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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啦?”蓓芊芊眼前伸来一只修长纤手,指节均匀白皙,但真正让蓓芊芊伸手相握的原因,却是她的声音,十分温婉柔和,犹似天籁,与何意珑师傅风格相同,颇受蓓芊芊亲近。
“你你好美”蓓芊芊自穿越过来,审美便一级一级在提升。此刻面前这身白衣飘飘的女子,并不是最美的,但她那接近自然的气息却叫人舒服极了,她的脸颊微瘦,眸光秋水伊人般浅笑着。
“真真是个傻孩子,却也是与众不同的”她一手提着药罐,一手拉起蓓芊芊朝前走,“别怪虎卫,他不是有意的!只是心中记挂玉师兄身体而已。”
玉师兄?蓓芊芊心中一惊,再次打量了白衣女子一眼,目测她不过二十五六,兼有少女的清纯与少妇的温柔,素雅又新切。但,剑仙派的开山鼻祖统共只收了三个弟子,大弟子宋吴青,二弟子玉笙辰,关门弟子便是梵音仙子——楚致。
“怎么?”楚致见蓓芊芊那嗔怪的模样,不由失笑,“稍后见着你师父,可要乖巧点,他为你挡了业火雷劫,现在虚弱的很。”
一提到玉笙辰,蓓芊芊眸光一盼,愧疚又心痛,瞳仁中立即蓄上点点星光,强忍着,才没有感动、负罪地哭出来。楚致面上温柔,感受着拉她的那只手越攥越紧,就象能感觉到她的心越抽越紧。她安慰道:“以后多孝敬他也是一样的!”
“是你救了我师父?”蓓芊芊感激地看着梵音仙子,恼悔不该拿她做晃子,刺激李艳容,让她平白挨了李艳容的骂。
楚致浅笑摇头,“若不是虎卫来寻我,我也救不了他,百年来,我未曾踏出过梵音殿半步”
“我也是你救来的吗?谢谢你!”蓓芊芊想要帮梵音仙子提药罐,却被她让开了,楚致柔声道:“极烫,你生受不住的!至于你吗,是虎卫寻到你,救来的!”
“它吗?”蓓芊芊心里一阵抽痛,想到先前虎卫种种,只觉委曲难过,自己早在把它当成萌宠那刻便喜欢上它,把它当成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好朋友,可它,竟然这样对她,虽然它有自己的立场,可她仍然忍不住难过。
及至踏进“静心殿”,看到侧躺在床的玉笙辰时,蓓芊芊再顾不得其他,三步两步奔过去,半跪至玉笙辰身畔,急切低呼,“师父师父”
玉笙辰闻听蓓芊芊呼唤,眸子挣扎片刻后,终于微微睁开,上下扫了蓓芊芊一眼又阖上,虚弱摇头道:“我没事,芊儿可好?”
楚致的秀眉几不可寻地皱了下,剑仙一派素来极重师道,眼观玉笙辰与蓓芊芊,却不似单纯师徒,心下微微一沉。
“师父”蓓芊芊此时才放下心来,泪涌如泉,将脸埋进玉笙辰的手掌中不停摩挲,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内心的紧张,才能感受到玉笙辰的存在,摩着挲着,哭着噎着,蓓芊芊竟然无意识地亲吻起玉笙辰的掌心,软软的糯糯的,湿湿的肉乎乎的,不象是印在玉笙辰修长干躁的掌心,倒象是印在他尘封已久的干枯心房。
也许是习惯成自然,调戏惯了,便随时随地不经意地调戏起来。
玉笙辰只是重伤体虚,却不是不醒人世。本来被蓓芊芊紧握着,内心虽觉不妥,但徒弟关心师父本就天经地义,并无可厚非。但后面,他感觉掌心处一片柔软湿漉,不由大惊,暗暗气短。想要抽回手,又怕惊了一旁候着的楚致,若是不抽回手,还不知道芊芊忧伤无助之下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依恋之举。全身尴尬紧张地紧绷着,一双瞳仁虽然阖着,但翻卷的长睫颤抖不已,便如同他的心脏,一种不知所措的欢喜混杂着陌生的情潮慢慢浸润了整个心田。
没有睁眼,但玉笙辰却能感觉到一双探索、忧怨、疑惑、质问的眼神在看着自己,看得他无所遁形。楚致不是没有看到蓓芊芊惊吓欢喜之后的举动,也不是没有觉察到玉笙辰的尴尬,但她有她的坚持,她依然手执着滚烫的药罐,坚持地伫立在一旁,淡淡地执着地。直到心底的丝丝抽痛彻底击败了她,让她忘了运功抵御药罐过百度的高温,一股钻心的疼痛迅速由指尖传遍了全身,但,此时,她既没有走开,更没有运功疗伤,或者体外的伤痛对她来说不值一提,唯有心上的伤,一根头发丝都能将她彻底击垮。
两人的暗里角逐,蓓芊芊却浑然不知,直到师父玉笙辰一阵不能支撑的咳嗽声响起,才惊醒了她,她又惊又羞,慌忙把玉笙辰的手抛开,双颊飞红,垂头看着干净的素被讷讷不语。
玉笙辰借假咳之机,抽走蓓芊芊抓紧的手,握拳挡至唇畔拼命一阵咳嗽,然后便作人事不知昏了过去,蓓芊芊又惊又骇,想要问个究竟,又羞得不敢抬头看楚致,怕看到她异样的眼神,毕竟刚才自己的举动在外人看来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嗫嚅道:“楚师叔,我师父他要不要紧?”
第60章 萌徒要亲亲2()
蓓芊芊又惊又骇,想要问个究竟,又羞得不敢抬头看楚致,怕看到她异样的眼神,毕竟刚才自己的举动在外人看来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嗫嚅道:“楚师叔,我师父他要不要紧?”
楚致转身眨掉蓄上眼角的泪珠,也眨掉了心头的伤痕,将药倒进瓷碗中道:“伤吗?并不是要命的!”而你,却是致命的!
楚致要替玉笙辰喂药,蓓芊芊不敢逞能,忙退在一边看着,只盼师父能早点好起来,同时,心里又敏感地觉察到楚致对自己的态度跟初时有了细微的差别,低低地替师父道了一声谢,“楚师叔,谢谢你了!”
楚致心知玉笙辰装死,也就直接撬开他的嘴往里灌,待他一股脑地牛饮而下,便用袖角替他拭尽唇边药汁,幽幽叹息一声道:“你是替他谢我吗?什么时候,我与他竟然需要旁人来说谢?”
蓓芊芊不是傻子,楚致用袖角替玉笙辰擦拭唇角的细微举动,既强悍又夹杂着柔情,那是宣告领土主权的强悍,又是情意难诉的温柔,而现在她的话语更证实了芊芊的猜测,原来在祭天石旁,芊芊的无中生有,竟然是确有其事的,否则李艳容怎么会在无状地咒骂后,发了疯地丢下她跑去“无涯堂”?
蓝颜祸水
三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压抑,感觉空气都逐渐稀薄起来,蓓芊芊偷眼看向玉笙辰,他依然装死中,除了睫羽颤抖原来,他刚才的咳嗽只是提醒她不要妄动
本来羞怯的心此时又异常偏执起来,微微带着抽痛,原来看惯风景的玉笙辰还是会动容,还是会在乎。他在乎的,原来竟是他的小师妹楚致?而自己,已姗姗来迟了百年?
蓓芊芊面带微笑,朝楚致行了一礼。你不让我道谢,我偏要为玉笙辰道谢,遂即转身离开房间。
楚致目光沉沉望向消失在门外的那抹俏丽的人影,低头一时无话。
“她还小,并不懂事!师妹你不要计较。”玉笙辰睁开湛蓝的眸,疲惫得很,对楚致,他亏欠得太多,却无力补偿。
楚致压抑地一声低泣,捂唇疾步而去,她等了这么多年,与他倔强了这么多年,等来的竟然是他心有所属?她会跟一个小辈计较吗?自然不会,但,她会跟她的情敌计较,玉笙辰却是不懂!
夜半,蓓芊芊偷偷溜到“静心殿”,借着摇曳的烛光,看向床上睡熟的玉笙辰。心里一半委曲一半甘甜,半跪在他床头,随手把玩着他的大手,一会儿一瓣一瓣地掰开成扇,一会儿一根一根地架成生姜状,最后将自己纤细的五指与之根根交融,牢不可分地交叉相握,将小脸贴在他的手背上,感受他的温度,唇瓣喃喃道:“师父你还在我身边,真好!”
玉笙辰早被劣徒折腾醒,只是不知如何面对她,心中摇头微叹,玩劣!
“师父?”蓓芊芊亲亲玉笙辰的手指,此处只有他们俩,觉得无比欢喜,想起那日玉笙辰为她生受业火雷劫,不由后怕之极,“师父,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不管你决定怎么做,一定要先告诉我,好不好?你不知道,那天我有多害怕”
玉笙辰喉中微痒,咳了两声,再装睡已是装不了,索性冷声回了句,“我教了你这么多天,如果你还不能解决这种小事,那是你自己的问题。”
蓓芊芊不明所以“嗯?”了声,鼓着腮帮子,愣愣地看着玉笙辰。半响才在他严厉的目光中回悟过来,玉笙辰以为她是害怕李艳容等人,不由眨巴眨巴眼,装可怜地将头枕进玉笙辰怀中,讨巧卖乖地抱怨道:“人家只是怕再也见不到师父。”
玉笙辰的身体微僵,撑起身来想要伸手安抚一下小徒,月色朦胧,两两相看竟是别样的动魄,蓓芊芊宝光琉璃的大眼中坠着晶莹的泪珠,碎钻的光芒耀耀动人。玉笙辰眸色温柔,长发散在侧肩,散发着妖娆本色。若不知情,还道是小萝莉向小正太表白未果。
久久的等侍,玉笙辰那只手却终是没动,硬声道:“现在既见为师,还不回去休息?”
蓓芊芊余光看到玉笙辰本来已伸在头顶上的手复又落在被子上,不由撅嘴,扬眉处却见青石板上一缕纤影绰约多姿,原来,隔墙有耳?她三更半夜来师父这儿什么事?难怪师父拒自己千里。
一想到白日里,楚致的不待见,蓓芊芊心下不由冷了半分,师父是喜欢楚师叔的吧?是不是正为找到个合适的理由而沾沾自喜?终于可以明正言顺来找她了?
“师父,我想回‘锁君殿’!”蓓芊芊摇了摇玉笙辰的胳膊撒娇。
“待三生笛修复好,为师自会带你回去。明日还要取你的心头血作修补粘浆,早些休息去吧!”玉笙辰被她摇得头昏,面色更显苍白。
“还要那么久?”蓓芊芊感觉身体一阵发冷,茫茫然叹息。心中大喊,师父,你知不知道?我一点都不喜欢这里虽然楚师叔救了我们,又那般温柔,可是我就是不喜欢,一点都不!我怕她跟我争师父在这个世界,好不容易遇上了一个你,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