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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当自强。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她都不记得了,她只记得她睁开眼睛的那时候,阳光正好,身下绿草茵茵,身上穿着一件勉强能够蔽体的破烂青裙,手中握着一面古朴厚重的小圆镜。在她的脚边则是卧着一头青色的“四不像”瑞兽,它有一个好听的名字,似乎是叫做青麟。然后,她就接触到了,以前完全没有接触到的乾蓝大陆的另一方面,一个和世俗天差地别的方外世界……
苏潋滟从茶香中清醒过来,见到林惜谣神思不属的样子,也知道自己唐突了似乎是提到了不该提的事情了,吐了吐香舌,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小声地将林惜谣唤醒,这才说出自己的此行的另外目的:“我父亲平安的度过这次的危机,有些人坐不住了,拉拢不来,就想着要使绊子。这不,有一件棘手的案子,迫在眉睫,但是我的父亲却不好下手,我想着你那么聪明,所以来问问你。看看你有什么好主意,能够解决这个问题。”
“说罢。”
“那我可就说了……”苏潋滟的身体向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道:“你应该知道些风声吧,西南大旱,国库调粮,但是少了五十万斤的粮食。管粮的小吏状告管粮的粮库官,但是粮库官在发现丢粮的时候,已经默默地查了三天了。可巧,这两个人还就撞到了一起,至于是不是贼喊抓贼,国君可没有那个兴致。将这件案子交给我父亲,限时一个月,不仅要查出来粮食去向,还要查出来到底是什么人犯的这件事。这不,十多天过去了,他愁的头发都掉了一大把了,还是没有半分办法。你能帮个忙吗?”
“这倒是有趣,可查到什么线索了?”林惜谣面含微笑,轻呷了一口茶水,淡淡地问道。
“倒是有一封那个粮库官的买粮信,但是粮库官死活不承认是自己写的,一直都在喊自己是被冤枉的。你也知道我那个父亲的脾气,大理寺那样的地方,遇到案件,谁又敢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妄下朱判?所以,这案子迟迟没有进展,那粮食的去向也不知道到底是去了哪里……”苏潋滟轻轻叹了一口气,要不是自己看到老父这几天瘦的厉害,仔细地查了查原因,自家老父这身子骨可禁不住这么折腾啊。
“梦梦,你去查查这粮食的流向。告诉你手下的弟兄们,谁最先查出来,姑娘请谁去外面吃一顿。”林惜谣淡笑着,这对于自己来说并不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更何况那么多的粮食,一时间也不可能消失的无影无踪。
“是。”梦珞突然从林惜谣的椅背后转出,答应着,再一转身,就已经失去了她的身影。
“小梦梦的轻功又进步了啊。”苏潋滟赞叹了一声,谣儿这身边倒是有着各种各样的能人异士。
“你要是勤奋些,倒是不会差于她。”林惜谣面带鄙视地睇了她一眼,又喝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喉咙,道,“至于这粮食到底是谁卖出去的,倒是简单得很。你回去告诉令尊大人,只要这样做,定会水落石出。”
苏潋滟听了,连连赞叹好计策,再也坐不住,急急忙忙的要回家,临走时,还不忘了叮嘱林惜谣,把她的赤露枫茶叶给自己带回去些。林惜谣失笑,这个潋滟啊,还真是小孩子心性呢。
林惜谣将她送出垂花门,看着她上了轿子,出了大门,这才返回来。虽然是小孩子心性,但是谁不想再做回小孩子呢,那样的无忧无虑,天真无邪。
只不过,拥有着那样经历的自己,却是再也回不去了,回不去了啊。
新衍帝国的龄王,被誉为战神王爷的蓝皓晟,当初的事情他应该早就忘记了吧。只可惜,林惜谣冷笑一声,上天既然没有死神收走自己的生命,那么自己若是不做一些什么,岂不是白走这么一遭?
战神王爷,在疆场上驰骋的你,不知道你的这份天赋是否在你喜欢人的身上同样适用?林惜谣想到这里,唇角边浮起一抹冷笑,明天若是无缘在那朝云殿上相遇也还罢了,若是遇到了,那么我们便来做一笔清算吧。
林惜谣这样想着,回自己的房间,到了半路,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脚步一转,走向牧亦游居住的房间。
第7章 升堂办案()
另一方面,急急忙忙跑回自家府邸的苏潋滟,在连灌了三杯茶之后,方才说动他的父亲开堂审理,这粮库失粮案。
苏越升堂审案,惊堂木一拍书案,大喝:“带冯族上堂。”
很快,一身囚衣的粮库官冯族就被差役带到大堂之上,跪在堂下。
“冯族,本官问你,你说那封信并不是你写的,可是实话?”
“下官官职虽小,却是一片赤胆忠心,决写不出来那种信!”
“那你对这信上的笔迹又作何解释?”
“启禀大人,这是宵小之辈,模仿下官的笔迹写的,这样的雕虫小技而已,下官也是会的。”
“哦?那么你来写几个字。”苏越一脸惊讶,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命差役递给冯族。
冯族一挥而就,苏越细看,果然有着九分相似,再仔细观察冯族脸上的表情变化,冯族神态自然,不像是说假话的样子,于是又询问道:“那么,盗卖粮食的人把信交给谁了?”
“启禀大人,这件事是管粮的粮吏吕远经手的。”
“吕远?”苏越思忖了一会儿,对着身边的一名差役道,“你去,把传吕远来。”
不一会儿,吕远就被传唤来,而后跪在大堂之上。
苏越问道:“吕远,这封信是谁交给你的?”
吕远眨了眨眼睛,狡黠一笑,朗声回道:“大人,这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正是冯大人。”
“什么?你说什么?”冯族愣住了,继而大怒,愤怒的瞪着吕远,破口大骂道:“混蛋!你这是血口喷人!”
“住口!”苏越一拍惊堂木,止住冯族,又问吕远,“你递来的这张诉状,写的可都是实情?”
“启禀大人,绝无半句戏言,小人敢用脑袋担保。”吕远似是为了发泄先前被冯族的喝骂,也提高了音调大声道。
冯族却是一脸的愤愤然,心想着,都说大理寺公正,大理寺卿苏越更是难得的好官,可是今天看来,也不过如此。
然而,藏在桌子底下偷听的苏潋滟则是捂唇偷笑,自家老爹现在一定不舒服吧,全被谣儿言中了。现在还要拿出谣儿出的主意来用,不知道他这位曾经的大理寺神断,是不是会有些不甘心啊……额,想得有些远了。
苏越果然皱了皱眉头,心想,还真让那个小丫头说中了,看来只得用用她说的那个法子了。但是,苏大人心里可没有苏潋滟想得那么多,像他这个年龄,很多事情都看开了,没必要斤斤计较,方法有用就行。想到这里,命差役拿过一张盖住两头的纸来,只露出中间的一段问道:“吕远,你仔细看看,这是不是你那张诉状上的字迹。”
吕远看了看,轻松地回答:“启禀大人,这字不是小人写的!”
苏越面色平静的又拿出一张盖住两头纸来,也只露出中间的一段问道:“吕远,你来看看这张诉状上的字,是不是你写的?”
吕远看了看,故作镇静的道:“启禀大人,这字才是小人写的。”
苏越听了吕远的回答,气急而笑,一拍惊堂木,怒斥道:“左右,与我枷下此人!”说完将两张纸,去了首尾的遮掩,一起扔到吕远的面前。
吕远看了两张只有一段字的纸,吓得面如土色,只得低头认罪。
“说罢。这状纸是何人替你所写,这封信又是谁交给你的?”苏越的身子略略向后靠了靠,看到桌子底下的宝贝闺女。只见苏潋滟可怜兮兮的蜷缩在里面,正苦着一张小脸在那里揉腿呢。苏大人恶趣味的一笑,但瞬间面色又转为严肃。命差役把冯族带出去,只不过冯族却是要坚持,希望能够听到那个与吕远合谋的人究竟是谁,苏大人也没有反对,让他在一旁听着。而后冷冰冰地盯着那跪在大堂上不停发抖的吕远。
“启禀大人,小人并不认识那人,只知道他是居住在北市荻花巷。黄面皮,高高瘦瘦,身上总带着一股莫名其妙的香气。”吕远低头招认,他也只是被那人一时说得心动,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冯族会冒着丢官的危险,居然把事情捅到了大理寺。
“那人叫什么名字,你不应该只和他交易了一次吧,连名字都说不出来,你是想着要本官动刑吗?”苏越一拍惊堂木,怒斥道。
“小人冤枉啊!大人,他真的没有告诉小人他叫什么名字啊!”吕远扑在地上,连连磕头,哀求道。
苏越见他面色不似作假,挥了挥袍袖,让差役把吕远带下去。命自己手下最得力的办差官潘岳,去北市荻花巷抓人。待潘岳走后,苏越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将自家宝贝女儿捞出来,语重心长的道:“潋滟啊。为父今天回府可能要晚些,但是你回府的时候,千万要提醒你的那位朋友一生,明天要小心些。”
“是!”苏潋滟郑重地应了,丝毫不在意两旁衙役看她的奇怪眼神,一瘸一拐的坐上了门外的小轿,向着林府去了。
如今在林府的影栖小院,林惜谣离开牧亦游居住的院落,此时正在一页一页地细细翻看着牧亦游带来的情报。
林惜谣黛眉轻蹙,越看那情报,心里的怒气越炽,但是那面容上却是波澜不惊,看到最后一张,冷哼一声,将手中的一沓情报全部扔在地上。
林惜谣揉着额角,声音冰冷的道:“这就是现在的新衍朝堂?新仁帝就看着这党政冲突,就看着朝纲军纪败坏,贪吏横行?我看他倒不是年纪大了,而是糊涂了……就算是要培养儿子,他竟然要整个新衍帝国陪葬不成?难道他没有看到启云帝国的强大吗?!他就那么甘心,屈居人下?!”
“咳!咳!咳!姑娘,当今圣上并不是马上皇帝,他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