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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武器和盔甲，以及陛下宴会上的餐具，王国里的其他东西都很少使用金属。所以工匠们在打造这个的时候估计觉得很难得，就充分发挥了自身的创造力。”加里安看见卢修斯认真抚摸坩埚边缘的细节装饰，便又加多了一句，“我希望这并不会影响你的使用。如果要回炉重做的话，那些家伙可能会不太乐意。”
加里安应该是看过卢修斯给出的图纸才会有那样的担心。毕竟按照卢修斯的要求，坩埚就只是坩埚，平滑的，不加装饰的。
不过精灵族的装饰其实相当符合卢修斯的胃口，何况，他对魔药的执着与要求严苛远及不上斯内普的万分之一。此时，他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收回手，卢修斯向加里安表示了自己的满意，并拿到了对方提供的最详细的材料清单。
“对了，不知道陛下的宴会还要持续多久？”卢修斯开口问道。
“持续时间很不好确定，”加里安叹了口气，“那些商队的领袖总是喜欢抓着每年新年庆典的机会来我们这里吃吃喝喝。虽然没有什么大事，但是陛下一般都会陪着。尤其是那些向我们倒卖矿物等商品的人类商队。”
“陛下陪着来到我们王国的商人吗？”卢修斯讶异，“这倒是令我非常意外，毕竟陛下似乎并不是那么的呃热情好客。”
“当然不，但陛下总是有办法让他们答应下一次以更低的价格供养更多的商品。”加里安笑了笑有点郝然，“这本来该是我做的事情，但是我实在不太擅长。莱戈拉斯殿下以往也会陪着，但殿下通常是不太耐烦的。”
“你这么说的话，我倒是有些好奇了。”卢修斯嘴角上挑，露出一点笑来。来到中土世界之后，卢修斯不只一次对林地王国的贸易现状表示了不赞同。但以往的几次经验似乎都证明了一个事实，瑟兰督伊有着自己独特地贴近这个世界现实的生意经。
不管曾经的经验是否管用，卢修斯都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去见识一下，当然，不是在随身携带着一个不的情况下：“不过我还是专心做些我力所能及的事情吧，也许下次能有机会见识一下。大概那会是在明年？”
“那倒不至于，有些商队会停留到新年庆典之后呢，如果你有兴趣的话，你会接触到他们的。”加里安对卢修斯的安分非常满意，“如果你能做出些帮助恢复的药剂的话，陛下应该会很开心的。那么，我还有事要做，就先走了。陛下已经嘱咐过，你有任何物料上的需要，可以直接到仓库去支取。并不需要额外的贡献值支付。”
“哦，这样。”卢修斯闻言一愣，刚才的轻浅笑意晕开，偏头向加里安微微欠身，“那请替我转达对陛下的谢意，不得不说，这是非常体贴的安排。”
加里安不在意地摇了摇头，转身快步离开。
“我今天准备在这里研究一段时间，如果你不准备去其他地方的话，用这个盒子帮我到仓库取一些材料过来，另外把我房间里储存的那些药剂也拿过来。”目送加里安的身影消失之后，卢修斯以一种与几秒前的矜持完全相反的积极姿态迅速转身，抓过两个大盒子递给绮丽儿。
“材料？你要哪些？”刚才一直在伸手摆弄陌生器具的绮丽儿接到命令的时候还没能反应过来。
“当然是全部，所有你能看到的！”卢修斯毫不犹豫地回应，“多拿点。”
“全部？”绮丽儿惊呆了，“虽然不用贡献值，但你拿那么多，用得完吗？也不是所有材料都适合做恢复或者解毒的药剂的吧？”
“别问那么多了，去吧！”不要钱的东西，不拿白不拿。瑟兰督伊都已经对他的行为预判到这种程度了，想当然也能猜到他会有很大的需求量吧。如果精灵王真的没想到的话，也没有关系。卢修斯眼底闪过兴奋的光芒。这种时候，矜持和保守的态度就先丢到一边去吧！
第四十六章和第四十七章（）
某种意义上来说，卢修斯能够吸引到绮丽儿愿意一直跟在自己身边也是有原因的。两个个体之间能够长时间面对面相处，通常也是因为两者之间的某些共性。绮丽儿显然也符合这条规律。
她从仓库回来的时候，不仅自己抱着装得满满的材料盒，身边还跟着陶瑞尔和两个侍卫，四个精灵手里的情况简直是一模一样。
按照卢修斯的要求，绮丽儿把仓库里所有能看到并且方便分割的材料都拿了一点带过来。
“我在你房间门口遇到了陶瑞尔，她听说你在尝试做药剂的时候便要求跟过来。我想你可能也需要人帮忙之类的，就同意了。”绮丽儿一边放下材料盒，一边向坐在桌子前写写画画的卢修斯解释自己三个小尾巴的来源，“至于那两个侍卫，本来守在你的房间门口也是为了保护你。确认了你会在这边停留上一段时间之后，他们就跟过来了。如果你等下还需要拿材料的话，完全可以考虑让他们帮忙去拿。”
绮丽儿一副邀功的语气，马上得到了卢修斯前所未有的肯定回应。
安抚了一下绮丽儿，卢修斯马上投入到自己的研究实践当中。
在绮丽儿离开期间，他已经将所有工具都分类放好，还尝试默写出自己还记得的所有魔药配方。
令他感到欣慰的是，卢修斯发觉自己并没有把魔药忘得太过彻底。一些最基础的配方他默写起来仍然十分流畅。甚至，可能得益于斯内普经常到马尔福庄园借用各种珍稀材料的关系，被熏陶了的卢修斯甚至默写出了半份高级魔药学所收录的配方。
但这份刚愉悦心情并没能保持太久。
在看到绮丽儿拿来的那一大堆材料之后，刚刚冒出些苗头的得意又迅速随着卢修斯攒起的眉心而皱成一团。
一眼扫过去，卢修斯发现，大多数材料完全可以被贴上“完全陌生”的标签。
看起来，事情远比他预计的，还要复杂。
某些程度上来说，他一直觉得魔药材料的处理是比配方默写或者制作过程更让人抓狂的问题。
于是，被清洗完毕的坩埚只能暂时被晾到一边。卢修斯放下配方，抓起加里安留下的那一长卷材料清单，开始逐一核对和辨认绮丽儿拿回来的“战利品”。
细致的观察并没有让卢修斯的心情变好多少。他皱着眉，烦恼地发现，经过简单处理就能使用的材料唯一能支持的配方便只有最低级的消肿药水。
看着摊满桌子的材料，卢修斯除了觉得长路漫漫，愣是没有办法再去思考其他的问题了。
把其他配方先放到一边，卢修斯拿起银制小刀开始处理材料。一开始动作还有点生涩，但随着身体记忆的一点点复习和重现，手下的动作就越来越快了。毕竟也是曾经重复学习了七年的东西，卢修斯在逐渐熟练之后，重新找回了能够顺利完成的那种节奏和自信。
因为材料的细微差异，炼制的过程中出现了一点小问题。但这些小出入很快被卢修斯找到解决办法弥补了过去。如果第一锅药剂就能成功的话，卢修之前对于自己还能不能炼制魔药的疑虑就会清扫一空，剩下的便只有一个问题了。
动作温柔地均匀撒入最后一种材料，卢修斯目不转睛地盯着植物碎末一点点融化，然后在与药剂接触的临界面上渲染出一抹漂亮的色彩。
就在他终于能够放下心来，准备确认宣布第一锅药剂顺利完成的时候，突然一股刺鼻的焦味如同凶猛地海浪，翻涌着冲进卢修斯的鼻腔。
满眼惊疑不定的卢修斯还没来得及认真查看自己坩埚里的状况，就听到身后传来“砰”的一声。
回过头，陶瑞尔涨红了脸有点尴尬，手足无措地站在卢修斯身后不远处。而绮丽儿，站在一个冒着烟的坩埚前，整张脸都熏黑了。
“这真是”卢修斯回头时手里还拿着自己坩埚里的搅拌棒。
当药剂终于完成时的清香夹杂在浓烈的焦味当中出现的时候，卢修斯突然明白了德拉科为什么总抱怨斯内普会高频率地在课上大发雷霆。
场面的僵硬在绮丽儿第一次开始伸手挠自己手背的时候被打破，卢修斯迅速回头，将自己坩埚下的火焰熄灭，药剂装瓶，然后绕过桌子，转到绮丽儿的身边。
就在他完成这几个动作的时间里，绮丽儿刚才被失败药剂溅到的两只手上已经开始出现细细碎碎的红色小疙瘩。比起惊慌得手足无措的陶瑞尔，绮丽儿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做的时候，看起来非常简单。”当卢修斯的清理一新落在绮丽儿的身上时，这个姑娘很无辜地冒出这么一句。
“是的，看起来很简单，前提是我。”卢修斯来到中土世界的第一份魔药作品还来不及向可能对它感兴趣的上位者展示，就消耗在了绮丽儿的手上，“本来我想说，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了。不过感谢你，我发现我们遇到的问题又多了一个。”
并不是所有魔药都是用来喝的，至少这个消肿药剂并不是。这个在巫师界非常常见涂抹类魔药，专门用来应对人们身上随时可能出现的小伤口小发炎。而所有进入霍格沃茨学习的小巫师都会在第一年里掌握这个魔药的制作办法。似乎斯内普还曾经使用过一个有些令人不忍直视的教学办法，来检验小巫师们的魔药质量。
绮丽儿手上迅速冒起来的疙疙瘩瘩又以同样的速度消失不见：“这真是太神奇了！”旁边因为更成熟而稳重而没有参与绮丽儿大胆尝试的陶瑞尔看着这一切，忍不住赞叹出声。
而与此同时，“身受其害”的绮丽儿反而又思维极跳跃地开始关注另外一个话题：“我们遇到了什么问题？”
瞪了这个没心没肺的精灵一眼，卢修斯教训道：“下次不要轻易尝试你没有掌握的东西，特别是失败之后完全不知道会导致什么效果的魔药熬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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