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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的梦魇已把她折磨得没有丝毫人气,除却一些本能的恐惧,若桑整个人几乎就是空洞洞的,畏惧可以主宰她全家人生死的小姐,畏惧小姐给予她的如酷刑般的“惩罚”,却犯贱地居然对施加这些痛苦的小姐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害怕被小姐抛弃而惶惶不可终日……
正当?曲然希兴致勃勃地向易柳斯施展自身魅力时,若桑突然两腿发软直直跪在了曲然希的脚下,原本静如一潭死水的眼珠淌下无助的眼泪,蜿蜒地流过狰狞恐怖的刀伤,若桑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只一味地跪着往前,试探性地触摸曲然希高贵的指尖。
从出生开始,若桑就被送到曲家,受到的教育就是小姐是天她是尘,小姐说一她不能说二,小姐给的任何“惩罚”要欣然接受……
或许是习惯使然吧,呆在小姐的身边,虽然仿若窒息般痛苦,可是只要远离一步,却又心痛难忍,每一次小姐换新的“猎物”,她的危机感就会冒出来,止也止不住,害怕什么时候,她也会被小姐那般无情地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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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4 520]()
若桑狼狈地跪在曲然希的脚下,如仰望自己世界中的神明般虔诚,颤抖的唇瓣微启:“小姐……小姐……不要抛弃若桑……”
曲然希娃娃脸上明媚的笑容迅速敛起,大眼睛里染上冰霜,语气阴森道:“若桑,你这是做什么?”
若桑仿佛听不见任何人的声音,陷进了自己的世界中,就连拼命触碰曲然希指尖的手都剧烈地颤抖起来,如受伤的小动物发出可怜的嘤咛一样喃喃着:“小姐……小姐……”
“站起来!”曲然希轻轻地说。“你的脸怎么了?”
今天忙了一天,曲然希只记得吩咐若桑去跟踪易柳斯,今天还是第一次直视她的脸,皱眉用指尖微挑起若桑的下巴,大眼睛里闪过厌恶与嫌弃,偏薄的红唇轻启,如利箭般的话语直直刺进若桑的心脏。
“怎么弄得这么恐怖?啧啧,简直污染本小姐的眼球,谁批准你搞成这样的?”
易柳斯看着这两个人,心里有疑惑又不知从何问起,觉得若桑很可怜,便出声道:“若桑,你起来再说吧,大庭广众之下的,这么跪着不好看。”
若桑直接过滤了易柳斯的话,这种时候,她只能听见小姐的声音,双眼里就只有小姐,她尖声喊道:“是若冰那个贱人,她嫉妒若桑,就……”
“够了!你连自己的脸都保护不了还有何用处?今晚去领罚吧!本小姐对你很失望!”曲然希残忍地截断若桑的话语,将那薄弱的解释狠狠掐死在摇篮里。
“曲然希,你……”
易柳斯被曲然希变脸后的暴戾吓到,蓦地想起曲然希本来就流有那种凶狠残暴因子的血液,也就豁然开朗了。
听到易柳斯的声音,曲然希觉得瞒不下去了,也没有多做伪装,将沾上毒液般的紫色手指甲轻轻划过易柳斯的脸庞,细语安慰道:“老公不要觉得然希可怕,只是老公还不了解然希罢了,今天就先到这里,老公好好学习,不要跟别人,纠缠不清。”
说罢起身离开,走了几步没见若桑跟上,又回头轻语:“还跪在那儿,想勾引本小姐的老公吗?”
“不……不敢。”若桑踉跄着站起来,双腿麻木地几乎难以站稳,还是易柳斯不忍心,扶了扶她。
“小心一点。”易柳斯见她能走了,便放开了手。
若桑眼神复杂地看着易柳斯,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开口,迈大步子跟上了曲然希的背影,不远不近地走着。?
今天一天的心情如涨潮般大起大落,回到宿舍易柳斯就像一条死狗一样以就近原则趴上了软绵绵的海绵宝宝身上,累得连眼睛都不想睁开。
“一泻千里”完的安贝从卫生间里出来就见到易柳斯停尸横上了他的海绵宝宝,可看他好像很疲倦的样子,也没过去叫喊,瘪了瘪嘴为海绵宝宝默哀了几分钟,帮易柳斯脱了鞋子摆正身体,又替他盖多了一张被子。
安贝哀怨地正想爬到易柳斯的床上睡,却被人握住了白皙纤细的脚踝,回头轻声道:“放手啊二货,你想摔死你老子吗?”
“下来一起睡。”龙井岩脑门蹦出青筋,每次一跟这丫的伪娘说话,就心肝脾肺肾全家都疼。
“睡睡睡你妈啊!白天干架干傻了吧?老子是男人,不是女人!”安贝转身坐在床上,用手掰被人扣住的脚踝。
龙井岩瞥了瞥睡得正香的易柳斯,“想吵醒他吗?”
“放手啊!老子不缺男人!”安贝还在和龙井岩的“钢爪”奋斗,开始语无伦次道:“死二货,争马桶就算了,谁要和你睡,死色狼……”
龙井岩的脸黑了一大半,如触电般丢开安贝的脚踝,不屑道:“看在你把自己被子都给他的份上,老子才愿意跟你挤一挤,男人老子才不稀罕,哪比得上女人柔软馨香。”
边说边缩回自己的床上,“你爱冻死也不关我事!”
“冻死就冻死!”安贝吸了吸鼻子,抱过大大的枕头放到自己身上,蹭了蹭暖。
可是倔强的安贝待到半夜三更就嗷不起来了,手脚全是冰冰凉凉的,后窗户还不断涌进冷风,“啊欠——呜……”
龙井岩听见旁边上面床的动静就知道安贝冷得睡不着,能睡着么,翻来覆去的,要不是下床的易柳斯实在疲倦,八成也会被他弄得睡不着,但是,谁叫他倔,让他冷着去,绝不同情!
“给我一个理由忘记 那麽爱我的你
给我一个理由放弃 当时做的决定
有些爱 越想抽离却越更清晰
那最痛的距离 是你不在身边
却在 我的 心里……”
撕心裂肺的歌曲*响起,安贝揉了揉耳朵,往床板踹了两脚,“柳斯,手机响,好吵!”
“嗯……”易柳斯翻过身,闭着眼睛摸索了一会儿衣服,迷茫道:“我没关机么?”
“快接电话,吵死了!”安贝再次踹床板抗议道。
翻来覆去终于在角落找到被自己遗落的手机,“谁……”易柳斯用手捂住眼睛,喉咙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堵着,发出的声音有点嘶哑。
“原来是4520。”电话那边的男人得意地大笑。
“什么4520?你打错电话了吧?挂了,再见!”
易柳斯挠挠翘起的额发,一脸抓狂,难得没有失眠啊啊啊啊!!!怎么可以这样对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易柳斯正想挂电话,却猛然觉得,耶!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柳斯,4520,是我爱你!最后四位数,终于被我弄对了!”
易柳斯猛地坐起身,一双凤眸瞪得奇大无比,搞什么?午夜凶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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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午夜的哀鸣]()
“楚扬?你……你不会真的一个个试……”
“是啊,打错好多,被骂得狗血淋头呢,刚还打扰到一对男人的有氧运动,不过,终于让我弄对了!你怎么不出声?喂喂……别挂!敢挂电话你就死定了!喂……”
易柳斯没有挂电话,只是直接把电池抠出来扔在一边,抱着海绵宝宝呆呆地坐着,黑暗中那双眸子里被忧伤洗涤得发亮,很想笑段楚扬傻,却笑不出来。
凌晨四点多了,易柳斯拧开了安贝的青蛙台灯,怔怔地看着小闹钟,滴答滴答,一分一秒地过去,却再也没有了睡意。
“柳斯,你不睡了?啊——欠——”安贝从易柳斯头顶探出毛茸茸的脑袋,揉着睡眠不足的眼睛。
易柳斯摇摇头,“睡不着。”看着旁边熄灭屏幕已久的手机,一颗心还像坐着刺激的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
安贝爬下床,钻进了易柳斯的被窝里,舒服地叹口气:“还是自己的被窝暖和。”
“嘶——好冰,安贝,你很冷吗?”
易柳斯无意中摸到安贝的脚丫子,透骨的凉冻得他咧了咧嘴。
安贝擤了擤鼻子,委屈地撇撇嘴。“被子都在你这里了。”
“活该。”旁边的龙井岩落井下石道。
易柳斯睁大了眼睛。“啊,被子都在我这里?那快靠过来,里面暖和。”
龙井岩躺着看着自己脚底下两只小受靠在一起取暖,心里颇不是滋味,偏偏两个人还没眼色地叽叽喳喳刺激龙井岩。
“还冷吗?要不要靠过来一点?”易柳斯小声问道。
妈蛋啊,靠靠靠,还想靠多近?不如贴上去算了!龙井岩心里的小人猛踩易柳斯的脸。
“嗯嗯,柳斯身上的味道好好闻,贝贝好喜欢。”说着又往易柳斯怀里挤了挤。
喜欢?喜欢毛线啊喜欢!本大爷身上一股子MAN味你不喜欢?龙井岩心里的小人开始猛戳安贝的小额头。
“柳斯叫我贝贝吧,从妈妈去世后就没人这么叫我了,好想念啊。”
安贝仰着脑袋睁着亮晶晶的眸子,外面的月华透进来,隐约可见那眸子里氤氲着些微湿气。
易柳斯最受不得别人这么可怜兮兮的了,当即就戳中了他内心最柔软的那片地儿,轻语道:“贝贝~”
靠靠靠!睡不着了!干嘛这么恶心人!龙井岩开始纠结得翻来滚去,偷出那只被遗弃的海绵宝宝狠狠蹂躏发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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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处于偏远的西郊度假村内,在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分,却凌空响彻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声,那凄厉的叫喊仿佛染满血迹的铁丝紧紧缠绕住人们的呼吸,心脏像是随时会因为这高分贝的叫声爆裂开来……
“小姐!放过我吧!我错了!不要!啊——”
一阵延长的尖叫后,出了满头冷汗的女人晕在了草地上,原本如瀑般的直长发因疼出的冷汗狼狈地贴着雪白的脖颈,歪在一边原本娇俏无比的脸蛋被毁得惨不忍睹,面目全非。
“把她弄醒!”曲然希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