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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冷川离开了傅浅言的公寓,傅浅言看着空旷的卧室,心中巨大的苦楚令她心中压抑,傅浅言动作缓慢的伏在床上,终于还是忍不住嚎啕大哭,声音悲切,有多久没有这般畅心所欲的哭过了?自从父母亲去世,便再也没有这般过了吧,顾冷川对于她来说,终究还是不同的。
傅浅言醒来时是清晨六点钟,生物钟已经是定型的,只要不出意外,六点整必然自然醒,傅浅言起身,洗漱一番来到公司,一切似乎回到了正轨,顾冷川真的如他所言,没有再来找过傅浅言,傅浅言也乐的自在,只是办公室时,有意无意的还是会看向顾冷川的办公室,时不时的还会见到他低头认真工作的模样。
傅浅言心中安下心的同时,亦有一丝苦意,她揉了揉眉心,将文件整理好,忽的电话响起,她接通,艾米的声音传来:“部长,傅小姐找你有事。”
傅浅言疑惑,傅小冉以前找自己都是直接敲门,今天怎么会这么正式的让艾米通报,她应了声:“让她进来。/》 挂断电话不多时,傅小冉的身影便映入眼帘,傅浅言抬眸看她一眼道:“今天怎么这么正式?”
傅小冉的脸色一变,她心中郁结不已,如果不是爷爷来公司,让自己一切遵循公司的规矩,还说时不时的要来个例行检查,傅小冉看了傅浅言一眼,闷声道:“我乐意。”
傅浅言并不恼,她抬着眸子好整以暇:“有事?”
傅小冉经她这么一提醒,将手中的文件递给傅浅言,语气淡淡:“这是顾氏集团单方面的股份解约书,赔偿金额已经算在内了,你过目一下。”
傅浅言接过文件,淡淡的看了一眼,心中不免泛出一丝的苦意,这一次,顾冷川是彻底的死心了,她应该感到高兴才对,但是心中却像是被人堵了一块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
傅小冉语气颇为幸灾乐祸:“你被甩了?这是分手费吧。”
傅浅言面上挂起和善的笑容,她看向傅小冉,语气平平:“怎么样,是不是比你的高多了?”
傅小冉面色一白,深知自己与傅浅言玩文字游戏的话,定然是输家,她也不打算与她在嘴上争英雄,她会用实际行动告诉傅浅言,她自己的几斤几两。
傅小冉冷哼一声离去,傅浅言看着手中的解约合同,心中不住的疼痛,她抬手压在心口处,却依旧阻挡不了那缕疼痛蔓延至全身。
后来的日子里,日子过得再寻常不过,她找不到机会再去在顾国邦身上动手脚,傅浅言并不着急,来日方长,以后的事情谁又能说得清?
顾冷川再也没有找过自己,偶尔车库里四目相接时,他都会淡淡的别开眸子,面色不惊,看起来确实是不再受她的影响,傅浅言强忍住心中想将他唤住的**,最终还是与他擦肩而过。
傅浅言想,如果她没有收到那条短信的话,日子也会一直这么平淡下去,结果也不会来的如此之快。
星期六的傍晚,傅浅言早早的便将手头的文件处理好,她伸了个懒腰,下意识的看向对面的顾冷川,顾冷川依旧在低头工作,橙黄色的阳光洒在他身上,为一身黑色的西装镀上了一层金边,傅浅言拖着腮,正看得入迷,忽的手机震动,傅浅言拿起看了一眼,忽的头皮一阵发麻,短信上寥寥几字,却能让傅浅言慌了神。
【你弟弟安陌轩在我手里,想要他活命的话,便来城郊】
傅浅言浑身血液凝固,她将电话拨回去,却是无人接听,傅浅言疯狂的拨打安陌轩的电话,显示的却是无法接通,安陌轩身在国外,他的行踪只有自己知道,还能有第二个人知道?傅浅言顾不上短信的真假,只要是事情扯上了安陌轩,傅浅言便失去了正常的思考能力。
她冲出办公室,艾米惊讶的看着她疾奔而去的身影,心中不住的疑惑,这是第二次见部长失控。
顾冷川在办公室里,意识到傅浅言的视线,他余光中傅浅言的身影急匆匆的奔出办公室,一股强烈的不安袭上心头,他顿了顿,终究还是将文件合上,起身出了集团。
傅浅言一路疾驰着驶向城郊,丝毫没有意识到天气的变化,本来晴空万里的天气瞬间被乌云覆盖,傅浅言一心只想着确认安陌轩的安危,雨水倾盆而下时,只觉得眼前一花,她将车子停在路边,踩着高跟鞋下了车,雨已经下的很大了,傅浅言刚出车,身子瞬间被淋湿,她环顾四周,却没有见到一丝的人烟。
雨水已经将她的身子淋透,视线也随之模糊起来,傅浅言往前走了一段路,并没有发现仓库之类的屋子,提着的心也放回了肚子里,但是依旧还是不能完全的放下心来,知道安陌轩是她弟弟的人这个世上除了自己,便是傅云天,傅云天不会无聊到跟她开这种玩笑,但是事实上,这个消息一经不胫而走,傅浅言抹了把雨水,微微拧眉。
她转身,正想回到车里,忽的一阵刺眼的灯光照过来,傅浅言反射性的抬手遮住,接着便是身上一痛,傅浅言可以感受到自己的身子在车上滚过,以及头颅撞到车窗上的声音,失去意识前,傅浅言似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往自己这边跑来。
傅浅言缓缓合上眸子,雨水晕开了一地的殷红。
顾冷川因为心中那强烈的不安而尾随着傅浅言,一路上风景变化,他不禁紧蹙眉头,她来城郊做什么?天空已经下起了倾盆大雨,傅浅言的身影在雨帘中渐渐消失,顾冷川将车开近了些,见到她在雨中的身影,顾冷川正想下车,却忽然想到自己说过的话
【自此之后,一刀两断。】
顾冷川自嘲的笑着,笑自己竟然会因为这无聊的感觉一路跟着她来到城郊,他转动方向盘,正准备离去,忽的听到一声撞击声,顾冷川猛的回头,那辆车已经走远,沥青的马路中央,傅浅言米白色的身影异常的显眼。
顾冷川只觉得心脏忽然停止跳动,他看着躺在血泊中的傅浅言,心头涌起的巨大的悲痛与惊慌令他将自己说过的话彻底的抛到九霄云外,他疾步的跑过去,傅浅言无声无息的躺在地上,她的身下,是雨水与血水混合着的液体,将她的白毛衣染红一片。
顾冷川蹲下身子,雨水已经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小心的将傅浅言扶起,触手的冰冷令他心惊,他轻声唤着:“傅浅言,傅浅言?”
声音被雨水冲刷的支离破碎,顾冷川只觉得眼眶一阵发热,滚烫的液体落了下来,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其他,他将傅浅言抱到车上,一路疾驰回d市,这里是城郊,距离市中心还有一段距离,顾冷川将油门踩到最大,黑色的迈巴赫风一般的前行着。
他将傅浅言抱到医院,立刻有护士迎了上来,将傅浅言放到平车上,一路推到急救室,血水立刻将雪白的被单染红,顾冷川只觉得手脚一阵冰冷,他被隔绝在急救室外,顾冷川踱着步子,身上的雨水还在往下滴,浑身冰冷,他的身子不住的颤抖,心中的恐慌将整个人笼罩。
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的漫长,急救室的门被打开,顾冷川一个箭步迎了上去,那医生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作为医生,这样的情况已经看了太多,因此还未及顾冷川开口,医生便道:“幸好送来的及时,危险已经暂时脱离了,但是她脑中形成一个淤血,估计对日后的视力有所影响。”
顾冷川舒了口气,在医生惊讶的目光中,整个人顺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医生安抚他:“放心吧,只是视力有所影响,并不是失明。”
顾冷川置若未闻,他缓缓起身,对医生点了点头道:“谢谢。”
第57章 车祸()
那医生回了句,便离去,顾冷川看着傅浅言被推出急救室,素净的面上有着伤痕,顾冷川心脏一缩,他走上前,跟着护士的脚步,一步步的跟着,目光紧紧的缩在傅浅言身上,心中是劫后余生的心悸。
他从来不知道这个女人在心里已经有了十分重要位置,顾冷川眉头微蹙,眉宇间一抹忧愁浮上。
傅浅言依旧昏迷着,医生说是因为紧张与身体的五感结合,造成的休克,现在已经恢复正常,只等着身体一切机能正常运行,便能醒来了,顾冷川坐在她的床边,手紧紧握着她的,不像醒着的时候那般矜持高傲,她没有抽开他的手,顾冷川才能好好的看着她。
醒着的时候,像是猫儿,踩着高傲的步伐,对什么都是不屑一顾,有时候顾冷川会有种将自己的影子刻进她眸子的冲动,让她时刻能看着自己。明明已经说过一刀两断之类的蠢话,却依旧放不下心中的感情,眼巴巴的跟着她打转,他顾冷川可以放下自己所有的骄傲与自尊,为什么她不可以?
顾冷川手掌微微用力,傅浅言昏迷中轻哼一声,顾冷川连忙撤了力气,傅浅言紧蹙的眉头这才松开,顾冷川简直有种想将她骨头捏碎的冲动,为什么这个女人的一举一动都能让自己这般的在意!
顾冷川握着傅浅言的手僵持许久,终于还是低叹一声,他放下她的手掌,转身离去,没有丝毫的留恋,这一次,他确实是放弃了,仅剩的骄傲不允许他一次又一次的低头投降,顾冷川是怕了,他怕傅浅言醒来时,第一眼见到的自己,会说。
【你来做什么?】
顾冷川看了眼浑身的血渍,自嘲的笑了一声,洁癖这个东西,在面对傅浅言时,从来没有发作过,不论是她满脸油光时,亦或是满身血痕时,他抿了抿唇,神色淡然的上了车,将被扔在一旁的手机拿起,拨通电话:“老张,你同司泽去一趟城郊,将傅浅言的车开回来。”
电话那头应了声,顾冷川挂断电话,眉宇间泛起丝丝的阴冷,是谁要对傅浅言下死手?
傅浅言朦胧中,似乎回到十六岁那年的漫天火光中,她看到十六岁的自己挣扎着,面庞稚嫩陌生,也是,顶着这一张脸生活了这么些日子,她几乎快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