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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了风寒,又受了惊吓,忧思过重,喝几帖药退了烧后休养几天就没事了。”
老者擦擦手,走到桌边利落的写好了药方交给老妇去抓药。
“大夫,那不知道她这情况能否赶路?”慕然皱眉。
“最好不要。”牛大夫摇摇头,随后又看了两人,“没地方住?”
两人点头。
牛大夫略带审视的看了两人一眼,才慢慢道,“那如果不急着赶路的话便先在我这儿住下吧,等你妹妹好了再走。”
慕然一喜,“那多谢牛大夫了。”
牛大夫只是摆摆手,“不过平时你们不要到处乱走,镇子里有不少忌讳的东西,小心犯了。”
“我们明白。”两人点头。
既然他们暂时住下,那抓药就成了熬药。
等牛大夫出去找老妇安排,慕然便走过去,在夏媛额头上点了一下。
很快原本昏迷的夏媛便悠悠转醒。
慕然简单的和她说了经过。
夏媛面上有些忐忑。
之前他们商量要揭开谎言所寻的帮手,就是这位牛大夫。
按照夏媛所说的,牛大夫心善,或许不会像其他人那样偏激直接扭送她去送死,而且很久以前,牛大夫就有几次表示反对用活人祭祈,只是后来被批判,因此还被孤立过好一段时间,若非镇子里就他一个大夫,估计那时候都可能被赶出去。
后来牛大夫就什么都不过问,只看病,也不怎么和人来往,而且他多数看病都是免费的,许多人多少都知道这个原因。
她也知道,以前她和牛大夫一家就走得比较近,也了解过,牛大夫这样做其实是在为镇上的人积德,希望他的善德能抵消掉一些罪孽。
镇上的人知道,但都没表现出排斥或者接受,不过这些年下来大家关系还是不冷不热的,除了偶尔有个小病过来瞧瞧外,平时都很少上这儿来往。
倒是经常有人山上的都会顺带采些草药过来,大概也有不少人觉得罪孽吧。
平民百姓对牛鬼蛇神这些东西都很敬畏,若是修士,如果有女子正的给龙王做女人,大概觉得是天下掉下的馅饼。
但小老百姓的不懂龙王鬼王这些,只知道把活人送给这些做妾,无疑跟送给阎王当新娘一样,都是送死的。
用别人的命换得安康,只要有良心的都无法一直这么心安理得。
镇上的人没表现出来,但恐怕大多都不好受的,估计他们自我封闭排斥外来者也和这个有关。
慕然坐在床边,风凌琅站在一边。
牛大夫吩咐好老妇熬煮退烧药并安排客房后便进来。
掀开帘子见原本昏迷的女孩已经醒来并坐着,不由眉头微皱,“醒了也躺着,别坐着。”
夏媛见到牛大夫,眼中的紧张立刻化为了大滴大滴的泪水。
牛大夫一愣,“这,这是怎么了?”
“牛大夫。”夏媛嘶哑着声音叫了一声,并抬手拉下头巾和面巾。
露出的熟悉面容让牛大夫顿时瞪大眼睛,大惊失色,“夏,夏媛,你,你”他说着,突然面色微变,紧张的转身过去把木门关上,然后才转身。
“你,你怎么会你不是”他看看在床上哭得伤心委屈的夏媛,又看看床边一看就身份不凡的两人,慢慢的平静下来,好一会才道,“到底怎么回事,夏媛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来耒阳镇。”
夏媛哭得凄惨,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好一会才抽抽噎噎边哭边道,“牛,牛大夫,我,我们都被骗了,那,那河,河里的根本不是龙王,是蛇精。”
第两百五十二章被反咬一口()
牛大夫一愣,随之反应过来,顿时瞪大眼睛,面色铁青又变得苍白,嘴唇哆嗦了一会才找到声音,“你,你说什么?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什么蛇精?”
“让我来说吧。”慕然开口道,“我和夫君原本是在河边休憩的,不料听到求救声,然后就发现河中出现了一条巨蛇正要把竹筏上的人吞吃下去,我夫君击退巨蛇,救下夏媛,询问过后才得知了前因后果,不瞒大夫,我夫君也是修士,和那道士一样都懂些法术,所以能确定河中并没有什么龙王,只有一条八百多年,快要化形为妖的蛇精,所以我们怀疑这条蛇精若不是和道士一伙就是被道士圈养的。”
牛大夫瞳孔有些扩散,原本蜡色的皮肤苍白了许多,枯瘦的双手微微颤抖着,整个人差点站不稳,连忙扶着旁边的柜子,好一会才道,“你们,说的可是真的?夏媛,真的不是你为了逃过祭品的命运编造的?”
“牛大夫,若我真要逃脱,我那现在就可以直接逃掉,何必还要冒险回来,无非就是不想以后还有像我,像以前那些女子一样无辜送命啊。”夏媛捂着嘴越哭越委屈。
牛大夫再也撑不住,双腿一软就顺着柜子滑坐下来。
风凌琅走上前弯腰想把他扶起来。
但老人却只是低着头朝他摆摆手,然后枯瘦的手捂着脸。
慕然看到,从手指缝隙中慢慢的渗出水来,心中不由一叹。
有时候,有良心的要比没良心的苦,至少这真相一出去,怕是要受这种愧疚折磨的人不在少数。
好一会,两位的情绪终于慢慢的缓和下来。
牛大夫擦了擦眼睛,吸吸鼻子抬头,看向慕然两人,“二位既然知道这蛇精,那不知可有办法除掉?”
“办法是有,蛇精并非我夫君的对手,不过蛇精在海中能兴风作浪,怕的就是到时候会伤及耒阳镇,所以若要和蛇精对上,最好还是先让大家搬离此地。所以前提还是需要让所有人相信这件事。”
牛大夫皱起眉,想了一会才到,“没有证据,想要大家相信这件事恐怕很难,除非把蛇精引出来让大家亲眼看看,可这样的话也很危险。”
慕然点头。
就在这时候,外边隐约突然响起老妇的声音,似乎喊着,“你们要做什么?”“诶,怎么乱闯。”之类的。
牛大夫皱起眉头。
夏媛面色微变,现在她已经是惊弓之鸟。
“我出去看看。”牛大夫扶着柜子站起身,正想要去开门,不料木门却被直接一脚给踹开。
好在他还没走过去,不然肯定要被砸到。
冲进来的是一群凶神恶煞,拿着棍子锄头的大汉,为首一个穿着长衫留着长胡须的中年人就是镇长。
牛大夫脸色阴沉,“张镇长,您这是何意?”
张镇长没理会他,只是看着床边和床上蜷缩成一团满眼惊恐,头巾和面巾都没来得及弄上的女夏媛,沉着脸指着她们道,“就是她们,把那妖女和夏媛给我抓起来。”
夏媛瞪大眼睛,面色大变,瞳孔紧缩。
牛大夫也面色微变,一脸诧异,不明白怎么夏媛才到就被发现了,还有镇长口中的妖女又是怎么回事。
“等一下,镇长,到底怎么回事?”牛大夫上前挡住问道。
张镇长铁青着脸看着牛大夫,“老牛,我知道你一直反对龙王祭,可你也要知道,你现在安康的生活也是因为有龙王的庇佑,这妖女大概和你说了什么吧,你最好什么都不要相信。”
“什么意思?”
“刚刚道长回来已经和我说过了,他说昨天晚上龙王发怒,去找他兴师问罪,原因就是这次的祭品勾结了水妖,水妖善于魅惑,她想利用我们镇上的人去对付龙王,龙王不能上岸收服水妖,也不能直接和水妖打起来,不然怕发大水伤了我们,所以需要我们把水妖送到河中,这样龙王才能收了这妖孽。”
周围的人也仇视着她们,凶神恶煞的叫到,“除掉妖孽,除掉妖孽。”
“镇长,这,这也许只是道长的片面之词,夏媛说河中的并不是龙王,而是蛇精。”
“老牛,你还是这么糊涂,还好我们来得快,不然你就被蛊惑了,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错事来。”
“不,不是”
“让开。”张镇长大喝一声,抓着牛大夫的手臂把他扯开,然后对着后边的人摆手,“快点,把她们抓起来。”
“不,不要,不要抓我,我说的都是真的,不要,不要抓我喂蛇,不要”夏媛看着凶神恶煞走来的人,惊恐的尖叫起来。
慕然倒是冷静的站起身,扫了眼众人,看了前边战战兢兢地要靠近她又怕她反击的人,勾唇冷笑,“愚昧无知。”说着看向牛大夫道,“牛大夫,这件事到此为止,您便不要再管了,也不用多次一举了,既然我是妖的话,绑不绑也没意义,我和你们走,倒是真想见识见识,你们那所谓的龙王是何本事。”
说完便迈步朝前。
有些人听她隐晦的承认自己是妖,顿时更害怕了,随着她的靠近而不断后退。
“不要,不要,我不要,放开我!放开我!!”夏媛拼命挣扎着。
由始至终,都没有人发现,还有一个本该很有存在感的人消失了。
“镇长,等等,也许其中还有”
牛大夫想追上去阻止,却被旁边的大汉给推了一下,差点就摔倒。
大汉冷着脸厌烦道,“牛大夫,适可而止吧,别逼我们把你赶出耒阳镇。”
其他人也用无法理解的目光看着他,好似他真的做了什么危害众人的事情。
两人被关在小房间里边。
夏媛本就还在生病之中,又加上这么一闹,早就筋疲力尽,直接软到在地上艰难的喘着气,声音嘶哑得说不出话来。
慕然拿出一个小瓶子蹲下递给她,“喝下。”
夏媛艰难的抬眼看她,缓慢的动了动手,接近瓶子,却是没有拿,而是把瓶子拍掉,虚弱道,“你们不是很强么,你们不是说没问题么,那现在呢!我早说过,我不想送死。”
慕然撇了一眼滚动的玉瓶,起身走过去捡起来,顺手丢入空间中,没再搭理她,而是寻了个地方盘膝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