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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小满一路被独孤信扶回了自己房里,靠回了自己床头,才见着宁儿熬了『药』汤,端了进来。
宁儿见着独孤信,将『药』汤放到桌前,作了礼。才再将『药』汤递来独孤信手里。信接过来『药』汤,却站起身来走去窗边,寻着那株矮松的盆栽,顺手将『药』汤倒入了花盆里。
小满止不住咳嗽起来,见着他的动作甚是奇怪,“这是做什么?”
信却道,“这病治了这么久了,也没起『色』。我们换个大夫试试?”
“你是在怀疑李太医?”小满秒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信却没理会小满的问话,“我让锦衣去城南请了徐大夫来,该是就快就到了。”
“你也不问过我,要不要看新的大夫?”小满话中颇有埋怨的意思。
信这才坐回来床边,接过宁儿递上来的暖茶,放到妙音手里,“那李延青,我已经让锦衣跟了两日了,每次从你这闺房里出去,他都去同一个地方。”
这话说来,倒是引起了小满几分好奇,可这人家有固定的习惯,不是应该的么?他独孤信还强迫症,每天固定时候过来看自己呢。可最后还是由好奇心赢过了帮李延青的辩解,“他去哪里了?”
“钱太保钱大人府上。”
李延年去找钱大人,或许钱大人府上也有病人?可独孤信他既然这么说,这件事儿就肯定不平常,“你的意思是,他去找钱欣然了?”
信点头,“我的夫人,果然聪明过人。”
嗯?这不是还没嫁么?小满却也由着他,懒得和他争一时口舌,思绪却在钱欣然身上延展开来。半月之前萧衍封了她钱欣然做晋公主,表面上看,已经和妙音平起平坐了,可这远嫁紫罗的赐婚,明奖实贬,萧衍是帮妙音出了一口气。钱欣然是什么『性』子的人,交手数载,妙音心里清楚得很,明面上温婉可人知进退,暗地里的小手段耍起来,都不带需要仔细想。上次围场那一招借刀杀人便是这么个例子。就这么被赐婚了紫罗国主那个老头,她钱欣然能咽得下这口气?小满不信。而此时这李延青和她钱欣然走得近了,未免惹来嫌疑。
见得妙音陷入了沉思,独孤信问道,“他们两人之间说了什么,锦衣尚未打探清楚,只是我们还是谨慎为好。”
小满觉着有理,何况自己这伤风感冒的确也是病得久了些。
信正说完,门口便有人敲门,外面是顾锦衣的声音,“将军,德公主,我领着徐大夫来了。”
第25章 入v三合一()
换了『药』方不出三日; 妙音的病果真好转了。可待李延青这日再来给妙音把脉的时候,却皱了皱眉头。
小满自是没有提及,信让人帮自己换『药』方的事情; 可看着李延青的脸『色』; 该是已经察觉出来了些什么。
李延青年纪虽然不大,可『性』子却稳重; 把完妙音的脉相,便猜出了一二; 退回来床边拱手对妙音道; “该是李某医术不精; 害德公主身子久久未能痊愈。其实公主若是对李某的医术不满,可以直接道明,李某可以和公主解释; 亦或是另谋他法。”
小满心想李延青的医术果真不是盖的,就这么『摸』一『摸』脉相,便能探出来自己换了『药』方了,“李太医; 这换『药』方的事情没和你说,是我的不是。也是家中见我久久未痊愈,这才让其他大夫来看看。”
李延青深深一拜; “既然公主的病情已经差不多好了,李某留在这里也是徒增无趣。李某先行告辞了。”
这…他是生气了!见得他说完转身便要走,也没等妙音再发话。小满只好圆着场,让这场面看起来不那么奇怪; “李太医慢走,我让宁儿送你出去。”
李延青转了身,倒是顿了一顿等小满把话说完才出了房门。宁儿本要跟在他身后,却被他拦了下来,“这些日子,李某已经知道出去的路怎么走了,宁儿姑娘请回。”说着,便出了门去。
宁儿被他挡了回来,凑来妙音床边问道,“小姐,怎么李太医好像是生气了?”
“嗯,而且脾气还不小。”小满从床上蹭了下来,端起桌上的热茶灌了自己一口。想起上回独孤信说的他李延青和钱欣然私下见面的事情,小满觉得,这李延青如今越是生气,便越是蹊跷。
一除多日病中的阴霾,次日小满被独孤信领着,出了郭府的大门,说是要带小满出去散一散。上回萧衍让独孤信修葺护国寺的藏经阁,在建安城的西北角上。独孤信这一行也是顺道来考察一下这藏经阁的修葺方案。
护国寺是大梁开国之时,萧衍下令开建的国家级祭祀用的寺庙。梁自开国以来,萧衍便在全国推行佛教,这寺庙建得也是恢宏非常。跨进了寺庙山门,穿过天王殿和大雄宝殿,见到藏经阁的时候,小满才明白过来,萧衍这是给了独孤信一个闲得不能再闲的差事。这藏经阁落成不过十载,整体木质的结构可以说稳固的很,根本无需过多的修葺,顶多是添砖加瓦刷个漆,实在不可能做出什么成绩来。
“皇帝表哥就让你修这个?”小满看向身边,背着手,同样看着这藏经阁的独孤信。
听得小满的问话,信才微微转头过来笑道,“妙音觉得这事儿对于我来说太简单了?”
虽说他独孤信是败军之将,可好歹也是“将”,也该是要领兵打仗的。可如今被萧衍遣来修理这藏经阁,小满总觉得有些大材小用的意思。独孤信却缓缓道来,“我倒觉得,这事儿对我来说太难了。”
“不就是添砖加瓦刷红漆么?怎么能难倒你独孤大将军啊?”小满不解。
“信之所以来梁,是从三荆败走。城里都传信是败军之将,”信说着转头看向妙音,“这一点,委屈了妙音了。”
小满摇摇头,“这古人都说了,胜败乃兵家常事,哪能怪你呀?”
信接着道,“虽是败军之将,可信却不是大梁之将,如今要信帮梁王领兵,信是不愿意的。所以梁王才让信,来修葺藏经阁。这藏经阁一修,就算是信认了,是梁王的人了。所以妙音这下可还觉得,这藏经阁好修么?”
小满这才明白了几分,萧衍是想借修藏经阁,试探他独孤信的归顺之意。可他独孤信既然来了南梁,莫非还有要走的意思?穿越来这个朝代之前,小满并没有对独孤信最后的归处做过研究,眼下这藏经阁定是不好修了,可另一个更为重要的问题,冲上了小满的脑门,“妙音是大梁臣女,将军却是大魏之将,让将军帮大梁修葺藏经阁已经如此之难了,那娶大梁臣女为何如此容易?”
信面上一怔,该是诧异妙音竟然问出来这样的问题。也是,自入城救下眼前这女子以来,信便打定了主意要娶她,不想入城当日妙音便被萧衍当了顺水人情送给了自己,信其实求之不得。信伸手一把揽着身边妙音的肩膀,“这女子出嫁从夫,管他什么大梁大魏,你嫁给我就是我独孤信的人了,以后我去哪里,你就得去哪里。”
小满莫名有种嘤嘤嘤可却好喜欢的即视感,将他搭载自己肩膀上的手拉了下来,自己一手挽了上去,“那独孤将军可得准备好了,我可没那么好养。”
信伸手刮了刮妙音的鼻梁,“知道了,郭大小姐。”接着又指了指那藏经阁背后,小声凑来妙音耳边,“我们过去看看,我得找些理由,搪塞回大梁皇帝。”
二人绕着藏经阁转了一圈,又跟方丈请示进去瞧了瞧。独孤信这才领着妙音打算回程。
方才出来护国寺走了两条街道,独孤信便嗅出有些不对劲儿,好像自从进了这护国寺开始,便有人在盯着他们。可信面上却不动声『色』,将妙音挽着自己的手,拉在了自己手心里,小声道,“小心。”
小满原本什么也没察觉到,听得他这么一说,便也觉着周身不自在,似是正被人盯着。正要回头看看,却被信一把拉住了,“别回头。”
“哦。”小满不自觉地往他身上靠了靠。
果然,没走三步,一行黑衣人从墙边窜出,各个持刀,将二人围在中间。独孤信忙将妙音护在身后,小满则看到那些黑衣人眼里的目光,狠狠地定在他独孤信身上。气氛僵持,小满也察觉到信手中牵着自己的力道加紧了些。
黑衣人发起攻势,信一把将妙音推到一旁,和黑衣人厮打到一处。小满看着心急,可恨自己一点忙也帮不上。
黑衣人刀法凌厉训练有素,信虽然身形灵活,可却无奈手上无剑。几次闪躲下来,信徒手制服了四五人。可黑衣依然人多势众,摆出阵法,刀刀朝着信砍了过去。
信闪躲过了右边一刀,左手和胸前却分别被砍了一刀,血挥洒而出,小满看着觉得头皮发麻,不管不顾地朝着战场冲了过去,就在另一刀要斩在信左肩上的时候,拦在了他身前。
信没来得及拉住这不知何时冲过来的这人,心中一慌,背后一身冷汗忽地冒了出来。
黑衣人的刀,却停在了小满面前,忽然听得远处一声哨响,散落在角落里的黑衣人,听得这哨响,一晃眼之间便重新窜入了墙的阴影之中。
他们不敢动妙音?小满脑子里忽地清醒了几分,这黑衣人是谁派来的,心中也大致有了一个答案。
信却一把把小满拉回自己身前,“你不要命了?这么冲过来做什么?”
看着他左手和胸前历历的血痕,“让我看着你死么?”
信见得妙音眼里莹莹的泪光,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小满要挣脱,“碰着伤口了,不疼么?”
“不疼。”
小满送了信回去将军府里,顾锦衣去找了徐大夫来。
信的伤口不深,该只是皮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