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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一起在溪山脚下的饭馆子吃了饭,方弛远的半两银子没用上,是张贤付的钱,张贤今年15岁和赵铭舸同年,家里有个考上禀生〔注〕的叔叔,算是五人中家里最为富裕的一个。
“我来的时候族叔就说让我付钱。”张贤不好意思的笑笑,“他说做结之情也是缘分,让我好好珍惜,如果以后能一起去县学上课,就更好了。”
“我虽然也想去县学学书,但是总共就二十多个名额,还有一半是给秀才留的,我们就算考上了童生,如果不是成绩特别好的,估计就轮不到了。”听了张贤的话,赵旭答到。
“是啊。”方弛林也说:“县学教授多是举人,不是举人的也是秀才当中比较厉害的了,想去县学的人肯定不少。”
“县试成绩还没出来大家想的有些早了吧?也许我们都能名列前茅呢?这大好时光,不如我们接着逛逛溪山?”赵铭舸笑着说到。
“好啊!”赵铭舸提议后很快就得到四个少年的同意。
一直到日头渐渐偏西,山上行人也越来越少,游玩了一天,五人才各自归家。
*
二月十四,县试放榜,这天数百读书人聚在贡院门口等待放榜。
“爹”
“大伯”
方弛远和方弛林找到在榜单外站着的方喜进。
“中了唉,儿子!”方喜进笑的合不拢嘴,“哈哈哈哈哈第二名!比你三叔当年考的还好!”
当年家里供方喜云读书,方喜进身为家里的老大,着着实实羡慕了很长时间,只是家里情况就只能供弟弟一个人上学,他又懂事,每天都忙着田地里的活,这些年从未说过,所以儿子能考上,是他最开心的事。
方弛林听了也很开心,又问道:“弛远呢?弛远考多少?”
方喜进一愣,『摸』『摸』头说:“嘿嘿嘿,我没挤进去,人太多了,你喜延叔给我说的。我一高兴就忘了问弛远了。”
“大伯,没事,我们在进去看看。”听到方弛林考到第二名,方弛远也没有嫉妒,方弛林本来就比他努力,考中第二名也是情理之中,说完就拉着方弛林往里面钻。
看榜的人很多,因为个头不小,方弛远挤的很快,他按照榜单从后往前看,一直在方弛林下面看到“方弛远”三个字高高的摆在第三名时,他才有些不敢相信的放下心来。
来来回回看了两遍,虽然上世有许多次考过第一名的经历,但是和现在考了第三名又是完全不一样的心情。
“弛远!哈哈哈,你是第三名了!”
“四哥,你也是第二名了!”
他们俩一问一答,毫无顾忌的大笑了起来,周围的人都向他们看了过来,方弛林后知后觉的红了脸,“走吧,弛远,我们快回去和爷爷说一声吧!”
“你别给我惹麻烦就好了!”二伯母揪着他的耳朵,“以后每天只能出去玩一个时辰,其他时间都给我在家温书。”
“爷爷!”方弛空又闹了起来。
吃饭的时候,趁着大家都在闹,方弛林就悄悄对着方弛远喊了一声,“弛远。”。
“怎么了,四哥?”
今天吃饭没有分桌,所有人都坐在一起,人挨着人,十分热闹。
“你这次诗写的什么?”方弛远的诗词不太好,
方弛林就关心的问了一句。
“盐,你呢?”
听了方弛远的话,方弛林笑了,“这就好,我一直担心你没有看到,怕你答错了,我在《正义曰》中看到盐,凌杂,交『乱』也。米盐,细碎也,形灿然。所以这次应该就是食盐了。”
第66章 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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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弛远啊!”小刘氏喘着气擦了擦头上的汗,眼前的少年,让她有点不敢相认; 过去两年了,方弛远几乎一天一个模样,不仅壮实了不少,身高也追上了同龄人; 再加上长的清秀; 比村里的孩子超出了一大截。
“你这是干嘛去了?”小刘氏放下水桶问道。
“早晨起床跑会步,锻炼身体。”
“哦。”小刘氏早就听说她这个侄子和别的读书人不太一样; 每天早上会绕着村跑一圈; 刚开始还有人会说道; 但是过了一年; 尤其是方弛远救人之后,就再也没人多说什么了; 她看着方弛远心里有些不自在,昨天方弛远回来,村里的人说他考上了童生; 好像还因为什么挣了些钱,挣多少不知道; 但是村里人都说他以后能当官。
“那弛远你先跑着; 小婶还要烧饭就不陪你了。”
“嗯; 小婶请便就好。”
家里; 方弛星一醒来后才后知后觉的说:“娘,哥哥好像回来了。”
“真回来了啊。”赵青春正在给方弛星穿衣服,闻言又笑着给她套了一个小坎肩,四月的天气不是太冷,但早上寒气重,有点凉风,小孩子娇贵,总要多穿一点。
昨天下午方弛远回来之后,方弛星扒着他眼泪巴巴的跟了一下午,也不说多少话,就是默默的跟着,方弛远去哪她就跟到哪,大概是分别一个多月,吓到了小姑娘。
“小星儿很想哥哥吗?”
赵青春笑着问她。
“嗯,很想。”方弛星老实的点点头,“哥哥不会再消失了吧!”
“下来吧。”赵青春给方弛星穿上小鞋把她抱下了床说:“不会了,我们去吃早饭,然后看哥哥。”
“好!”方弛星答应了一声就被领去吃早饭。
方弛远晨跑结束后,先去洗了脸,随意的把碍事的长头发绾了一个结用木簪子一『插』就出去吃饭。
“哥。”方弛星看见方弛远就跳下凳子跑了过来,“今天娘做了油饼。”
“好吃吗?”方弛远『揉』了『揉』方弛星的小脑袋。
“好吃。”方弛星嘻嘻的笑着。
饭桌上方喜进和赵青春此时正在谈论着事情,方弛远听了一会,知道是方弛空要上学启蒙了。
“弛空七岁,昨天小刘氏来求我说让弛空在我们这启蒙。”
“嗯。”方喜云拿了块油饼,“以前不也是这样吗,都是一家人,说一声就让他来吧,我上课也不多他一个。”
“可是我怕她又用老伎俩,你忘了当年的方弛清了,他在这里的时候,笔墨纸砚都用我们的,比弛林还不客气,可是最后考上童生连谢都没谢一声,转头就去县里找了个私塾……”
“县里比这边条件好,他想考秀才,去那里也是无可厚非。”
“可哪个先生能有你这样用心教他?我就怕又养了一个白眼狼。”
“也不能这么说。”方喜云不在意的道:“说到底还是一家人,随他们吧,明天你去回小刘氏一句,就说可以。”
“嗯。”赵青春闷闷不乐的应了下来,闷头吃着饼,不是她小心眼,实在是方安河那一家子太不让人省心,虽然方弛空还小,但是有那样的父母,不得不防备着。
“娘。”方弛远听明白了,看着赵青春的样子,就递上一块油饼说:“弛空不是这样的人。”
“哎”赵青春接过油饼『露』出了些笑容,方弛远这次出去不仅考上了童生,而且在算学方面也表现出了天赋,昨天边上的几个老婶子在她家门口夸了半天,都说她找了一个有出息的儿子,现在想想她心里还是甜滋滋的,想着方弛空以前和方弛远要好的份上,就把心里的不愉快忘了三分。
上吃完饭,方喜进就去私塾里面教导学生,十几个学生坐在一起读书,方喜云就一个一个把他们叫到隔壁抽查功课,检查一遍后在去教导新的知识,他已经三十八岁了,自第一次乡试失败后,就有些安于现状,虽然还在做学问,但对科举已经看开了很多。
听着耳边的读书声,当时和方弛远一起学习三字经的学生如今也看到四书了,方弛远半躺在院子的桂花树下,用书遮着脸,暖暖的阳光照在他身上,舒服的不想起身。
一上午过去,他只把《九章算术》梳理了一点,府试之后他答应过方弛林要帮他补充一下算学知识,只是他也不能把自己在现代经受的那一套教学方式生搬硬套过来,
因此想着能不能把他能『摸』得到的东西简单的做一个处理,在拿给方弛林。
中午去老宅吃饭的时候,方弛远一直注意着主桌上的情况,昨晚他把想在县城买个小铺子的想法和赵青春说了,只是赵青春在家里的话语权也不高,当家的方安山和老张氏对方弛远也不亲,这事能不能成在他看来玄的很。
饭桌上方安山笑了两声开始说道:“你们也许不知道,这次弛远弛林去府城考试,带回了二百六十两银子。”
方弛远等着等着,终于,方安山又接着说:“这些银子是弛远在府城得的,所以拿出来二十两,十两给弛远,十两给三媳『妇』,你们看怎么样?”
老大家的因为已经知道了银子的数量,表现的倒是正常,只是老二家的媳『妇』李玉吃惊的喊道:“有这么多啊?”
老二方喜楼在下面暗暗戳了戳自己的媳『妇』笑笑:“我们没啥意见,都听爹的,这钱本来就是弛远挣的,给三弟妹也是应该。”
他是看开了,这家里的收入一半都来自方喜云的私塾,如今老大家的弛林和老三家的弛远读书都读的好,以后指不定就能出一个当官的,他自己的臭小子不争气,以后还想着靠他俩照顾,现在不能因为这一点事闹僵,因此就笑呵呵的同意了。
“嗯”方安山笑着点点头,又向方喜进看过去。
“我们也没意见,这钱我们也没出什么力,给三弟妹也是情理之中。”老大家的没有多少考虑也就同意了,自从上次方喜云说要自己出钱供方弛远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