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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南诏太子也下了聘书。”
“焚翌?他们不是表兄妹吗?”
“据说敏瑜公主并不是东海王亲生的女儿,而是其心腹大将的遗孤,一直被东海王养在身边。”
她的心中却仍有疑虑,焚翌自负超脱,不太可能为了利益而求娶一个不喜欢的女人。难道是幽茴的意思?
“不过敏瑜公主将两国的求婚都拒绝了。”
“嗯。”她点点头,这才像是小敏的个性,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她如今少了一只手掌,肯定不愿意面对心爱的元瓒,但是嫁给不喜欢的也是不愿意的。
“不过敏瑜公主在拒婚之后偷偷的离开东海,按路线应该是想去西夷。”
“啊?”殷九九拧起眉头,转瞬又松开,“知道了,最近对进出城的人盘察细致些,丹城那边继续严密监视。”
小敏拒绝了元瓒的求婚,却又往西夷方向来,那么可以肯定她为的不是去西夷,而是来找她这个毁了她一生希望的人。
因果轮回,小敏外表单纯,实则心机险恶。她神色一凛说:“至于敏瑜公主,找到她,不用报我,直接打昏了送去乌明城,交西夷皇处理吧。”
“是!”
灵三退下之后萧赜才出声道,“焚翌求娶敏瑜公主,我想他只是想表一个态。”
“什么态?”
“欲夺天下之态。”萧赜握紧手掌,沉声说道,“看来南诏已经开始行动了。”
“蛮夷小国而已。”
“你别忘了南诏最擅长的巫蛊术,以一敌万,毫不夸张。”
这倒是个大实话,也是为什么南诏偏居一隅,却让各国忌惮的原因。
南诏如果想在三国混战中讨到便宜,除了暗中支持赵越以外,那么肯定会阻止东海对西夷的支持。焚翌想坐收渔翁之利,她偏不让他得逞。
想到此,她看向对面一直优雅喝茶的萧赜,“赵慧心还在王府吗?”
萧赜抿唇一笑,瞟向旁边的周青,周青笑了笑说:“说起来这赵小姐也真是个奇人,王府几次易主,后院的美人们走的走,死的死。她倒一直好好的,如今还住在芙蓉苑的后罩房里。”
“从堂堂上将军门的嫡长孙女,到寄人篱下的女仆,她竟能够从容应对,着实难得。周青,你安排下,我也好久未见过这位赵大小姐了。”
“是!”
周青办事效率挺高,不过半个时辰就将赵慧心带了过来。她还戴着当时殷九九给她的人皮面具,身穿一身半旧青袄,五官端正,但是平淡无奇。
她见到殷九九先是一愣,转瞬便恢复如常,跪地行大礼:“罪女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殷九九神色肃然,踱步来到她面前,沉吟一会方说:“相信你也听说了,赵越乃是前朝皇太孙,是朕有眼无珠,错信奸人,害得上将军府满门被诛。殷氏在此给赵氏赔罪了。”
她说着,深深的一鞠躬,赵慧心受宠若惊,赶紧抬手阻止她。
“我知道区区一声抱歉不足以弥补对赵氏满门的亏欠,只是国难当前,殷氏皇族没落,朕不能以死谢罪。”
“陛下,您言重了。赵氏何尝不是引狼入室,错将豺狼当亲人,这才落得如今的下场。凡事有因皆有果,若不是当年祖父呈一时之气,亲手割下前朝末帝的头颅,也不至招此灭门大祸。慧心不怪您,怪只怪老天给了慧心这样的命运。”
赵慧心说着,两行清泪滑了下来。殷九九将她搀起来,伸手揭去她脸上的人皮面具,燕京双姝,便是被命运搓磨也难掩绝色容颜。
她轻轻一叹息,“如今朕已向赵越正式开战,几次攻城不破,前途未明。原本我也是想将你带在身边,待到回京时,还你赵氏清白,但是现在朕也只能将你送走了。”
“陛下,慧心不怕死,只怕不能手刃仇人。”
“你不过是区区弱女子,会的也只是花拳绣腿,自保尚且困难,谈何杀敌。”
“不,慧心时刻未忘刻骨仇恨,日夜苦练,只望有朝一日能报得大仇。还请陛下留下慧心,一同对抗赵贼。”
“不行,赵氏仅剩你一条血脉,朕不能冒这个险,万一你有个闪失,朕到了九泉之下无言面见赵老将军。”
“不,慧心不是孤身一人,岭西冯家寨是慧心的外家,慧心可前去请外家相助。”
殷九九摇头笑了笑,“冯家寨之事,朕已经知道了,正因如此,更应该护你周全。关于复仇之事,我相信冯大奶奶已经有所安排,你就莫要再操心了。”说着她对一旁的周青说:“周青,你带一组人护送赵大姐去锦城,到了福星客栈会有人接应你们的。”
周青:“属下遵旨!赵小姐,请吧!”
赵慧心泪眼朦胧,依依不舍的看着殷九九:“陛下,不然,慧心修书一封,请陛下代为送给家母。”
第290章 十分美人()
殷九九点头,唤过灵三准备笔墨。
赵慧心奋笔疾书,很快便写好了一封信交给殷九九。殷九九当即用蜡丸封好,轻轻一笑道:“放心吧,会送到的,希望你们母女有相聚的一天。”
手下陆续离去,室内很快只剩下她与萧赜两人。
萧赜:“其实你可以有更好的安排,为什么一定要送走呢?”
殷九九神色略显伤感,原本她是打算让赵慧心去迷惑吴庆的,种子已经发芽,就差一剂营养助其长成苍天大树,只是她突然不想那么做了。燕京双姝,已经死了一个,她不想再废了另一个,于她来说也许会多很多麻烦,但是她宁可麻烦,也想护住这一个。
萧赜长叹一口气,关于那位传说中的如玉长公主,他也是知道的。起身,伸手搭在她肩上,“送走就送走吧。”
灵三在门外突然出声:“陛下,飞仙阁阁主求见!”
“让她进来吧。”
独孤月推门而入,如今她已不是当时关漠王府里一个无权无势,冲动莽撞的舞姬,举手投足尽是风情,眼角眉梢却是不容亵渎的清冷。一袭明蓝长裙,环佩交响,裙裾旖旎前行。她端端的跪下行礼,“民女拜见陛下!”
规规矩矩没有一丝错处?
殷九九进城之后,便向她坦露了身份,也正式成为索魂楼的一员。殷九九打量着她,半年不见,变化可真不小。
“民女有一事相求,恳请陛下恩准。”她垂头敛目,恭敬的说道。
“何事?”
“听闻陛下需要一名会武,容色出挑的女子。”独孤月抬起头,直面看着她,一字一句说道:“民女容貌算不得倾国倾城,但是一身舞技自认第二,无人敢称第一。都说三分容貌,七分风情。算起来,民女颜技相加也称得上十分美人了。”
士别三日,刮目相看。曾经的柳俏俏稍加打磨竟出落的如此可人。殷九九满意的点头,“只是,你知道朕要这个美人做什么吗?”
“刺杀吴庆。”
“你只不过说对了一半,要杀吴庆无需别人,索魂楼中高手如云,暗杀个人易如反掌。但是为什么没有叫他们去,反而要美人呢?你知道为什么吗?”
独孤月咬了咬下唇,说:“知道。”
殷九九两眼直直的看着她,那眸子犀利如利箭,透着寒芒,好似要穿透她的皮肉,直看进她的心里去。独孤月眸光闪了闪,不自在的往边上躲闪,最终坚定的回望着她。
“好!我答应你。”她没有自称朕,而是用我,“不过你放心,我会尽全力辅助你,希望你也能够不负所托,全手全脚的在嘉禾关迎接我们的到来。”
“独孤月一定不负陛下的期待,凯旋归来。”独孤月坚定的说道。殷九九弯腰扶起她,“月儿,记住,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保重!”
“是!”独孤月勾唇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她容貌偏英气,添上这份妩媚,果然风情无限。殷九九拍拍她的肩,“拜托你了!”
嘉禾关内,吴庆高坐在大堂之上,笑容满面,自从吴征西死后,这是他第一次露出真心的笑容。
“大将军,看来这小皇帝是怕了我们了,龟缩几日都不敢冒头。不如我们一鼓作气,杀回关漠城,将这小皇帝扔湘河里喂鱼,给少将军报仇。”
这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吴庆当即黑了脸,一脚将旁边的脚榻踢飞出去,砸在这说话的将官身上,碎成无数木屑,散落满地。
将官自知理亏,硬接下这一重击,胸口一阵闷痛,嘴角溢出血来。“大将军息怒,属下知错!”
吴庆眸子一转,脸上现出阴狠之色,提步离开了议事堂。
他的身体里此时涌动着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血气上涌,昏心迷智。吴庆能坐到今天的位置,与他平日里善待手下是分不开的,可是刚刚他竟然控制不自己的怒火,伤了亲信。他保持着最后的理智走了出来,不知不觉间到了街市。
嘉禾关只是一个塞北小镇,平日就不见多热闹,最近战事起,更是冷清的鬼影不见。他阔步虎行,走过一条街,突然定在拐角处,一拳砸在墙上,墙轰然倒塌,拳头上血流如注。
“殷九九,我与你势不两立!”他暴吼一声,方觉心中痛快了些。这才发现塌墙之下缩着个纤瘦女子,一身西域装扮,瑟瑟如寒风秋叶。
“你是何人?”
女子瑟缩成一团,吴庆伸手想要提起她,才刚碰到她的衣角,她突然发出一连串的尖叫声,捂着头拼命的往旁边挪去。
吴庆不悦的皱起眉头,一抬手就要飞掌出去,突地又顿住,缓缓放下,“你走吧!”
他默默转身,背影突地佝偻了几分。
直到脚步声远去,瑟缩的女子方抬起头来,看着他离去的方向。
漠北的夜风呼呼的吹着,细密的沙无孔不入,无月的夜晚,星光密布。漆黑的夜晚将一切罪恶掩盖,只余绵延的哀吟与风同鸣。
哀吟之处,一条黑色的影子在地上以极缓的速度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