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揣着精美的请柬,曲然希花了点心思查到了易柳斯正和段楚扬在外面吃饭,自然要去刺激一下他们。
西河餐厅正门口,侍应生一见到曲然希便热情道:“曲小姐还是要原来的豪华包厢吗?”
“不用,我和那两位先生一桌就好。”曲然希笑得无比端庄典雅。
易柳斯看到曲然希款款走来,额角在滴汗,“楚扬,她说什么你都别介意,好吗?”
段楚扬品完一杯红酒,还没来得及问是谁,曲然希已经坐在了易柳斯身边。
“我们回家吧。”段楚扬看都没看一眼曲然希,径自站起身朝易柳斯伸出手。
易柳斯点头,把手给他。
“老公,我们下周就结婚了,难道不需要联络下感情么?”曲然希抬眸道。
“什么结婚?我怎么不知道,我爸爸他……”易柳斯攥紧双拳,旋身问道。
曲然希用纤细的手指点起一支香烟,悠闲地吞吐着,眯着眼道:“那个老头子吗?就是这个月的命了吧。”
易柳斯蓦地僵住,那个人快要死了吗?他在震惊什么?他在难过什么?不是早就恨他透顶了吗?
是的,确实该恨,那个人一点也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还要一次次破坏他的幸福,甚至不惜找保镖来……
这些,难道还不足以成为恨的理由吗?
为什么突然有人告诉他,那个人就要死了,他没有丝毫快感,反而感到心脏传来钝钝的刺痛。
“你、你骗我,祸害还遗千年呢,他哪会这么容易死!”易柳斯朝着曲然希大吼道,不愿相信她说的“事实”。
他后退了几步,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可怕,什么都可怕,他转身飞奔了出去,在段楚扬的眼前,像是阵风一样飘过。
段楚扬想去追,曲然希却拿出宝蓝色手提袋里的精美请柬放在桌上,淡淡道:“下周周六我们就结婚了,到时候还请段总裁赏脸出席。”
段楚扬黑着脸拿过那份请柬,形状是一座漂亮的房子,里面住着易柳斯与曲然希的合成照片,为什么明明是他爱的人,却要跟别人结婚?段楚扬攥紧了那张请柬,“我不会去的,谢过曲小姐的好意了。”
“虽然本小姐不介意老公在外面搞三搞四的,不过伤及段总裁的声誉就不好了,一旦我们结婚,老公就是有妇之夫,而且我们又都是名人,若还跟段总裁你有来往的话,大家的脸面都不好看……”
“人家会说段总裁跟一个有妇之夫有不正当的来往,尤其,还是两个男人,段总裁是当真如此厚脸皮要当男小三么?”曲然希一本正经道。
段楚扬的脑门暴起青筋,咬牙切齿道:“我不在乎!你少在这里说三道四的!”
男小三又如何?就算被外人津津乐道说是易柳斯在外的情人又如何?他都不在乎,他只在乎那个叫易柳斯的人对他的爱。
尽管暂时不能与他携手踏进婚姻的殿堂,尽管还没有得到彼此家人的认可,但他早已认定了那个人,早已与他融为一体,再难分离,所以,谣言算什么?大众的眼光算什么?
他可以为他,即便是行走在地狱的底端,也照样含笑连连!
段楚扬撕毁了那精致无比的请柬,转身去追易柳斯,只是短短几分钟,四周却没有了易柳斯的身影,段楚扬开着车一处一处地找着,最终抱着试试看的念头去了那家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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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任君处置]()
易柳斯一直不停地跑着,不知道可以去哪里,只觉得心突然被掏空了一块,有一个他一直不在意的人,或许不久后就要离开了,不是一直都知道他活不长久了吗?为什么当一切真正到来的时候,还是那么难以接受?
那双有点麻木的脚不知不觉便跑到了市医院门前,曾经这座医院仿若他的梦魇,使他厌恶无比,而现在,却因为快要失去一个人,他忍不住又回到了这里。
混混沌沌地上了电梯,偷偷从总统病房外的透明窗子看着里面躺着的老人,疾病已将他折磨得不成人形,他静静地躺着,就连平常人最正常不过的呼吸都变得异常痛苦,每隔几分钟,就能听见他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易柳斯贴在窗户上捂着嘴巴静静听着,那每一声沉重艰难的喘息,每一声震动心弦的咳嗽声,紧紧覆盖了他的全部,这个他以为自己会很恨的人,真的马上就要离开了吗?
因为整个楼层都是总统病房,所以并没有什么人经过,倒是主治医生准备帮病人配药经过的时候看见了易柳斯,遂问道:“二少爷?不进去看看吗?”
“不了,我等会儿就走。”主治医生摇摇头,走向另一个病房。
段楚扬来到的时候,就看到易柳斯趴在窗子上怔怔地看着,纵然对他百般不好,可是斩不断的血缘在那里,突然有亲人即将面临死亡,换了谁也不能坦然接受吧。
病房里的老人偶尔咳嗽两声,艰难地起身坐着,颓然的望着窗外,静静地叹息,偶尔又躺回去看着天花板。
易柳斯突然很想知道,知道生命快要到尽头的这一刻,那个人有没有后悔过?也许没有吧,他一心就只为易家,更冠冕堂皇地说是为了自己好,可是带给他的只有伤害。?
段楚扬轻轻揽住易柳斯的后腰,用脸颊蹭着他的后颈肌肤,轻声道:“要进去吗?”
“不了,进去又是大吵一架而已,何必再气他,看看就好。”易柳斯将脑袋倚在段楚扬的肩膀上,静静地看着。
段楚扬闻着易柳斯身上的柠檬沐浴液的香味,闭着眼睛想:他的爱人心很软,很善良,虽然容易受到伤害,可是却很可爱。
“走吧,我已经没事了。”易柳斯回过头道。
“好。”段楚扬牵过他的手,离开压抑沉重的医院氛围。
殊不知在他们离开后,病房里的老人慢慢走至窗前,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叹息了许久。
越接近那个结婚的日子,易柳斯越没有感觉,有时候竟在想,要结婚的人真的是他?嗯,确实是他,每一份精致绚丽的请柬上那烫金字体的新郎名字,确实是易柳斯。
筹备婚礼,不需要他;发放请柬,不需要他;购买喜糖蛋糕,不需要他;甚至新郎的礼服……曲然希大概会找个体型跟他相近的人来试穿吧,所以说这场即将到来的婚礼,除了需要他出席外,他什么也没有参与。
因为不是自己想要的人,所以打不起精神去处理这些事情,而且像曲然希那么唯我独尊的女人也不喜欢去问别人的意见,易柳斯倒乐得轻松。
整天在家研究食谱做菜,段楚扬去公司的时候,便送去给他吃;段楚扬不那么忙,呆在家里的时候,偶尔也会帮易柳斯打打下手,所谓的“下手”,是帮忙做菜,还是起了色心,就不得而知了……
段楚扬虽然嘴上没有说,看似不介意,但易柳斯知道他心里其实很介意,有一个很大的疙瘩,他只是忍着不去戳烂那个疙瘩,每次都绕着那疙瘩旁边过,极力忽视。
每过一天,易柳斯都能感觉到段楚扬对他的依赖加重,几分钟看不到他就心情不爽,恨不得将他牢牢攥在手里,像是害怕他随时逃跑去做别人的新郎。
无论多粗壮的神经也经受不了恐惧的折磨,是的,恐惧,易柳斯知道段楚扬心中的恐惧,从他一有机会就抓住易柳斯不停地爱就可以知道,他有多恐惧易柳斯结婚后所有的一切都会改变。
刚开始段楚扬还会很温柔,很在意易柳斯的感受,可是愈接近那个黑色星期六,他似乎越发变得疯狂起来,不知节制,不停索取,就连他低声求饶都不管用……
仿佛要用尽自己全部的精力,易柳斯觉得段楚扬似乎是不把自己做死在他的身上就不罢休。
“楚扬——啊——”
已经记不清是多少次了,貌似自从那次圣诞节后,他们就没有这么疯狂过了。
段楚扬抬高他的双腿,猛地向前像是要飞起来的姿势深深地占有他……大汗淋漓地低吼着,缠着他换了各种各样的姿势,爱抚遍他的全身。
段楚扬闭着眼呢喃着:“不想你结婚……真的不想……”
“对不起……”易柳斯被汗染湿的羽睫微微颤抖,遍布全身的潮红以及斑驳的痕迹看起来有点骇人,他轻轻拥住闭着眼睛的段楚扬,“就等我几个月就好,我也受不了太久。”
段楚扬明白易柳斯的无奈,也不想给他增加无谓的压力,但是他就是很在乎,同时一种深深的挫败感扼住了他的自尊心,“是我帮不了你。”段楚扬无力地说。
“今天是星期五了……”易柳斯翻过床头上的小台历,貌似这几天他待的最多的地方就是这张床,被他压着缱绻缠绵。
段楚扬深邃的眼睛露出些微痛苦,他突然再次翻身抱住易柳斯的身体,大吼道:“别提醒我!听到没有?不准提醒我……”
“好,今天只是星期一而已,你别激动……”易柳斯无奈地抚着他的背脊安慰道。
段楚扬似乎也觉得自己很可笑,死要面子地搂住他就是一顿狼吻,掩盖自己的幼稚行径。
“不然把你做得明天早上起不来床,我看你怎么结婚!”段楚扬突然无赖道。
易柳斯难得地双手交握吊上他的脖子,迎合道:“任君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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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婚礼]()
纵容某只狼的后果就是自己直不起腰,易柳斯看了看床头的闹钟,已接近八点,曲然希大概坐着婚车正游遍整座城市吧,易柳斯嘲讽地笑,而他这个新郎,仍躺在一个男人的床上。
经历过越多的欢爱,连这具身体似乎也变得适应起来,已经没有从前那种疼痛不堪的感觉,虽然腰肢还有大腿有些酥软,但还可以承受。
易柳斯慢慢抬腿走到窗前,拉开仿英式贵族般奢华的厚重窗帘布,发现整座城市都笼罩在倾盆大雨中,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