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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来缓缓跪下,紧紧地搂着她。“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他闭上眼睛吻着她冰凉的额头,抚着她湿润的脸颊。“我和她早已解除婚约。这是几百年前订下的婚约但婚书已毁,何来未婚妻。”
他感觉怀里的人震了震,又说:“我躲了几百年的人,就是她。”
方晴咬着自己的手指哭声嘤嘤,原本紧绷的身体瞬时无力地软了。没过多久哭声停下,他焦急地看看怀里的人,发现她浑身发冷并晕厥过去。
他马上抱起她回宅子。
后半夜,风变凉了。她从梦中醒来,转动眼眸扫视房间,刚想动的时候发现手有温热笼罩。她转头看见一人斜身倚在床边,于是急忙抽回被握紧的手。
这动静惊醒了白飞渊,他一看见手里空空就彻底清醒。“你醒了?”她没有回答而是翻了身,用被子裹紧自己。白飞渊见状,哀伤透骨声音深沉。“如果我没有遇见你,最后的结局必然是,我和那个女人成了联姻的工具。”
她微微颤抖,咬着手指抑制啜泣。
“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白飞渊心碎成尘,俯下身依偎。
“你没骗我?”她声音沙哑。
“没。”
他抚摸她的乌发,轻柔且怜惜。方晴的泪水再度夺眶而出,终于忍不住扑进他的怀里。她泣不成声似要将所有委屈宣泄,整张脸蛋既湿润又火辣。白飞渊搂紧心爱的人,轻轻地拍着她的后心。
一人痛不欲生,另一人感同身受。
良久,她终于哭累了,睁着又红又肿的双眼静静地注视他。“家族是怎么回事?”
白飞渊的眼神流盼柔情,平日凌厉的凤眼初次蒙上一层温和。他娓娓道来:“魔族有四个分支——龙腾是始祖刑天的直系后裔,凤鸾就是那个女人的家族,世代与龙腾联姻;接着就是黑羊和蛇影。”
他顿了顿,闪过淡淡的冷然。“在黑暗纪元对抗不死族而战死的魔族大将——死芜是我的父亲,母亲也在那场战役里战死。”
方晴心头一震,紧紧地搂着他倾听他的心跳。寂这个名字,印证了他孤独之路。“现在你不再是一个人了。”
当两人掌心朝向掌心,他感到愧疚。“你不恼我结缘的事?”
“恼啊,恼结缘的时候和想象中不一样,我以为会很浪漫”她嘟囔,挠挠他修长的手指。他不禁莞尔,忽然握着她在捣蛋的手。她蓦然羞赧,“所以,你没有未婚妻了?”
“有啊。”他挑眉,随即她抬眼瞪着。谁知他点了一下她的鼻尖,“就是你,你是我的未婚妻了。”
她低下头躲过他灼灼的目光,心猿意马。“谁说要嫁给你,你们不是保证血统纯正吗我不过是一个华夏族”
“这么快就想到孩子的事了?”
“胡说!”她本想捶他一下,岂料他宽大的手掌包裹着她的粉拳。
“作为我们的孩子,我相信一定青出于蓝胜于蓝。”
“不要脸!谁说给你生孩子了?”她收起嬉笑,话锋一转,“其实我也隐瞒了一些事,方晴不是我的真名,我——”
“我明白你为了躲避仇家。”白飞渊轻轻地点着她的唇,“你无须强迫自己说出来。”
她摇摇头。“你对我坦诚自己的身份,所以我也该坦诚。我的真名是东方晴,是东方天旭的后人,家族五年前被不死族灭门。”她的语气虽然轻淡,但白飞渊仍能感受到当中蕴含的仇恨,同时他也十分惊讶。
“你答应我不要逞强。”他摩挲着她的手背,“我把血凤留在你体内,它能助你修炼。我预感日后它会起很大的作用。当你有把握,你便去复仇。”
方晴错愕,“它在我的身体里?居然有一只异兽在我体内?”
“你无须介怀它,当它不存在就可。”他浅笑。
方晴却心里发毛。
第172章 以她之名()
白飞渊留下方晴在玉九戈的宅子休养,然后离开了几天。墨画和司琴天天跑来问方晴的状况,看见她越来越精神才放下心头大石。
其实多亏惊鹤送她的丹药,她才恢复这般快。这几天方晴没闲着,先是频繁打坐修炼,接着到院子练剑活动筋骨、时常跟墨画切磋。今天她如常入定,一层温柔的白光笼罩其身躯,源源不断地涌入其眉心。良久,光芒散去,她睁开眼睛抬起手。
一团光芒聚于掌心,她意念一动,光芒骤然消散。她喜上眉梢,终于能凝聚光能量了,此好消息一定要告诉葵苏。末了,掌心剩下一圈红色的符文,这是结缘的印证,她既心疼又高兴。
推开房门出,外面阳光明媚。
“墨画,再吃我一剑!”
二女又缠斗了,司琴咬着馒头坐在一旁观看。练习累了,两人伏在石桌上气喘吁吁。玉九戈捧着一个盆栽走来,“柴达让你俩买的菜买好了吗?”
墨画和司琴瞬时僵直,玉九戈就猜到她们忘了。两人立刻跑出院子,风风火火。方晴细细端详玉九戈,问道:“九戈,听说你以前就认识白飞渊?”
“你想知道?”玉九戈狡猾一笑,“这个问题的代价颇大,你真想知道?”
“不想,你一定又想设计我。”
玉九戈故意流露失望。方晴瞥了他一眼,坚决不上当。旋即他轻笑问道:“你懂得修炼光能量的方法,你们同行的有法师或神族?”
这次,轮到方晴狡黠地笑道:“你想知道?那用我的问题交换答案?”
他一怔,嘴边笑意更浓。“好一只小狐狸。我和他在黑暗纪元的战争中便见过,那时他与死芜一起上战场,性子比现在更恶劣,除了杀就是杀,可谓冷血无情。要不是死芜在,他可能连己方阵营的也杀。”
方晴秀眉蹙起,如今的他因何改变?“如此说来,你也参战了?”
“没错,我与师父一起最后,师父在战争中丧生”
“抱歉,勾起你伤心的回忆了。”
气氛有几分沉重,玉九戈轻敲她的额头笑道:“轮到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我们的同伴有一个是神族,是他指导我修炼。”
玉九戈笑意连连,“有趣有趣,他竟然与神族同行,有趣至极!”
“有趣什么。”一把冷冰冰的声音突然插入,惊了玉九戈和方晴,随即院子里转冷。两人侧目,只见一身深紫的白飞渊冷若冰霜地走来,手里拿着一个锦盒。
玉九戈不惧反笑,“你一副被抢心爱之物的样子,与六百年前若判两人呀。”一提六百年前,白飞渊眼神如刀。玉九戈更是挑衅,“呵呵呵,小晴应该了解一番六百年前的你。”
白飞渊愣了一瞬,方晴则悄悄地移开目光。他恢复常色,“说吧老狐狸,你需要我们做什么事才帮我们。”
“哎呀,你如此单刀直入让我不好意思了。”玉九戈一脸调笑,但白飞渊的神色越来越冷。“我需要你们到流寇的巢穴取一个东西。我曾经安插眼线于流寇中,他被杀前留下了一个东西,我需要你们替我取回来。”
“是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白飞渊当即凛冽一瞥。玉九戈无奈道:“我是真不知道,连具体的位置我也不知道,不然我早就取了。只能确定的是,我的眼线有所发现才被杀,他留下的东西一定事关重要。”
“你调查流寇?”
“诶,谜底如此快揭开就不好玩了,到时你们就会知道缘由。你们肯帮我,我们就是同坐一船的人了,我不会骗自己人。”
白飞渊无视他的媚眼,冷哼一声。
玉九戈捏指算了算,“你们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新册封的公主就会与琉璃国和亲,你们没时间考虑了。”
“和亲?”方晴震惊不已,“她会嫁去琉璃国?那个由巨人组成的雪人族国家?不行,我不能让她和亲!”花吟那一双泪水潸潸的眼睛历历在目。
“那你们就要抓紧时间了。”玉九戈捧起盆栽,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你们好好思量一番。”说罢,他悠然离去。
方晴却急了,“白飞渊,我们赶紧去找流寇的巢穴,才一个月时间我怕来不及。”
“别急。”他在方晴身旁坐下来,“欲速则不达,把你的耳环给我。”方晴愣了愣不明所以,脱下耳环给他。谁知,他一接过就捏碎了。
方晴杏眼瞪圆,“你,你!这是庄主给的,万一他要收回怎么办?”
“就跟他说耳环坏了,没用了。”他冷道,接着打开锦盒,一支熠熠生辉的花钿映入她的眼帘——和之前那支一模一样,顿时酸楚涌上她的双眼。他为她戴上花钿,点了点她的鼻子。“别哭了,我们的定情信物回来了。”
她霎时脸红绯绯,抹着泪水喃喃:“什么定情信物”
“还有这个。”他的掌心多了一双耳环,湛蓝小巧的宝石令她联想到他的紫眸。“这是护身的法器,”他顿了顿,神色有点不自然,“如果时间充足,效果更好。”
方晴了然,“这是你制造的?你离开多天就是因为耳环?”
“你赶紧戴上。”
她喜滋滋地戴了,耳珠闪烁澄澈的光泽。他失神,与她之名十分相配。趁着他发愣,方晴灵机一闪满脸坏笑,忽然在他的脸庞留下亲吻。“嘿嘿,就当是感谢。”
岂料他竟然脸色微红,躲开了方晴的视线。
“哈哈哈,死人脸会脸红,哈哈哈!我报复成功了,谁让你那晚在集市捉弄我——”
他真想抢她入怀,教训一番。
午饭过后,白飞渊和方晴要回客栈了。墨画和司琴很矛盾,既舍不得方晴又盼着白飞渊赶紧离开。最后,她们只能依依不舍道别。
一回到客栈,方晴又得到了一个惊喜。杜云旗和风骥兴冲冲地跑来,风骥大吐苦水:“我们终于看到你了。白飞渊这家伙让我们在这儿等,他自己就连续几天闭门不出,我们都担心坏了!”
“因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