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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埃蒙斯亚当斯上尉！”扩音器里的声音继续传出。在玻璃后面，一个约五十岁的中年人还想继续叫亚当斯的名字，但旁边一位花白头发的人抬手，搭在了他肩膀上，示意他略停一停。
“按照事先预定的计划，二队从机降点出发，向边境哨所开进，没有任何交通工具，我们只得步行。在到达目标区域以后，我们联系上了我们的人。一队在村子外边潜伏，当我们到达以后，按照原定计划，两队开始同时攻击目标。”在整理了自己的情绪以后，亚当斯还是继续以平静的语气叙述着当时发生的一切。
接下来的时间里，都是亚当斯一个人在说话。在长达一个半小时的质询过程中，他几度不能继续说下去，但超强的心理素质还是让他将整个作战过程尽量详细的回答。
“最后一个问题。”中年人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与平板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将送话器往身前挪了挪，继续询问：“你并没有同那些中国佬直接近距离接触，甚至都无法看清对方的面孔，怎么在第一时间判断是中国的侦察兵发现了你们？”
“尊敬的先生，请别用中国佬这样的字眼，来称呼我们的对手。”亚当斯眼里闪烁着光芒，“他们绝对是我们不可以忽略的对手，是一群非常训练有素的特种兵。”愤怒让他紧紧地握紧了拳头，但亚当斯的表情依然平静。尽管无法想象那些东方人的真实面孔，但他在内心发誓，自己总有一天会再次和这群神秘的对手碰面。
“我以我在战场上阵亡的袍泽弟兄的名义起誓。”亚当斯再次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无论对手是谁，无论他在哪里，即便死去，我都会把他们从坟墓里找出来。”说完，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心里似乎不再那么痛苦，紧紧撰着的拳头也舒展了开来。
“j埃蒙斯亚当斯上尉，”扩音器里，那混沌的声音在继续说话。“今天的质询到此为止。在结束调查以前，你不可以离开这座建筑。明白了吗？”
“我明白。”亚当斯站起身来，“哐当！”身后的铁门被打开，两名西服男子来到他的身前，亚当斯将双手伸出，示意对方可以给他戴上手铐了。但两名西服男子却并没有给他戴上手铐的意思，其中一人在看了他一眼后，缓缓说道：“上尉，你只是被暂时拘押，在结束质询以前。”
亚当斯听完，冲这名男子友好地笑了笑，转身走向门口，两名西服男子随即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
在亚当斯走出质询室的同时，三名质询他的人也起身收拾桌子上的资料和记录本，并离开房间。穿过长长的走廊，三人来到拐角处的一间房间。其中一人敲了敲门，旋即从室内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进来吧。”
门被拉开了，开门的居然是一位非常貌美的中年妇女，“有结果了吗？”中年女人将门推开，示意三人进来，自己则转身回到了办公桌前，在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米歇尔处长，和我们的分析结果一样，基本可以肯定，是中国的军队参与了这一起事件。”负责质询的中年男子递上了手中的记录本。
“还有什么是我们没有分析到的？”被称作“米歇尔处长”的中年美妇接过递上来的记录本，认真地看了起来，边看边头也不抬地问道。
“哦！有一点，”中年男子以手扶额，“在亚当斯和两名陆战队员离开以后，曾目睹后续撤离的队员遭到中国的无人攻击机袭击，并当场死亡。相信是战场上的中国士兵呼叫了无人机来作为空中支援。”
“皮埃尔先生，你可以捡重点的说，我想我会继续听下去的。”米歇尔合上手中的记录本，放到办公桌上，抬起头来，冲皮埃尔微微一笑。
“是的，不好意思，尊敬的处长女士。”皮埃尔额头开始冒汗，他伸手进上衣口袋里，掏出手帕来，在额头前擦了擦，这才继续说道：“我暂时还没有新的结果，对不起。”
“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对总统先生说对不起。”米歇尔站起身来，端过桌子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小口，转身看着皮埃尔，“皮埃尔，你老了。”拿过桌子上的白色信封，递给了他，“从明天开始，你就可以回到密西西比州，在那里安度你的晚年了。”
皮埃尔面如死灰，但他依然不得不用自己颤抖的手，接过米歇尔递上来的信封。他抽出信纸，是国务卿的亲笔签名，皮埃尔一看便知道，自己在中情局的工作，就此走到了尽头。两手一松，信纸掉到了地上。
“雷利，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行动处隐蔽行动科的负责人。华盛顿需要一份新的名单，皮埃尔不再是你的上司了，他的工作将由你来接替。”美妇拿过桌子上的另外一个信封。递给了皮埃尔身边的另外一名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接过信封，取出信纸，只扫了一眼，脸上便显示出一幅惊讶的表情来。“这完全不可能！处长女士，白宫的人都疯了吗？”
的确，信纸上明确要求，中情局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重新制定出一份“万无一失”的作战计划，而计划的内容，雷利再熟悉不过了：再次派出特种部队，对果敢同盟军指挥机关的核心人物实施斩首。
“现在整个缅甸都在发生骚乱，缅甸政府调动大批军队开进城市，但驻扎在西北部的军队非但没有丝毫调动，反而有增加的迹象。据我们的卫星发回的信息显示，中国国内也在秘密的调动部队，至少有两个机械化部队和一个歼击机中队陆续秘密转场，进驻到靠近这一地区的军队驻地。”以雷利的情报分析专家的身份，他对这一地区的情报掌握得十分清楚，说起来也是头头是道。
“雷利，你要做的，就是执行白宫的命令。”米歇尔转身回到沙发上坐下，看着他说道。“其他的不需要你考虑。白宫只需要能够执行这一任务的人，而不是无用之人。”
“但是，亚当斯刚刚才犯下了大错，怎么可能再次派他去执行任务。”雷利两手一摊，颇为不解。
“谁告诉你亚当斯犯下大错了？”米歇尔毫不留情地看着雷利，逼问他：“他不仅没有犯错，而且相当出色。没有他的出色指挥，整个华盛顿现在早就乱成一团了。”
“是的，但是”雷利还想辩解，米歇尔看了一眼旁边站着不发一言的皮埃尔，对雷利说道：“为了欺骗中国，华盛顿一方面对缅甸和中国施加压力，一方面会派出国务卿对两国进行访问。在7月1日这一天，国务卿乘坐的专机将离开内比都，直飞北京。到时候，专机将经过任务区域的上空附近。”米歇尔止住了说话，看着雷利。
第二十二章 袍泽手足（）
“哐当！”铁门响处，一道刺眼的光线，从逐渐推开的门缝里射了进来，“亚当斯上尉。”有人在门口轻声喊道。
凭着多年的战斗养成的敏锐听觉。亚当斯听出向他走来的一共有三个人。然而他依旧闭着眼睛，不想从痛苦的思绪中醒过来。
“亚当斯上尉。”来人却错误地以为他已经睡着了，连叫了好几声，他才极不情愿地睁开了眼睛，用手一撑，从冰冷的地上坐了起来。
门开处，一行三人走了进来，借着门口的光线，亚当斯这才看清楚，来人是三个人，除了之前在质询室中带他出来的西服男子和另外一个陌生中年人外，奇怪的是居然还有一位气质极佳的中年美妇。“哦！”亚当斯有些吃惊，心里想着，莫非是我的死期到了吗？五角大楼给自己送来了这么一个漂亮的女人，好让自己在临死前，享受一番人间的快乐吗？
“你就是j埃蒙斯亚当斯？”走在第二位的中年男子问道，微微有些胖，一看就是那种整天坐在办公室夸夸其谈的cia高级官员。尽管亚当斯在执行上帝信使任务之前，也多次和cia的各种高级官员打过交道，但他却从内心里对这些大腹便便、动辄满口民主自由的人物感到厌恶，远不如他在海军陆战队员里的那些有着生死之交的袍泽兄弟亲近。
“是的，先生。”亚当斯用略带沙哑的声音回答道。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中央情报局行动处处长，米歇尔女士。我是隐蔽行动科的负责人杰姆雷利。”中年男子用手指了指身后的中年美妇。米歇尔则优雅地一甩头发，冲亚当斯微微一笑。
“哦？”亚当斯略微有些吃惊。他在心里暗暗想道，莫非我的人生还没走到尽头？这不是最后的提审？
“埃蒙斯？埃蒙斯亚当斯！”雷利看他心不在焉，轻声叫他。
“亚当斯上尉，弗兰特在一个小时之前同我通了电话，我建议他暂时保留你在海军陆战队的一切，包括你的职务、档案和你的队伍。”中年美妇直截了当地说道。
“可是这是为什么？”亚当斯耸了耸肩膀，他无法理解，像他这样在任务中犯下如此大错的人，应该在回到美国的那一瞬间，他的名字就应该从海军陆战队的名单中消失了。“尊敬的女士，可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好吧，请你看看这个。”米歇尔递上手中的白色信封，亚当斯疑惑地接过去，抽出信纸，粗略地看了一遍。但他越看，却越感到吃惊，脸上的表情也逐渐由惊讶转变成茫然。
“对不起我不太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女士。”
“好吧。”米歇尔一如平时的优雅，红艳的嘴唇轻启，“华盛顿是不会抛弃自己的士兵的。国家需要你，美国需要像你和你的队员一样既忠诚、又有能力的人效忠国家。上尉，你依然是美国海军陆战队的特种兵。”米歇尔停了下来，美丽的眼睛盯着亚当斯，静静地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让我再次回到缅甸？”亚当斯的思维逐渐清晰起来。
“是的，你可以继续组建你的特种兵队伍，但有一点不同的是，这一次，将是国务卿先生带你们上路。”
“上路？真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