀,他划破虚空来到不老渊。
印象中的不老渊深愈千丈,百里冰封。然而这次回去,却只见云海之上有云湖,湖与天犹如两面镜子,水天相接,碧蓝如洗。
他一愣,不知缘何记忆出了错误。
俯身再仔细看去,只见湖中央还有一个小点,摇摇晃晃,犹如一只不安的小蚂蚁。他心中疑『惑』,于是轻身而下,欲一探究竟。
然而刚接近湖中央他就怔住,那小点原来是个童子。童子浸于湖心,双手抱膝,蜷成一团,如浑浑噩噩的婴孩。更惊奇的是,童子四肢皆被锁链束缚,长长的锁链一直延伸至湖底,看起来倒像是被人囚禁于此。
见此情形他瞳孔微缩,眉眼深深皱起。
这场景……
※※※※※※※※※※※※※※※※※※※※
最近写的有点飘,剧情全靠做梦,文笔全靠神游。
如果你们也这么觉得,请打醒我。
界主懵逼记录()
他实在不想承认这里就是不老渊; 湖心的童子就是自己。然而从水中下望; 那精致的眉眼确有自己的神。韵。
一些隐晦的过往被『裸』『露』撕开; 腐烂的记忆生根发芽。
他突然想逃跑。
这个场景他有印象。很久之前,不老渊确是一片云湖; 但那时他懵懂不记事; 等他真正懂事了,这段记忆便也藏之角落,再也不提。
佛子实在卑劣; 居然连这段记忆都能挖出来。
其实说起他的出生,无论父亲还是他自己都向来避而不谈。不老渊冰壁上的日记对此也只有寥寥数语; 并不详尽。小烟萝为他数的六百多年岁数; 其实只是他从懂事开始的岁数。如果从出生算起; 恐怕得多算千年。
他并非天地灵气所化。但父亲说他是; 他自己也很高兴认下。毕竟说自己由一颗树所化和说自己由天地灵气所化,二者肯定是后者更有排面。
对,他的本体是一颗树。
他本来不知道自己的本体,但当年青衣人将他挟持至天域,又让他接触了苍梧神树。神树对他的包容就犹如真正的母亲。那时他便明白了; 自己由苍梧树所化; 不是树枝就是树果子; 反正绝对不是白龙生的。
懂事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由白龙所生; 白龙待他如亲子。
懂事之后; 他知道自己与白龙无任何血缘关系; 白龙对他有完全的掌控欲。
出生始他有意识,只是被白龙抹去。他被困于云湖,日日以鲜血喂养。血是白龙的,其中蕴含强大的能量,食之可洗筋伐髓,成就仙胎,但唯一的缺点是疼。他不过一截树枝所化,根骨远不如仙神,白龙欲将他炼作道体,其痛苦可想而知。
然而对此他并没有太多怨恨。
其原因,一是白龙将他的记忆抹的还算干净,他只记得一些片段,却忘了洗筋伐髓的痛苦。二是他无父母兄弟,白龙形同父母,授养生恩,小小的孺慕之情便也尽数给了这位养父母。
然而白龙见他温顺,愈发变本加厉。道体大成之后,他被限制自由,广袤的云湖被白龙冰封百里,生生结成一座牢笼将他困于笼中。白龙对他的警惕似乎与生俱来,渊中一应物品亲自『操』办,他所看书籍所学神术皆由白龙亲自撰写。
就这样,他生生在极寒的渊底囚困千年,实在是……太寂寞了。
但他无能为力。他所知晓的一切都在白龙掌控之中,他自小被喂养龙血,血脉也被白龙完全压制,无法伤它分毫。
更何况他也不想伤父亲。
父亲也很可怜。世间没有人生来作恶,父亲对一切保持警惕,连睡觉时他翻个身都会倏然睁眼。父亲还有旧伤,每当旧伤复发,父亲都会将龙身层层盘起,然后用冷冽的眼神盯着他,怕他趁机作『乱』。
这种感觉实在不好。
他与父亲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这么多年确是相依为命。父亲无亲无故,他也无亲无故,若他们更温情更信任一些,也许过得更自在。
所以后来他处处顺从,事事讨好,只求父亲放下心防,与他建立信任。他甚至主动遗忘儿时的痛苦,自愿困于渊底,只等父亲主动带他出去的那一日。
事情也如他所愿。他全心全意献出信任,父亲也渐渐不再将他视为仇敌,看他的目光偶尔也会柔和下来。一人一龙关系缓和,曾经的龃龉也就成了烂泥埋进湖底。
他以为这团烂泥永远不会被挖出来。
然而,偏偏佛子今日挖了出来,还请他当面一观。
云湖中上演着过往的一幕幕:白龙的不信任,白龙的敌意,白龙将他如傀儡般圈养……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往日的片段,看小小的身躯在水中无意识地抽噎,看少年因为害怕,在孤伶伶的渊底缩成一团。
“有何意义?”他扬首朝苍穹问去,“你将这些给我看,无非就是认定此为我的心魔。你想让我在心魔里『迷』失?那好我告诉你,我早就不怨父亲,我敬它爱它,无论它曾经做了什么,我都原谅。”
这话是对佛子说的。如今的情形,他就算再迟钝,也知道佛子是在考验心魔。
真是可恶,居然随意窥探他的隐密。
然而很快,苍穹传来佛子的回声:“你敬它爱它,但你又可知它敬你爱你,信任重视与你?”
此话一出,他倒被问得怔了怔。脚下就是不老渊,他与白龙在这深渊里相处多年,一直是他被压制,也一直是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