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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冷淡,没几个男人敢去惹她。
姜栩骑虎难下,狠狠地瞪着方晴答应了。
“这样四人应该足够。”马大荣将他们分成两组,一男一女。“明天早上便出发,天黑前不管有没有收获都要赶回来。”
因为天黑后就是不死族的乐园。
“方晴姐姐,我也要去。”嫣儿用心灵传音对方晴说,声音满是委屈。她不曾离开方晴太长时间,加之执行有危险的任务,她更加放心不下。
方晴看向泪光闪闪的嫣儿,恨不得跑去摸摸她的脑袋。“嫣儿乖,你需要留下来。万一我们遇到危险你能通知大家救援。”
“好吧,方晴姐姐你要小心。”嫣儿低下头。
但紧接着,一群不速之客闯入扰乱了暂时和谐的氛围。众人刚一望向门口,一只只鸡蛋、一棵棵烂菜就迎面扔来,里正大人马上躲在马大荣身后。
“是谁这么胆大,敢扔我们!”姜栩抹去头上腥臭的鸡蛋。
“滚出去!滚出我们的镇子!”来人是一群大伯大娘,他们指着马大荣等人悲愤地破口大骂。“就因为你们,我们的闺女死了!你们滚出去!”
原来是那些女子的父母,马大荣和方晴瞬时愧疚地低下头。
里正大人却振振有词:“她们是被不死族射死的,关我们什么事?你们要扔就扔不死族去!”
“呸!本来你们可以救她们你们可以救她们”一个头发半白的大娘骂着骂着失声痛哭,跪坐下来捶打地面。“我们不该靠外人”她捶着胸口大口大口呼吸遭受切肤之痛,执念多强烈,她的泪水有多滚烫。
“你们,是魍魉族?”佣兵团里有少数魍魉族剑客,他们用灵识扫过门口的大伯大娘,发现其背后是剑状的幻形。既然镇民是魍魉族,为何里正大人还要请外人围捕?
很快里正大人给出答案:“你们一群老弱病残能干什么?不拖后腿就谢天谢地,还说帮忙?”
大娘止住哭声,立刻抓起一个鸡蛋往里正大人扔去。鸡蛋不偏不倚砸到他的鼻子,在他脸中央开了一朵腥臭的花儿。
“就是你这个狗官!我们救闺女绰绰有余,就因为你小看我们、拿官府压我们,我们的闺女才会死!你这个狗官滚出镇子!”
鸡蛋和烂菜再度飞来。顿时两拨人乱作一团,里正大人趁乱逃到门边。
“里正大人在门口!”
混乱中不知是谁高喊一声,鸡蛋和烂菜对准门边狂扔。里正大人不得不连滚带爬地逃窜,几个大伯大娘追着他继续扔。
方晴窃笑。尔后,她冒着齐飞的瓜菜接近刚才痛哭的大娘。“大娘,还有其他被拐的女子未救出,你们也不想她们落得同样下场吧?”
“什么”大娘怔了,不自觉停下扔鸡蛋。“姑娘你说真的?还有人生还?”她用力地捉着方晴的手臂,黯淡的目光重现神采。
“大娘,如果你想营救她们先制止这场胡闹。”
大娘想也没想,忙喊同伴停手。“姑娘,我们要怎么营救?虽说不是我们的闺女,但救一命是一命啊!”
方晴极是震撼,笑了笑说:“我们刚刚得知她们被困的地方,但我们明天需要查探一番,其后需要你们的帮助。”
“当然没问题!”旁边的大伯斩钉截铁,“只要能救人,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有劳各位大伯大娘,到了明天自有计划。”方晴抱拳,马大荣也前来鞠躬致谢。如果今天,能先救那几名女子该多好?
晚上,方晴和嫣儿在客栈外面坐着,透透气。方晴瞭望夜空,天边透红,云层的暗红色如同鲜血晕染,鲜血像从世界的尽头入侵。她举起手,指间漏出的血光既遥远又触手可及。
这种云叫血云,持续几天了。一现世就生灵涂炭,是大凶之兆。
“嫣儿,你说是不是要变天了?”
嫣儿摇摇头。“不知道。”
方晴摸摸她的脑袋。嫣儿成人形不过三年,入世一年,一张白纸般单纯,自然不明白血云出现的意义。
“天不会变,变的是人。”一个矮圆的身影从转角走出,竟是白天痛哭的大娘。她在两人身旁坐下,嫣儿觉得她的气息很亲切。“姑娘,恕我唐突问一句,你的剑从何而来?我觉得你的剑和这位小姑娘很亲切。”
大娘和颜悦色地笑着,减淡了几分由内而发的悲伤。
“乃家传之剑。”
“姑娘芳姓大名?我姓魏。”
“方晴。”
魏大娘若有所思,意味深长道来:“这个镇叫讳剑,非随意取,而是因为镇民皆曾是远古战士的佩剑,这个地方也曾是远古战场。”
方晴和嫣儿全身一震,深深地对视一眼。方晴试探地问:“魏大娘知道我的剑?”
“当然,曾经并肩作战过怎么会认错。放心,我会替你们保密。”
“所以镇民是——”
“剑妖。”
第5章 红尘幻()
方晴认为,要报家仇就要变强和赚很多很多钱,但面对白飞渊,她觉得自己是个半吊子。
早上的后山雾气氤氲,弥漫淡淡的血腥味。方晴目瞪口呆地盯着白飞渊面前的异兽尸体——豹身独角的狰被他一剑封喉。一剑,真的只是一剑!这实力何其可怕!
她再看看自己剑下的,剑伤纵横,费了些劲才杀死。白飞渊投来目光,墨玉般的眸子写满了隐晦的意味。她摸摸鼻子不满道:“你无须隐晦地嘲笑我。”
他虽然收回目光,但是嘴边依旧残留着嘲讽的笑意。
两人一路无言到半山腰。白飞渊步步生风完全没有等方晴的意思,方晴唯有快步跑起来,朝着他后背吐舌头。
半山腰的雾气更浓些,两人放慢脚步。此时阳光惨淡,愁云万里,四周略显昏暗俨然灰蒙蒙的一块幕布,紧裹两人。
“白大侠,你觉得奇怪吗?”昨晚方晴一直思考,“一切有点顺利。虽然不死族没料到有你这种变态的强者,但是先设局引我们入瓮,然后让我们捉到活口,现在暴露窝点,不死族不会这么傻吧?”
白飞渊沉吟片刻,方晴以为他又不说话。谁知他说:“傻的是我们。”
方晴的辩驳差点冲口而出,但话到嘴边又吞下,因为她明白了白飞渊的意思。“这山有古怪?”
“我们又回来了。”他用剑指着一棵低矮的树,树干有道深深的裂痕。“先前路过时,我见过。”
情况有点诡异,恐惧漫上方晴的心头。“此处有法阵?还是我们迷路了?”
白飞渊没有回答,而是继续前行。起初他们以为又会回到疤痕树那,可是越走越不对,周围的野花越来越多。方晴心感奇怪,刚才他们绕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如此多野花,要么是他们走出去了,要么是——
两人前脚踏去,眼前阳光灿烂,一片桃红落英缤纷;后脚收起再回首,昏暗的山路全然消失。没时间让他们惊讶,眼前的景象又变了。
方晴身陷血海。
深沉的夜空下起雨,吧嗒吧嗒地打落脸上。她呆呆地抹了一下,手掌红艳艳的,重演灰暗的往事。
血,周围全是血。很腥臭,很可怕。
“小晴”那呼唤勾痛她心底的伤痕,她快步跑去,从尸堆里拉出一名血淋淋的女子。女子的脸庞日日夜夜出现在方晴的梦里、回忆里,只是不曾这么死气沉沉。
“娘,这次我能救你们!我要救你们!”涩涩的泪水模糊了她眼前的脸庞。
女子莞尔一笑,血污掩不住她美丽容颜。她摸摸方晴的脸蛋,柔声说:“活下去。”
活下去。活下去才是希望。
银白的长剑砍散眼前的黑影,残留阵阵寒风。白飞渊冷漠地环顾四周的桃林,“低端的幻境。”
但还有一人未清醒。方晴蜷缩在地,脸蛋被泪水沾湿。白飞渊蹲在她身旁,眼底散发森森的寒意。“如此痛苦,不如我替你了结。”
冷漠如霜,无情似剑,冷锋抵在她的喉咙前。
轻轻一刎,十分痛快。
然而下一刻,她蓦然睁开眼睛。目光穿透他的心底,琉璃似的眸子水光潋滟,宛如纯净无暇的珍宝。两人目光交汇片刻,她的眉心白光盛放,释放一股圣洁的力量震开了白飞渊。
他极为惊骇,待白光消散后警惕地走近方晴,只见她又闭上了眼睛与梦魇纠缠。
这女人的灵魂竟带有光能量?有一刹那他感觉到方晴的灵魂震荡,她究竟是何人,是隐藏气息的异族,还是修炼过光能量?普通的华夏族根本不具备法术。
“你就自生自灭。”他收起剑扔下一句,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随后来到一棵最大的桃花树下,他抬头伫立,点点红瓣落在肩上也无法为他增添柔情,反而更杀气凛凛。他抬手抓虚空,桃花树居然扭曲了,像画纸般被他轻易撕烂,而缺口后面正是他们来时的山路。
他大步迈出去,意想不到的事情又发生了。桃花林仍在眼前,取代了原本的山路。他冷淡的神色终于起了微小变化,忽地低头看手腕——他的手腕什么时候多了一条红绳?红绳的另一头是哪儿?
顿时他有了猜测,循着红绳走去。果然,绳的另一头是方晴的手腕。此时的方晴垂头站着,手里握着锈剑。
“红尘幻境?”他剑眉频蹙,霜寒缭绕眉宇。所谓红尘幻境就是多少人进来,必须多少人出去,死一便无法离开。而一进入,红绳就不知不觉束着他们的手腕。红绳能无限延长,因为根本走不出去。
果然,傻的是他们。
“不死族受死吧——”
就在白飞渊思忖之际,方晴举剑劈来。白飞渊冷眼横过,游龙般退到她的身侧,一掌覆着她的额头。“别闹了。”
淡淡的紫光从他的掌心散发,没多久方晴的眼神恢复清明。他悄然撤手,方晴愣了一愣,才诧异问道:“这是哪里?”
“幻境。”
“为什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