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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方喜云,好像是和我小儿子同年的秀才,这么些年竟没中举人吗?”
“我爹考一次就没再考了,留在家教书了。”方弛远老实的回答。
“哦,教书也好。”李老先生点头,然后又说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话,就给了他许多瓜果让他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方弛远想了很多,既觉得老先生对自己印象不错,又觉得对自己过于平淡,患得患失间就回到了方喜云的桌子。
方喜云一见他,颇为惊奇的问他果子的来历,他随便寻个理由搪塞了过去,只是说李老先生给的,方喜云大喜,边上的人也连连恭贺。
不多时,日渐南偏,
李老先生的洗礼也开始了,一群小孩子排着队去领瓜果,一群大人围在一边观看,只是小孩子们大多只是说句谢谢,没有什么精彩突出的表现,一二十个孩子过去竟没一个得让老先生青睐,倒是有一个现场做了一首诗的少年被一个举人收为了弟子。
“刚才那个人叫赵铭舸,和赵旭一个村的,父亲也是个私塾先生。”
看方弛远看的好奇,站在他后面的方弛林偷偷告诉他说。
随后又出现过吹笛奏曲的,方弛远觉得以他们小小年纪能弹那么好已经是十分难得了,不过老先生依旧没有任何表示,任他们懊恼离去,终于,队伍渐渐临近,到了方弛远。
看着方喜云期待的目光,方弛远恭敬的接过老先生亲手递过来的瓜果,目前为止,他是第三个获此殊荣的人,为此边上的人都为此窃窃私语起来。
接过果物,方弛远看见老先生虽然对他一笑,但是却没有了别的表示,不禁心头一紧,就后退一步说:“我叫方弛远,住在张家村,今年才刚刚启蒙,所以没什么拿的出手的才艺。”
他话刚说完就引起一团哄笑,老先生也是首次开口说:“学无先后,达者为师,你以后好好努力未尝会比旁人差。”
老先生抚须看着他,按程序来说他听了教诲大概就可以下去了,但是他实在不想放弃这次机会,就咬咬牙道:“先生有所不知,学生虽未受过多长时间教育,但是却有一天赋想表现给先生看看。”
“哦?”李云长看方弛远说的认真,就颇感兴趣的说:“什么天赋?”
“我能过目不忘!”落地有声,方弛远刚说完,方喜云就瞪大了眼睛,他的两个小堂哥更是目瞪口呆,毕竟相识八年他们从未知道方弛远还有这样的天赋,一时间有些震惊。这也是方弛远顾忌的一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一会就都推给他去世的父母吧,方弛远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父母保佑。
不止是方弛远的家人,周围的人更是议论纷纷,不信者有之,震惊者有之,但是更多的人是想看看接下来的发展。
“他可是说能过目不忘?”
李云长侧脸问楚正则,还以为自己耳背听错了。
“是老师,他确实是这么说的。”楚正则回答的时候又偷偷瞥了一眼方弛远,虽然因为个人感情觉得方弛远可恨,但是并不像会撒谎的人。
“咳!”李云长咳了一声,压住了下面的躁动,“你四书可读过?”
“才刚刚开始读。”
“那就是还没学五经了。”李云长思考片刻,从袖兜里掏出一叠宣纸,“这是我徒儿今日交给我的作业,是我前日让他写的一篇策问,外人绝不知晓,你可愿表现一番?”
“当然愿意!”方弛远知道这大概是老先生给自己的一次机会,内心有些激动,就大声回答道,外边方喜云看的也是开心不已。
方弛远接过宣纸,这是一篇关于漕运的策问,大致就是分析漕运与路上运输的利弊,很平常的一道题,但是想要答的好答的新颖却是需要一番功夫。
因为字数不多,再加上里面因果分析联系紧凑,方弛远飞快的看了一遍,又在心里默读一遍才把宣纸还给了李老先生。
“看好了?”
“嗯,看好了。”
“那便背吧!”
“古之货运在于捷,水运,漕也,其利在速,可比于陆地者数十,天下裕民思…………”〔注〕
随着方弛远的背诵,李老先生的脸『色』就愈发郑重,外围的窃窃私语声也渐渐响了起来,方喜云虽然有三个好友陪同,但是手心里的汗就没干过,今天方弛远给他的惊喜实在是太大了。
“好,好,好!”方弛远一背诵完,李老先生就连说了三个好字,完全没有遮掩对方弛远的赞赏。
虽说有天赋的人不一定读书好,历史上功绩卓卓的人大多还是靠的不懈努力和奋斗,但是如果有天赋就能更容易成功,再加上不懈的努力与奋斗呢?
方弛远的天赋确实是让人能有感于他的未来。
场下的人通道老先生的称赞,也就知道方弛远真的能过目不忘了,都纷纷开始询问方弛远的信息,打听他的来历。此时方弛空在人群里面就像个小猴子一样,他已经早早结束了洗礼,现在比方弛远还高兴,一遍遍的告诉别人方弛远是张家村人,爹爹叫方喜云,然后,在不经意间表示自己就是他的哥哥,活像一个斗胜的大公鸡。
躁动之后,李云长笑问方弛远说:“你可愿拜我为师?”
“当然愿意!”
接下来,有了方弛远这个珠玉在前,其他人的表现大都中规中矩,最终又有包括方弛林在内的三个孩子被几个举人收入门下,这场持续快一天的梅花文会才终于结束了。
“怎么了?”方弛远推推赵铭舸说。周围都是送考的人,人声沸沸扬扬,两人挤在人群里,四周有举着火把的官兵,在跳跃的光斑下,
赵铭舸一直静静的站着。
“没事。”赵铭舸笑笑摇摇头。
“不要想别的,好好准备要去考试了!”
方弛远皱眉,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只好出言提醒到。这时候人群移动也要轮到溪山县的考生了,
方喜进三人为他们送行,各种嘘寒问暖的说了一遍,方弛远看着赵铭舸不自在的笑容,心里有些担忧。
*
府试的检查要比县试更为严格一些,这次方弛远是连干粮也不允许携带的,五人排在一起,先脱了外套让官兵检查一番,然后又被士兵上上下下『摸』了个遍。
“痒,哈哈哈哈”检查的时候,张贤怕痒的就笑了起来。
“别动!”检查的官兵却不问他,一脸凶神恶煞的喝到,张贤身子一震,强忍着痒意被检查完毕,在张贤身上『摸』完了之后,官兵把他对前面一推,不在问他。
“你!”官兵又一指方弛远,“到你了。”
“好。”方弛远把外套脱了,走了过去,四月的凌晨冷气重,约么到了寅时,方弛远才被带到了座位上。
仔细坐着闭目养神,府试算是科举路上的开端,可以获得他读书的第一个称号“童生”。虽然这里对于没考上秀才的读书人,习惯上都可以称为童生,但是若想参加乡试,获得功名,他们还需要一步步从县试再来一遍,而过了府试却不需要了。
第63章 定居()
此为防盗章节; 购买v章未到60%的小可爱; 要24小时才可以看 “呵呵”对面的男人一躬手随意道:“姓金,单名一个元,配字宝庆。”男人说的轻慢; 大概是觉得方弛远年纪小,没把他放在眼里。
“宝庆。”方弛远在心里默默的念了一遍,刚才他看题目的时候,旁边的纸张上出现名字最多的就是金宝庆。只是答的题目多为简单的题目,看不出他的水平。
“不知道你和我朋友之间是怎么一回事?”方弛远指了指张贤,又看向金宝庆问。
“你朋友?呵”金宝庆的眼神更轻蔑了; “也没什么事; 教育教育他罢了。让他知道以后没那个本事就不要『乱』答题,免的出了笑话,丢人现眼。”
“呵呵”男人笑着看着方弛远问:“小兄弟,你说是不是啊?”
方弛远的脸『色』变了变; 心里有些气愤,先是对金宝庆躬了一下手,然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说:“早就听闻宝庆兄大名;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哈”听了方弛远的话,金宝庆颇感兴趣的凑上来,连语气都不自觉的高傲了起来:“你家哪里的?都传了我什么名声?”
“我家马家村的〔注〕; 嗯; 都听过你的声; 名倒是不知道; 和别人争吵的时候那个刺耳呀。”方弛远故意夸张的撇撇嘴,“我住在溪山,离这里三天的路程吧,你的声就传那么远。”
方弛远本来觉得初来元凌府,人生地不熟的不想惹事,但是如今看着金宝庆咄咄『逼』人的样子,心里呵呵一笑。
“你这黄口小儿。”金宝庆听了咬咬牙,克制住自己的愤怒说:“『毛』都没长齐,懒得和你理论,拉着你的朋友滚吧!”
“滚?滚恐怕不行。”方弛远走上前看着那张被镇纸压住的题纸,抬笔就要往上写下答案。
“哎哎哎。”金宝庆用纸扇挑住他的手说:“算贤堂规定。”他对门口一指道“先交钱,后答题。”
“那就按规矩来。”方弛远狠狠的放下笔准备去交钱,门口的男人看了这边一眼说:“先写吧,小兄弟合我眼缘,不差这一会。”
方弛远听后『露』出了一个笑脸,对着男人躬了一下手说:“多谢先生。”又推开了金宝庆的纸扇说:“这算贤堂的规矩,好像还不是金宝庆?呵呵,你说了算?”
金宝庆讪讪后退一步,一把收起了纸扇,抱手站在一边。
方弛远说完话就开始抬笔往白纸上写答案,因为算学书他只仔细研究过《九章算术》,对古人的答题方式还不熟悉,就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三条弯弯曲曲的线条,然后在每条线条画了一条横线,最后就在线下写了九段两个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金宝庆在一边看了之后,就笑的直不起腰来,“我还以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