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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楚扬看着拥抱在一起的两人,艰难地勾起一抹苍白无力的笑,“你爱她,你爱她……你爱她,那我呢?”
“我们,已经结束了……”
易柳斯垂下头,突然,他掰过曲然希的身子,轻轻吻了下去。
这样就结束了吧,那些美好的梦,果然从来都不属于他。
“唔……”
曲然希被易柳斯突如其来的吻吓住,一双可爱的大眼扑闪着,心里头犯着花痴:这就是跟男人接吻的感觉吗?老公的小嘴好软好香甜……
易柳斯只是轻轻贴着曲然希的唇瓣,并没有深入,那涂了玫瑰色的口红的唇让他有点恶心,扑鼻的女性香水味亦让他微微皱眉,只是这些,段楚扬都没有看到。
见易柳斯没有反应,曲然希有些不满,伸出粉嫩的舌尖探进易柳斯的嘴里,轻微挑逗着,欲唤醒易柳斯的灵舌,踮起脚尖缠上了易柳斯的脖子。
易柳斯只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忍不住了,除了楚扬,除了楚扬,别人的吻,果然都难以忍受。
两人“忘我”地拥吻着,缠绵着,这就是段楚扬所看到的,混蛋!谁都不能染指他的柳斯。
“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了他是我老婆!”
段楚扬大踏步上去,用大掌把两人分开,岂料易柳斯抬起头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啪——”
空气似乎凝结了,世界好像一瞬间变得安静下来。
不管是被打的段楚扬,还是下手的易柳斯,都齐齐愣住了,易柳斯收回自己还在颤抖的手,绝情地说:“段楚扬,我们分手了,我不爱你了,我们结束了,你忘了我,好好生活吧。”
语罢,牵起曲然希的手一步步远离那个自己最爱的人。
“那天晚上……是……”是你吗?段楚扬很想问,蓦地又傻笑起来,怎么可能呢?如果是他,如果是他,他今天不会如此决绝的,若不是真爱上了那个女人,他善良的柳斯,怎狠得下心如此伤害他!
而同样心痛、愧疚的易柳斯亦没有听到段楚扬那句没有说完的话,他只觉得,自己正在一步步踏出曾经那幸福的世界,尽管悲痛却无法回头。
太阳被浓雾遮掩,天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春天这种天气,总让人心情压抑,太阳的出现往往十分短暂,绵绵的细雨如针一样扎人,原本因为阳光还能感觉到丝丝暖和,现在,一阵风夹杂着雨袭来,就只感觉到寒冷。
段楚扬看着两人逐渐远去的背影,感觉到了一种锥心刺骨的疼痛,亦感觉十分可悲,他段楚扬第一次爱上的人,第一次想白头偕老的人,竟然最后如此对他!
“啊啊啊!!!混蛋!”
段楚扬跪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撕心裂肺地呐喊着,攥紧的拳头暴起狰狞的青筋,像受伤的野兽般狠狠砸着地面,发泄着心中的痛楚,雨水混合着肮脏的沙石还有不断从拳缝里溢出的鲜/血,在这生机盎然的春日里留下道道伤痕。
“Im still there everywhere (无论身在何方 我心永在记忆的深秋)
Im the dust in the wind (我是风中一粒尘)……”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歌曲依然,声音依旧,只是那个人,怎么就回不来了呢,怎么就轻易地违背了他们之间的誓言。
受伤的手指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祁陌焦急的话语:“楚扬,你怎么还不过来?舅妈还没醒呢,待会醒了不见你又要嚷嚷了……”
“我马上……咳咳……过来。”段楚扬哑着声音说。
“声音好奇怪,感冒了?”祁陌关心地问。“难不成你出轨?在干什么‘嘿咻嘿咻’的坏事?”
段楚扬冷笑。“是有人出轨了。”说罢挂了电话。
还是那棵大树底下,若桑抚着自己身上的伤痕,默默无言地起身跟上那对情侣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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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受受能相吸]()
市中医院。
段楚扬蹑手蹑脚地走进病房,看见妈妈还没醒过来,他轻轻掖了掖被子,俯低身子趴在妈妈的肚子上,像小时候心情不好的时候一样,轻轻地蹭着,仿佛这样就可以不那么委屈。
“儿子……楚扬,你不开心了?”
段妈妈在段楚扬趴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就醒转了过来,现在的段楚扬可不再是小孩子了,这么高大的身躯趴下来怎么可能没有感觉呢,段妈妈伸出那双已经爬上皱纹的手安慰般地摸摸段楚扬的脑袋。
段楚扬把脸闷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地说:“妈,我好难过。”
“难过什么?”
段妈妈来回地抚摸段楚扬的背脊,像小时候一样用温柔的语气问道。
为什么这么温柔的妈妈,一遇到和爸爸有关的事,还有涉及到同性恋的话题,就会像炸毛的狮子一样张开血盆大口反对不已呢?如果妈妈可以接受柳斯……呵呵,可是柳斯已经抛弃他了……
所以也就没有“如果”了。
“妈,你放心了,他不要我了,他抛弃我了……”段楚扬的背脊微微颤抖着,语气是令人心疼的呢喃。
闻言,段妈妈的脸色一变,急急问道:“你找到他了?他有别的男人了?”
“他有未婚妻了,他说不爱我了,不要我了……”段楚扬继续说道。
段妈妈的脸色缓和了些,“这样也好,那个男狐狸……不,我是说那个孩子终于想开了,想过正常人的生活,这也是好事,你也找个女朋友好好交往个两三年就结婚吧,爱情真的不算什么,我和你父亲当初这么相爱,他还不是抛弃了我娶了别人……”
段楚扬抬起头来,“可即使这样,妈你还是没有后悔遇见他,这就是爱情。”
“爱情,只是一个美好的回忆罢了,人不能总活在回忆中的,当你为他做了很多仍不能使他为之动容的话,那代表他真的不爱你,楚扬,你放手吧。”段妈妈劝道。
段楚扬痛苦地抱头,“我、我做不到,我真的真的很爱他,我觉得他就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是我的骨头,我的血液,甚至是心脏,是我的灵魂,要是没了他,我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不完整的,我、真的不能失去他。”
“你!你这孩子怎么说不听呢!你为了他放弃了自己梦想的大学,放弃了梦寐以求的职业,为了他和妈妈吵架,为了兑现你的‘诺言’让他过上好日子,你日夜工作,累得病倒,发烧还有胃痛的时候他在哪里?也许他在开心地四处旅游,没准他正和他的未婚妻商量着什么时候结婚呢……”
“别说了别说了!我什么都不想听!妈你好好休息吧,我出去透透气。”段楚扬烦躁地打断段妈妈的话,摔门离去。
“儿子!楚扬!回来!”空旷的病房里传来段妈妈中气十足的咆哮。
段楚扬回头吼了一句,“早知道你是装晕的,也只有那个老头子,才会被你骗了几十年!”
“那不是……那不是还不能原谅他么……那个可恶的老头子怎么还没来?”段妈妈自言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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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纪末日’酒吧。
一直陪着祁陌买醉,终于自己也有了买醉的理由,段楚扬自嘲地想。
“来二十支啤酒。”段楚扬挥手招来酒保。
所谓“借酒消愁愁更愁”,只是对于段楚扬这种不会吸烟的人来说,喝酒,已经是最好的一种发泄。
在没有找到易柳斯之前,这个时间往往他还在拼命地工作,为了使自己变得强大,为了不依靠别人能够让易柳斯过上好的生活,他不懈努力着,一边辛苦工作,一边不死心地寻找,就连要去国外开什么重要会议都是让经理去,默默地守在这片爱土上,生怕走开半步两人就会错过……
而现在,两人终于重逢了,易柳斯却已经不爱他了,甚至连个过得去的解释也没有,就这么在国外和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订婚了,他的努力,他的守候,他的爱情,在易柳斯决绝地说出那句“我不再爱你了”之后就粉碎得彻彻底底。
那么辛苦地工作是为了他,现在仿佛都失去了意义,段楚扬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又或许,就这样喝下去,一醉方休。
光线昏暗的半开放式包厢里,安贝嘟着嘴唇不满地吸了两口丝袜奶茶,“柳斯,你叫我来看那个帅哥喝酒干嘛?”
易柳斯举起酒杯微呡了口红酒,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吧台前喝得正欢的男人。“不跟你一起的话,摆脱不了那个女人。”
“好吧,原来贝贝就是个挡箭牌。”安贝委屈地一下子吸起了好几粒珍珠,乌黑的圆形物呛得他直流眼泪。“咳咳……”
易柳斯鄙视地瞄了他一眼,“你也知道。”
安贝又吸了几口奶茶润润喉,“柳斯,那个帅哥干嘛追你啊?你和他有一腿啊?”
“分手了,我有未婚妻。”易柳斯闭上眼睛向后倒在暗红色的沙发上,妖艳的红映衬得他的脸更加苍白,浓密的羽睫微微地颤着,嫣红的唇紧抿着。
安贝看得痴了,不由得靠近易柳斯,想看清楚他脸上的毛孔,差点就要吻到他,呆呆地说:“柳斯啊,你好美。”
易柳斯半掀眼帘,喃喃道:“这句话,好耳熟,楚扬,好像也说过。”
安贝靠回自己的位置,长吁了一口气,“纳尼?原来受受也能相吸……”
“你说什么?”易柳斯侧过头问他。
安贝伸手搂过易柳斯的脖子,一副哥俩好的模样,讪讪笑道:“如果不是上天注定我是小受,真想吃了你,柳斯啊,你让人,好有食欲……”
“你是小受?你胡说什么?虽然看起来是有点像。”易柳斯反应过来大吃一惊,飞速离安贝三米远。“你你你,什么我让人有食欲,你这个变、变变态。”结结巴巴地总算憋完一句话。
安贝嗤笑起来。“哈哈哈,你真可爱,我是小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