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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暖和了,蓓芊芊就不安分了,一边由着玉笙辰替她上药,一边用另一只小手比比划划,隔空描摹着玉笙辰的俊颜,似是怎么画也画不出他的千分之一,怎么看也看不完他的万千魅惑,就这样看着看着,小脸就红了。一不小心,震动了手腕,突兀地传来清脆的叮当声,打破了一室的静谧。
蓓芊芊嗯了一声,疑惑地看着腕上多出来的铃铛。
“此乃锁坤铃,是为束你体内魔修真元的!”玉笙辰不欲多解释,他在蓓芊芊手腕脚腕各处皆以自己的鲜血为封咒,锁上锁坤铃,以熄灭净化蓓芊芊身上的魔性,否则难保她哪天不会象上次那样,洋洋得意之间魔性真元四溢,一旦被修真大家发现,她便逃不了被追杀的宿命。
何况正邪不两立,玉笙辰不愿她小小年纪,承受这样多的劫难。
当然还有另一个不为人知的私心就是,那魔性一旦开启,蓓芊芊瞬间魔化的妖艳妩媚竟让他私心里不想被第二人窥见。
蓓芊芊嘟了嘟小嘴,这样叮叮当当的,好听是好听,但她又不是小孩子。又一想,这可是玉笙辰所赠,便不再多想,继续方才未完事业。
玉笙辰帮她涂完胳膊,甫一抬头,见她正将小手对着自己的唇画圈圈,不由尴尬地一怔,随手给她一个暴栗,低斥道:“玩劣!剩下的,你自己涂吧!”
蓓芊芊被抓个现形,也有些不好意思,嘿嘿干笑两声,连忙接过药水,忽然想到什么,本来就红烧的小脸更加红烫起来,嗫嚅道:“那什么那我要是没醒师父是是不是会帮我涂涂其他地方?”
一想及此,她不由抓耳挠腮起来,但话刚问出口,她又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头,偷瞄了玉笙辰一眼,忙低头眼观鼻鼻观心打坐。
“啊——”脑袋上又收到玉笙辰的一个暴栗,只听玉笙辰颇不自在地干咳一声道:“那天你伤得像个血人,昏迷不醒,是生木婆婆替你清洗上药的,后来,也是托她照顾你。”
呃,想太多了!蓓芊芊揉着额头,心中暗骂自己猪哇——
边揉边抬头问道:“生木婆婆?”
对了这个锁君殿中还有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生木婆婆,她平日都住在一棵树洞里修习,偶尔会帮助玉笙辰生生火,炼制些丹药。
“嗯,要不然呢?”玉笙辰没好气地瞪她一眼,蓓芊芊忽然就有一种被电触中的感觉,滋地小心肝一颤,随口嘿嘿一笑道:“我以为是师父嘛!嗷——”
玉笙辰俊面一红,弹她额头一指,斥责道:“胡闹!”
转眼看她,伤口虽然愈合了,但仍丝丝见红,一时心中怜爱。蓓芊芊顺着他的目光见自己胳膊各处一片红痕,还有几处滋滋渗血。蓦地想起初见时分,玉笙辰还是球球的时候,曾为她舔、舐伤口,那伤口便立即愈合,立即伸平胳膊到玉笙辰眼前,口快道:“师父快舔一舔吧!”
玉笙辰听着她童言无忌,想到当日情景,一张俊颜立即烧热起来,想要凶悍地瞪她一眼,却是羞赧不能,伸手啪地弹了她一个暴栗,“胡言乱语!”
蓓芊芊话一出口,也觉得大为尴尬扭捏,大羞装死道:“那我就流血而死吧!”
玉笙辰无奈坐在她榻前,一手帮她重新上药,一边问,“现下伤也好得差不多了,且说说当日情况?”
蓓芊芊见他不怪自己胡言乱言,心下欢喜,捧着他的手把玩了会儿,才妙目一转,波光粼粼地看着玉笙辰,将那天分别后的情形娓娓道来,她本来声音就清脆可人,略带着稚童软糯之音,听得人心大动,何况她在穿越之前,已是二十四岁的妙龄少女,艺校女博,棋琴书画样样精通,此时说个故事,那是信手拈来,何止宕荡起伏扣人心弦,只差惊天地泣鬼神,令闻者心如猫抓,一下提到嗓子眼,一下摔到九霄云外。
每每说到紧要处,伤心处,受伤处,蓓芊芊都会煽情地轻轻呼唤两声,“当时,我被踹飞在地,全身筋脉象全断了一样我就望着天空想,师父——师父你在哪儿,快来救救芊儿——芊儿就快要死了,再也见不到师父了——芊儿若是死在这里,师父还会不会记起曾经有一个芊儿,那样敬他爱他师父会不会喜欢上别人”
每唤一声,蓓芊芊就觉得捏她的手紧了一分,偷偷瞄了眼玉笙辰,只见他眸中痛色大作,一向波澜不惊的深海瞳仁,竟闪着惊怒懊悔之色,不由窃喜,妙目流转,说不出的欢喜,继续娇声一一道来。
最后再问一次,“师父——师父你在哪儿,快来救救——”
“啪——”什么东西在门外被人拍飞了,暴发出好大的一声响,玉笙辰一掌吸开门,只见一只黑影闪电般掠起,门头的石凳竟被拍裂。是可忍孰不可忍!这该得有多愤怒啊!
蓓芊芊见黑影闪过前鄙视地回眸瞪她,她讪讪一笑,咪咪,这你就不懂了,人家这是夸张的手法,你懂不懂,不然怎么能吸引读者呃,吸引听众呢?
唉,全被虎卫听去了,她好像夸得也太张点,这也就是玉笙辰这个千年清修,不识人间烟火的人才会被她骗到吧,哈哈,师父好可爱啊!
感谢师父的师父啦,师祖,你真是太好啦,让师父修的清修,让他不懂人间情、爱,哈哈,好干净好天真的师父啊——师祖嗯吗,亲一个!
笑得那个得意,正好撞见玉笙辰疑惑的眼神,忙撞进他怀中,将小头深埋进他胸膛,笑得颤抖,却软糯地道:“师父,我怕!”
“勿怕,勿怕,我再不会让你独自涉险!”玉笙辰见她年纪小小,竟连受种种劫难,不由心中生怜,伸手拍拍她的肩,自责不已。
蓓芊芊得令,趁热打铁道:“那拉个勾吧,拉勾上吊,生生世世也不许要啦!”两人小拇指勾在一处,大拇指轻轻碰按,蓓芊芊心花怒放,看着怔愕的玉笙辰,故作悲凄状道:“师父,你以后再也不要丢下芊儿不管啦,不然芊儿真的会伤心至死的——”
见玉笙辰仍怔怔地看着拉勾的十指,不为所动,蓓芊芊不由暗暗后悔,看来适才的故事还没有夸张到位啊,不然他哪还能清醒思考,不由撒娇道:“师父啊——”半响,玉笙辰挣脱开蓓芊芊的手,就在失望爬满蓓芊芊的小脸时,玉笙辰忽然长叹一口气,无奈地低语,“知道了。”
嗯?嗯?嗯?
师父说什么?他说知道了?知道了的意思就是——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蓓芊芊本来以为要花很长很长时间才能调教好玉笙辰,让他知道自己的重要性,唯一性,不可或缺性,没想到哇没想到,她偷笑中,忍不住想感谢宋吴青!
第49章 都怪师父多情1()
今日正是新进弟子的赛期,蓓芊芊兴奋得早早起床,刚梳洗妥当,便听到山下隐隐传来号角之声,观中厚重的双扇朱门大开,想必是来了什么重要的人物。
最后整理了一下衣衫,蓓芊芊激动地跑到“无涯堂”。
今天的玉笙辰仍是一袭黑袍,衬得银质面具越发冰寒,虽然样貌与功力仍旧停在他十八九岁左右,但那大神的气场却比受雷劫之前更胜,内敛的张扬,低调的奢华。
因为仰望,所以陌生,没有几个人知道真正的玉笙辰是什么样子,即使知道,也没那个本事验证,只记得他神秘的面具,宽大的黑袍子,以及仿似随时可趁风归去的神姿。
蓓芊芊有些懊恼于玉笙辰成长的速度,害她没了小正太一饱眼福,又没了克隆品调戏呃,有关调戏克隆品的事,她还是有些疑惑地,话说那天之后,克隆品就退役了,玉笙辰自己坐阵“无涯堂”后便禁止自己入内了。
悄悄推开门,正见玉笙辰坐在内间的矮榻上,慵懒地从里柜拿出一只桃木束发冠,通体暗红刻着如花的篆文,煞是精致庄严,蓓芊芊只觉那束发冠好生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偷偷探着小头,见玉笙辰有些迷惘地打量着束发冠,左右摆弄了好一会儿,最后眸中竟露出孩子气般的无奈笑意,轻叹道:“罢了!”
说罢,便将束发冠往空中一抛,薄唇微动,口中绵绵念起口诀,只见三千发丝随诀而动,竟似有人在替他梳头般,那桃木束发冠便稳稳地系在头上,发丝舞动如泼墨挥散,犹如上好的一副山水画,好不诱人,蓓芊芊一时看痴了,待玉笙辰念完诀,转过头来,不由惊为天人,吸了一口突然多出来的口水,抱怨,她奶奶滴,你这是要勾引的节奏吗?奢侈啊奢侈,连梳个头发也要用法术,你这是该有多浪费啊?
三下两下扑过去,主动地将那人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呈那人主动环抱的姿势,这才心满意足,脸红红心跳跳地撒娇道:“师父,让徒儿伺侯你好不好?”
玉笙辰眉心一跳,轻嗯了一声,不明白她又想干嘛,反正不会是好事,忙起身想要抽走被她强按在她腰上的双手,便觉脖子上一紧,那小人儿双脚一踮,竟然敢一手揭了他面具,一手勾着他脖子半吊到他怀中,“师父,人家,人家要帮你老人家梳头!”
玉笙辰头痛,回头看了看铜镜中的自己,他都成老人家了?不过,对于小丫头片子来说,他确实有够老的,大了她万岁。
蓓芊芊见玉笙辰瞬间怔住,不由也扭过身子看铜镜,只见镜中那只妖孽,一张脸俊美绝伦,暗红色的桃木束发冠透着古雅的光芒,更衬得人如冠玉,欺霜赛雪,明明冷峻冰封,拒人于千里,却偏偏又层生出万般魅惑,让人无由飞蛾扑火,不死不休
蓓芊芊看着铜镜中的两个身影,相依相偎,好似多情模样,不由心上一跳,此情此景是如此熟悉,又是如此陌生,仿佛本是同根,又像是血脉相融,一时便魔症了。
玉笙辰见她将个红扑扑的小脸越移越近,不由又是尴尬又是紧张,她怎么可以一面唤自己师父,一面又行欺师之举?就在那小脸要摩挲到他侧脸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