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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符?”风骥看不出鞋垫有什么特别,说是符却找不到符文。
“你们只需放进鞋子里即可。”
佣兵团的生还者陆续醒来,马团长一睁开眼睛就看见欣喜的老林,但自己反而满脸悲怆。他的许多手足都死了,而且还失去了一个女人。“团长,我知道达贵他们死对大家的打击很大,但是我们能死里逃生乃万幸,他们都希望生者好好活下去。”
“老林啊,你会怪我吗?如果我们不进花~魁镇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他们就不会死。”
“团长,白少侠已经把来龙去脉告诉我。入镇是我们一起决定的,要承受痛苦就一起承受!”
马团长吞下泪水拍拍老林的手背,他永远不会忘记手足死前的模样。
再说方晴,她醒来时全身疼痛动弹不得。端来脸盆的凉玉惊喜不已,“姑娘你醒了?我去叫义父来!”
“凉玉,”她轻轻地叫唤,“我去了花魁阁。”
他霎时目光黯然。“我知道,义父都告诉我了,原来姐姐一直都在我身边。”
姐姐?大夫没告诉他如意的身份?方晴错愕,大夫不说出真相应该有他的理由。“你姐姐很勇敢,她为了让我们逃走牺牲了自己,她是一位好姐姐。最后她要你好好活下去。”
凉玉全身一震眼含泪水。
“你是她最记挂的人。”凉玉的泪水瞬间如潮涌夺眶而出,仿佛要把压抑多年的思念一下子释放。“凉玉,她不想你步她后尘,当花魁并不是荣耀。”方晴叹道。
他擦着泪水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我听姐姐的,我回去好好跟义父学医救人!”
方晴欣慰地笑了。
凉玉走后方晴才认真地打量自己,她几乎全身都缠着绷带。她担忧地掀开领子往里瞅瞅,但愿不要留疤才好。
白飞渊一进来就看见她奇怪的动作,“你在做什么?”
“看伤口啊,看自己伤哪里了。”他默然,一身包扎明眼人都知道哪里受伤了。她又问:“嫣儿和若华呢?还有杜云旗怎么样了?你们有拿到解药吗?”
“嫣儿在另一个房间,她的伤比你的轻。若华要变回剑休养,影能量的爆炸对他的伤害不小。至于解药,我们没有拿到。”
方晴激动地要坐起来,但一动她就扯疼伤口,白飞渊只能命令她不准乱动。“杜云旗的毒怎么办?”
“再休息一天我们就出发去羽民岛求药。你不要想太多,好好休息一切交给我们。”他没有说出他们只有十四天时间,不然方晴一定会马上起来嚷着现在出发。“你的伤口还疼吗?”
“疼啊,动也动不了。最后我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你好了我就告诉你。”他凤眸流转,藏着说不出的意味。
他没有逗留太久便去找大夫过来,风骥、葵苏、赤霜和寻星陆陆续续来看她,有时她醒着,有时她沉沉睡去。葵苏坐在一旁沉思,昨晚悲漠长老问他方晴的情况,他没有说出她灵魂带有光能量的事。
族长会不会因为此事才收留她?他晓得族长不会轻易说出真相,他只能自己调查。
同时这是不是灭门的原因?
白飞渊居然知道她的灵魂属性,他留在她身边有什么目的?没落的魔族总想东山再起,所以白飞渊一定有企图。
看来日后,自己的工作繁多。
忽然,有道冷冽气息窜上自己的后背,他笑了笑回头,果然是面无表情的白飞渊。两人在走廊上俯视嘈杂的楼下,葵苏单刀直入:“你假扮华夏族有什么目的?”
可是想从白飞渊的脸上看出情绪简直比登天难。“不过历练,莫非我要用真实身份引人注目?”
葵苏一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但愿你并非筹谋着什么。我看出小晴对你的心意,希望你莫欺骗她。”
“你以为我会利用一个华夏族?弱者才需要利用一个女人变强大,神族的思想沦落如此境地真让老对手失望。”白飞渊说罢,葵苏的脸色沉下来。
葵苏不怒反笑,目光锐利如箭。“如此甚好,希望你不会后悔说了这番话。若你敢欺骗她,我不会手下留情。”
他潇洒地负手离去,白飞渊冷漠地盯着他的背影。
第二天,他们出发前大夫和凉玉来送行。凉玉泪光闪烁,方晴想摸摸他的头顶可是手疼得抬不起来。“凉玉,以后要乖乖听你义父的话。还有,你可以叫我小晴,我们有缘再见!”
凉玉忍住不掉眼泪,要给方晴留下一个男子汉形象。“小晴,我们再见的时候我一定会比现在厉害!”
“好,我等你。”
马团长和老林拿着一个钱袋来。“白少侠,这次也多亏你我们才得救,这些钱就当是报酬。”
然而他们没有收下,一阵风似的离去了,留下在场懵然的人。
戴上兜帽的方晴伏在葵苏的背上,这闪电般的速度令她心惊,呼呼的强风刮脸得很。
第64章 把心切开是黑的!(三更)()
每天除了停下解决饱腹问题和一些私事,就是在风中呼啸过去,他们几乎是一眨眼就穿过了一个小镇。方晴的眼睛吹得干巴巴的,每次中途停下她和嫣儿都迫不及待要落地舒展一番。
到了第三天接近莫罗平原的时候,他们赶路的速度才稍稍减缓,因为过了这个平原之后就是黑水镇了。
正午树林中,白飞渊和风骥去采摘果子。葵苏留下照看杜云旗和方晴,嫣儿适时变回人形出来活动活动。方晴坐在树下的石头注视替杜云旗把脉的葵苏,说:“葵苏,以你的才能应该跟悲漠长老他们接任务,和我们一起屈才了。”
葵苏自然知道她打什么主意,见她笑得不怀好意计上心头。“你可知道你受伤那晚,是谁替你更衣和包扎伤口?”
方晴一愣,葵苏意味不明的微笑令她心慌。“不就是旅馆里的女小二吗,大家都是女人没什么好顾忌的。不然就是大夫,处理伤口他最擅长了。”她底气不足,葵苏特意提起莫非当中有内幕?是大夫包扎的也没不妥,他一个老人家有什么没见过?
葵苏摇摇头,笑而不语。方晴愈发觉得他是故作高深,他和白飞渊一样把心切开都是黑的。两人就这么一个微笑、一个胡思乱想地对坐直至白飞渊和风骥回来。
“今天的收获不错,有兔子、有野鸡,还有这个——”风骥从布袋里抓出一条黄瓜色、手腕粗的蛇,蛇身有一圈圈白斑。虽然蛇被风骥拍晕了,但方晴立刻弹起,全身起了鸡皮疙瘩。嫣儿倒是不害怕,还蹲在旁边津津有味地研究这胡里花俏的动物。
“我、我们要吃蛇?”
“当然,难道抓来养?这叫玉树锦蛇,对你的复原很有帮助又能补身子,我们找了好久才找到,是不是很感动?”风骥笑得欠打。
她面如土色地躲在葵苏后面,“我能不能只吃果子?”
“不行。”白飞渊率先反对,“往后要在海上航行五天左右,届时很难找到滋补食物。”
“没错,你需要滋补,不然连日赶路你的身体会支撑不住。”葵苏如是说,要是方晴站在前面一定能看见他浮现的笑意。
“连法师兼大夫都这么说你就从了这蛇吧。”风骥幸灾乐祸,“连嫣儿都不怕,啧啧。来来,嫣儿来帮我处理掉这蛇。”
方晴敌不过这三个执着的男人。
嫣儿的双剑用来宰蛇非常方便。风骥一边忙手里的活一边指导她,期间还滔滔不绝跟她聊关于蛇的故事。葵苏和白飞渊动作十分娴熟,很快就处理好野兔和野鸡。
清空内脏的蛇身笔直地被树枝穿过架在火堆上,方晴一看就没有食欲,连果子都只吃了一个,剩下的被她碾成汁水去喂杜云旗。没多久,白飞渊给她拿来一碗猩红的液体,扑鼻的腥味让她脸色发绿。
“你开玩笑吧?”
“不是。喝吧,利于伤口愈合。”
她狠狠地瞪着这张死人脸,劝说的时候就不是该温柔点?“不喝,我坚决不喝!就让伤口慢慢愈合好了!”
他的表情终于有点变化,“喝不喝?不喝我就点你的穴道灌你喝。”
她全身一震,磨着牙齿一字一顿地说:“算你狠!本小姐天不怕地不怕!”她大义凛然地接过碗,深深地看了液体一眼,随即捏着鼻子大口大口地灌。
“呕——”浓烈的腥臭照样窜上天灵盖,她的胃正在如海浪翻腾!
“不准吐!”
她瞪大了眼睛盯着白飞渊,并捂住嘴巴,喉咙处辣辣的要喷火。白飞渊眼看脸色由铁青转为通红的她有点不忍,于是递来一只剥好的果子。她咬了一口就直接躺在地上,无力地瞪着他们。
偏偏这时,风骥不合时宜地喊了一句:“蛇肉熟了!”
她的胃又开始翻腾。嫣儿悉心地将蛇肉切割成小块,她瞧着烤成黑乎乎的蛇肉面无表情地放进嘴里。
蛇肉腥气仍在,肉质韧性绝佳,她费好大劲才扯烂一小口。他们却有滋有味地吃着野兔野鸡,突然一股浓浓的怨气从旁压来,他们顿觉寒凉。风骥低声嘀咕:“她不是变成了蛇妖来找我们报复吧?”他不经意瞟某个方向一眼,当即打了个哆嗦。
吃饱喝足继续上路,方晴带着满脸怨念到达黑水镇。
黑水镇风中带有海水的腥气,气候比内陆炎热。镇上的人肤色偏黑均穿着短袖的衣衫干活,商店摆放的贝壳和海螺装饰品四处可见。方晴嘴馋了,来到沿海小镇能不能吃上一顿海鲜?
葵苏马上否定她的提议,“这段时间你只能吃清淡的食物,海鲜会令你的伤口发炎。”她又败下阵来。
到了客栈她终于可以好好地洗漱一番,这几天汗水和伤口的黏糊令她很难受。折腾至日落时分,她开始困了,一睡便到了后半夜。变回剑休养的嫣儿隐约听到床上传来呓语,她变成人形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