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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沉默。
莫名的独孤雁心里有些酸涩,姓萧的看起来无赖,没想到对这个表妹还是不错的。
不时,青茴抱了件紫色大氅走了过来,看到半身湿透的苏樱雪,跑上前去,一脚踹在黑衣人身上,黑衣人纹丝未动,青茴还要再踹,苏樱雪赶紧出声阻止。
“小姐,你没事吧!”青茴用大氅将苏樱雪包的严严实实,“夜里天冷,小姐怎么湿了衣裳呢,快些回去吧。”
却见推不动苏樱雪,青茴惊叫:“你对我家小姐做了什么?”
第61章 索魂楼()
黑衣人看向苏樱雪,“请求主子莫要再轻生,王爷若是知道主子不好好爱惜自己,必要我等奴才陪葬,万望主子看在属下忠心的份上,千万保重。”
青茴杏眼圆睁,落下泪来,“小姐这是何苦呢。”
主仆二人哭作一团,独孤雁见已无碍转身离去。却在她看不到的时候,苏樱雪叫起黑衣人,望着幽黑一团的树冠,唇角蓦地一勾,露出个意味莫名的笑。
独孤雁回到正厅,苏樱雪离开之后,就只有两个靠着门框打盹的小厮。人来人往原来也不过是做做样子,真正有几人在意他们的生死,哪怕贵为亲王。想来可悲。
她悄然潜到棺木边,手下暗一用劲,棺盖吱嘎一声轻响缓缓打开突然一只手伸了出来,拽住她的手腕,然后身子一个360度旋转跌进一个宽厚的怀抱中,随之被抱飞至屋顶。
两脚一沾地,她恼怒的转身攻向挟持之人,那人眼疾手快抱紧了她的双臂,连带整个身体都被控制在他怀里,动弹不得。
独孤雁恼羞成怒,欲用铁头功,那人赶紧用下巴抵住她的头顶,滚烫的呼吸喷薄而下,声音却是透着刺骨的冷意:“想活命就别乱动!”
“卓长风!”独孤雁抬起眼,果然看到一张颠倒众生的面孔,“你怎么在这?”
“我不在这,现在的你就是尸体一具了,还是发臭的腐尸。”
“什么意思?”
“自己看吧!”
卓长风揭开一片青瓦,看到红木棺打开的那边漆面隐隐发黑,好像还有细小的东西在蠕动,看的人头皮发麻。
“蛊毒。”
“算你还有点见识。”卓长风将瓦片盖上,“此地不宜久留,走吧!”
陷井被发现,却没有预期中的猎物,结果可想而知。
“你怎么在这里,怎么会知道棺材里有毒?”
卓长风嗤笑一声,“因为我带了脑子。”
“你!少装蒜,爱说不说,不说我自己会查。”独孤雁赌气,施了轻功一跃百米。
卓长风更胜一筹,转眼跟了上来,“既然你在这里,可想姓萧的也还活着,可是为什么又会有两个死尸出现,肯定是幕后黑手的将计就计,目的就是为了引你们上勾,他想引出你们,你们同样想知道他是谁,最快捷的手段无疑是从死尸上着手,你能想到,他们又怎么会错过呢,所以尸体上肯定会动手脚。”
“说的好像是你亲眼看到一样,不对,说不定就是你做的。大漠里欲除关漠王而后快的,非你长风阁主莫属。”
“错,若是本座出手,现在的你保证是个女鬼。”
“切!那依卓大神探来看,幕后黑手是谁?”
“这还不简单,就看你们死了谁得利,谁就是黑手呗。”
“难道就不会有仇杀,情杀,或者妒杀?”
“有财力请动索魂楼的,想必不是那等弱智之人。”
“索魂楼?”
索魂楼同样是近十年兴起的黑势力,一度比肩长风阁,只不过索魂楼只做杀人越货、黄赌毒的生意。楼内的杀手以快、狠、准、毒闻名天下,相传从无失手,因此酬金也是天文数字,确实不是一般人请得起的。
第62章 江玉燕()
被索魂楼盯上,确实是个麻烦事,不过,想要她独孤雁的命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她冷笑道:“看来传言不可尽信。”
“也不可不信,高手对决轻敌者败。”
“谢了。”独孤雁拱一拱手准备离去,卓长风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将人拽进怀里。
她怒斥:“干什么?”
他戏谑:“情人相见,分外相思。”
她冷嘲:“对不住,有夫之妇,没有出墙的打算!”
他笑了笑,突然一本正经的说:“有困难通知我,别一个人扛着。”
她一个闪身跑开,“你不坑我,我就烧高香了。”
他笑的温柔,“萧赜没你想的那么弱,无关己身之事,由他去就是。”
“你是在怪我没有专心替你找天珠吗?”
他面色微变,转而笑开,“聪明。”
“这关漠王府大小库房,书房阁楼,差不多能找的都找过了。”她耸耸肩,“可惜连个影子都没有。”
“天珠是萧家祖传之物,若是这么容易找到,本座才要怀疑是不是真的。别急,慢慢找。”
“没事我走了!”独孤雁摆摆手,转瞬消失在夜色中。卓长风矗立片刻,身形飘忽,消失在另一个方向。
独孤雁回到江南韵,并没有回房间,而是沿着廊桥一侧上了望西楼。纤长身影如一阵轻烟钻入顶层阁楼。
阁楼之内点了一盏昏黄的油灯,灯火只有黄豆般大小,让人勉强可以视物。独孤雁悄然无声向内室走去,手刚搭上帘幔,突然一柄利剑刺了出来。独孤雁两指夹紧剑身,用力一抽,长剑唰的一声钉在柱上,一个紫衣女子随之跌了出来。
那女子端的是千娇百媚,却不显轻浮,衣裳微乱却不见狼狈。纤纤玉手整理好衣裙,气定神闲道:“阁下夜闯女子香闺,胆子可真不小。”
独孤雁在一旁的贵妃榻坐下,“倒是不知,这望西楼何时成了藏娇的金屋了?”
“金屋不金屋,本小姐倒是不确定,不过堂堂望西楼沦为菜园子,本小姐倒是要深刻检讨检讨。”说着,手腕一翻,嗖的一声响,白练如银蛇吐信,自袖中蹿出缠向独孤雁。独孤雁好整以暇,食指勾缠,拽住白练的另一端,语气邪侫道:“江南韵,蕴江廊,湖上玉燕飞渔家。”
女子面色一变,惊疑不定:“你是谁?”
“难道还要我说下一句?”语气甚是漫不经心。女子神色微敛:“但说无妨?”
“九里曲,去久英,檐下金铃扰月心。”食指轻轻一弹,女子顺势收回白练,笑若春花,“原是同僚,玉燕有眼不识高朋,失礼了。”
独孤雁放下架起的长腿,坐直身体,“在下此来也未有招呼,江掌柜有所误会人之常情。”
“阁下如何称呼?”
“独孤雁”
江玉燕凝眉不语。
“在下此来,也是情非得已。我是韩先生的关门弟子,原本负责西夷事务,只是近一个月来,几次与京中联络,都不得回复,故来此叨扰江掌柜。”
第63章 玉令()
独孤雁这话说的不假。江南韵明面上是锦州江家的产业,实际上幕后操控人是她的启蒙老师韩则,韩则死于宫变,她接手之后还并来得及告诉“最信任”的赵越,赵越就篡权了,倒是不幸中的万幸。
说起江南韵的由来,也要追溯到十几年前,那时北蛮勾结西夷在武陵秘密建立军事基地。为了一举端掉这个基地,又不至于打草惊蛇,独孤雁便童言童语的跟启蒙老师韩则讲述守株待兔的故事,韩则乃是先帝身边的第一谋士,一经提醒,马上明白过来,联络锦州江家在基地所在的观音山盖了一座温泉山庄,从此人来客往,门庭若市,不费一兵一卒废了基地。
而当年的温泉山庄经过十来年的经营,形成了今日的江南韵,分店遍布全国,不光日进斗金,还是一个强大的情报网。当然也是如今她手中唯一的王牌。
江玉燕秀眉紧锁,“不瞒你说,玉燕也许久不得宫中消息了。”
“哦?”
江玉燕摇摇头,“元宵之日,宫中送来消息,韩先生不幸遇害,此后江南韵由女帝陛下亲自打理,只是自那之后,便再无消息。后又传出陛下重病,甚至无法理政的消息,玉燕寝食难安。递出去的消息却是石沉大海,就在前几日,兄长来信征询,江北雪患与怒江旱情灾情严重,只是一直不得陛下消息,我们兄妹实在为难的紧,独孤兄弟,你即是韩先生的弟子,与陛下也算同门,可有法子进宫探一探虚实?”
独孤雁略作思索,“女帝不能理事,那如今朝政由谁掌控?”
“皇夫大将军王赵越。”
“那为何不去找赵越?”
江玉燕眸光一紧,语气陡地严厉道:“陛下突然重病,独孤兄就没所怀疑?”
独孤雁眼眸紧眯,审视江玉燕良久,蓦地笑开,“江大小姐好大的胆子,竟敢非议皇夫。”
“玉燕说的不过是众人心知肚明的话,我就不信京中的老少爷们,想不到这块。不瞒你说,皇夫已经向江家提出借粮,只是陛下病情莫名,江家怎可答应。”
“天灾人祸,苦的只是百姓。”
“谁说不是呢?可是没有陛下的旨意,实不敢轻举妄动。”
“这样吧,先以江家名义搭设粥棚,置办避难营,安置好百姓,陛下那边,自有我来负责。”
“可是?”江玉燕很是为难。
独孤雁笑了笑,自衣领里掏出一枚玉坠,“江掌柜这是信不过在下。当然,初次谋面,信不过正常。这枚玉令,江掌柜可是见过?”
这是一枚圆形凰鸟冠纹玉坠,玉质看起来寻常,颜色也不打眼。
“凰鸟玉令一共三枚,一大一小两环,中间一粒正圆,三令拼合,便是一副完整的凰鸟飞天纹,在下这一枚恰是中间的圆。不信江掌柜可以取出你那枚,是否严丝合缝?”
江玉燕取过细看,点头道:“先生说过,若是他不便出面,便听命执圆心令者。”
独孤雁笑笑,不置可否。
“江南韵一直严格遵守先生定下的尊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