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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是十分敬重。
到了李宅,方弛远和常老夫人一起在庭院里找到了正在修花的李云长,李云长今年已经七十岁了,身体不如以前,但还是精神奕奕,现在,每天不是出去会朋访友,就是在家打理花草,很少再看书了。
“老师。”方弛远凑近一些看着李云长说:“老师修的什么花?”
“哈哈”李云长一看是方弛远,非常高兴的拉着他讲院子里的花草,讲到兴趣所在之处,就会哈哈大笑。方弛远知道老师开心,就一直认真的听着。
在庭院中待了一会,李云长又问了方弛远关于县试的情况,他都照实答了,然后两个人去了书房。
“我也看了卷子,题目都有益于你,而且诗词你也没有跑题,但是排名却是不好猜,这次审卷的是外省的山长,我也不知他的喜好。”李云长看着方弛远,表情淡然,看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
“弟子知道,我的四哥刻苦读书,作诗也有灵『性』,我不如他。”
方弛远知道李云长是怕自己骄纵,还待再说,李云长打住他说:“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你们做结的五人都是我们溪山县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不然,那禀生为什么把他的侄子和你们四个结在一起?你学习时间还短,假以时日,还不好说。”
“弟子省的了。”
“哈哈”李云长此时才面带笑意的看着方弛远,“走,陪我下一局去。”
方弛远会下棋,但下的很差,还没走几步就被李云长杀的丢盔弃甲。
“老师,我确实不适合下棋。”看着李云长志得意满的样子,方弛远讪讪的答到,“一年了,还是下的这么差。”
“熟能生巧,再来一盘?”李云长笑着,不等方弛远的反应就手脚麻利的把棋子收好,做出了在下一局的架势。
方弛远无法,只好硬着头皮下了起来。
在李宅呆了三天,每天陪着李云长修修花叶,下下围棋,日子过的轻松惬意,完全放下了对县试成绩的担心。
第三天中午方弛远回了张家村,此时方弛林已经和其他三人联系好了,约好明天一起去溪山寺转转,顺便一起交流一下县试考试的题目。
方弛远回家后把手里的钱算了一下,抄书的钱还有六十多文,因为他平常的的吃穿住行都在家里,没有多少花钱的机会,这次交友聚会让他第一次在金钱上感到紧迫。
纠结着要不要向赵青春要一些银钱,但是一想到家里为了他上学已经花费不少了,上次请禀生做保,一次就是二两银子,花费的和他拜师一样多,他又有二十五岁的灵魂,更不好意思开口了,最后就想着和方弛林凑一下,就这样慢慢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太阳慢慢的爬了上来,吃过早饭,方弛远就和家里人说了要去溪山寺的事,赵青春笑着看了方弛远两眼,直到把方弛远看的落荒而逃,赵青春才在方弛林来找方弛远的时候,塞了半两银子在方弛远口袋里。
“以后有什么事就直接和娘说。”赵青春趁着给方弛远整理衣服的时候背着方弛林偷偷的说。
“嗯”方弛远点头应了一声,脸蛋红彤彤的走了。
虽然为了银钱的事多少有些窘迫,但是第一次和同窗一起出游,新鲜感和惊喜感让五个小少年都很开心。
五人中,以方弛远最小,方弛林,赵旭最大,相处起来气氛还算融洽,但是赵铭舸和张贤因为相处的时间不多,所以刚开始还有些拘谨,但是都是同样大小的孩子,共同话题也很多,不一会五人的谈论声就越来越多,谈论的范围也越来越广,从县试考试谈到家族学问,从目标志向谈到儿时趣事,五人的关系瞬间拉近了很多。
中午一起在溪山脚下的饭馆子吃了饭,方弛远的半两银子没用上,是张贤付的钱,张贤今年15岁和赵铭舸同年,家里有个考上禀生〔注〕的叔叔,算是五人中家里最为富裕的一个。
“我来的时候族叔就说让我付钱。”张贤不好意思的笑笑,“他说做结之情也是缘分,让我好好珍惜,如果以后能一起去县学上课,就更好了。”
“我虽然也想去县学学书,但是总共就二十多个名额,还有一半是给秀才留的,我们就算考上了童生,如果不是成绩特别好的,估计就轮不到了。”听了张贤的话,赵旭答到。
“是啊。”方弛林也说:“县学教授多是举人,不是举人的也是秀才当中比较厉害的了,想去县学的人肯定不少。”
“县试成绩还没出来大家想的有些早了吧?也许我们都能名列前茅呢?这大好时光,不如我们接着逛逛溪山?”赵铭舸笑着说到。
“好啊!”赵铭舸提议后很快就得到四个少年的同意。
一直到日头渐渐偏西,山上行人也越来越少,游玩了一天,五人才各自归家。
*
二月十四,县试放榜,这天数百读书人聚在贡院门口等待放榜。
“爹”
“大伯”
方弛远和方弛林找到在榜单外站着的方喜进。
“中了唉,儿子!”方喜进笑的合不拢嘴,“哈哈哈哈哈第二名!比你三叔当年考的还好!”
当年家里供方喜云读书,方喜进身为家里的老大,着着实实羡慕了很长时间,只是家里情况就只能供弟弟一个人上学,他又懂事,每天都忙着田地里的活,这些年从未说过,所以儿子能考上,是他最开心的事。
方弛林听了也很开心,又问道:“弛远呢?弛远考多少?”
方喜进一愣,『摸』『摸』头说:“嘿嘿嘿,我没挤进去,人太多了,你喜延叔给我说的。我一高兴就忘了问弛远了。”
“大伯,没事,我们在进去看看。”听到方弛林考到第二名,方弛远也没有嫉妒,方弛林本来就比他努力,考中第二名也是情理之中,说完就拉着方弛林往里面钻。
看榜的人很多,因为个头不小,方弛远挤的很快,他按照榜单从后往前看,一直在方弛林下面看到“方弛远”三个字高高的摆在第三名时,他才有些不敢相信的放下心来。
来来回回看了两遍,虽然上世有许多次考过第一名的经历,但是和现在考了第三名又是完全不一样的心情。
“弛远!哈哈哈,你是第三名了!”
“四哥,你也是第二名了!”
他们俩一问一答,毫无顾忌的大笑了起来,周围的人都向他们看了过来,方弛林后知后觉的红了脸,“走吧,弛远,我们快回去和爷爷说一声吧!”
第55章 佛骨舍利()
此为防盗章节; 购买v章未到60%的小可爱; 要24小时才可以看 这天方弛远在房里看书; 读的是他们当朝名儒写的孝义。
自从他过继之后; 本来就提防着原先的张氏会来败坏自己声誉,不过想着她一个山村『妇』人,翻了天也只是在张家村闹腾,也就没有在意; 而且过继之后他们还是堂亲; 想撇的干干净净根本不可能。
先前说过张氏人老虚荣; 没什么值得炫耀的; 家里本来有一个方弛清14岁考上童生让她风光了一把,现在方弛远过目不忘,被李云长收为弟子,在她们溪山县早就传遍了; 所以她逢人便说方弛远是她的亲孙孙,这个时候又不怕被克死了。
“小澈儿又来找哥哥玩啊?”赵氏在门口看着穿着小裤衩小凉衣的方弛澈就招呼了一声。
“嗯; 三伯母,我不吵的,就看着哥哥就行了。”
赵青春低眉; 眼睛出神了一会才『摸』『摸』方弛澈的小脑袋:“好,知道你乖; 去吧。”
即使书房阴凉; 方弛远也只穿了一身单布长衫; 依旧能感觉到外面的滚滚热浪。如今他又长高了一点; 不过终究还是比同龄人矮,不过他才九岁,每天早睡早起,还经常锻炼,相信总会赶上的。根据他从本朝大儒孝义中的描写来看,过继之后,过继的孩子当遵孝亲长,友待兄弟,应视养父母为亲生,视兄弟伯叔为为等同。
“应视养父母为亲生,视兄弟伯叔为等同。”方弛远默默念了一遍,正在忖度这句话后面的意思,方弛澈就进来了。
方弛澈今年已经五岁,正是调皮爱玩的时候,却被张氏指使,每天来他这里像上班一样。
“又是『奶』『奶』让你来的吧?”
听了方弛远的问话,方弛澈摇摇头说:“不是『奶』『奶』,是我自己想来的。”
“『奶』『奶』来之前有没有什么交代你的啊?”方弛远笑道。
“『奶』『奶』在我来之前说让我多说说她的好话,说她很想很想你想让你回去看看她。”方弛澈说完就捂着小嘴吃惊的看着方弛远,他好像把『奶』『奶』叮嘱的事给暴『露』了。
看着小澈儿的机灵样,方弛远说:“哈哈哈,你先坐一会儿,我马上和你玩。”
“嗯,哥哥看书吧!”方弛澈说着就走到后屋爬上了方弛远的床,成大字型的躺在床上,无聊的玩着自己的头发。
方弛远看书,是按照和现代上课的时间差不多等同进行的,也是学习四十五分钟,就出去转一会,看看庭院里的蔬菜,或者和赵氏说会儿话,才回来继续看书,不然死读书的话,脑子也会累的,不过他看书没人管,全靠自律,方喜云也只是指导他两下。
把剩下的孝义翻完也没看到说对于亲生家人,他这个养子该如何对待,思前想后他觉得还要从“应视养父母为亲生,视兄弟伯叔为等同”这句话上去钻研。
“走吧!”方弛远对方弛澈喊了一声说“今天带你出去玩,不讲故事了!”
方弛澈一听连忙一股脑儿的从床上爬起来,到底是小孩子的天『性』跑到方弛远跟前说:“去哪玩儿啊,哥!”
“去找你弛空哥,他会玩,我也不知道这么热的天该往哪去。”
“弛空哥今天不学习了吗?”
“你三伯伯给他放假了,今天和明天他都不用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