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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卓长风身形一转,便飞离了原地,一会就消失了踪影。
丹城,花团锦蔟,家家户户或多或少都种了花卉,夏夜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郁花香,萧赜负手立在窗前,微眯着眼眸,月如银盘高挂,如水月华倾泻,给挺拔的身姿镀上一层银蓝。
卢伯一脸忧色,看着他,“主子,眼下是我们最好的机会,您真的不再考虑吗?”
萧赜转过身来,背着光看不清表情,只听语声沉稳,“卢伯,你看着我长大,当知我的性情。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抛下她不管的。”
“可是,就算您不在,属下也会继续寻找独孤姑娘的。您又何必冒险呢?”
“十年来长风阁声名鹊起,但也是四处树敌,莫说朝廷,便是各国商贾豪户也是虎视眈眈。常人提起长风阁也是又憎又怕,卢伯,我不想继续下去了,我这么做,不光是为了独孤,也算是为长风阁正名吧。”
“主子,老阁主说过,他从不在乎这些虚名,也不要求长风阁未来能走多远,只要您好好的,他就冥目了。”
“好了,卢伯,这事我主意已定。关漠城那边你跟莫言,多盯着点,还有,阴阳峰也不能松懈,上次那人吐干净了吗?”
“差不多了。”
“嗯,毁去容貌,喂下失心丹丢远点吧。”
“主子?”卢伯似是不赞成,眉头紧紧的锁着。
“他们都不过是利益驱使的工具,如果利用价值不在,也不过是个普通人。活着总比死了好。”
卢伯看他一会,终是扯了个淡笑,“主子悲悯。”
“去办吧。”
卢伯转身退下,夜恢复了宁静,萧赜面色平淡,心里却惊涛骇浪。半个多月过去了,依旧一点消息也没有。他感到恐慌。
第二日卓长风依言到了丹城府衙,府门前已被闻声而来的百姓围了起来,他甫一出现,原本喧嚣的府前街道顿时安静,人们自发的往两边散开,留出一条宽敞的行道来。卓长风微笑着走过,全然没有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戾气。
第174章 卢伯之死()
芙蓉玉面,气质出尘,仅这一身好皮相就吸引芳心无数,更何论还带着平易近人的笑容,赢得更多好感。
小叶和卢伯一左一右紧跟其后,一个是天真俏丽的二八少女,一个须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者。少女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时不时蹦跳到卓长风旁边,低声笑语些什么。三人同行,和乐融融,完全颠覆了长风阁在民间的传说。
人们瞠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三人走过,进入府衙,在虎背熊腰的严正和一身官威的府尹大人的衬托下,欲加显得三人的无辜。令人不得不怀疑传言的真实性。
“长风阁主很准时嘛!”丹城府尹李庆德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彼此彼此,话不多说,开始吧。”卓长风幽幽转身,面向大众。
李庆德手一挥,便有官差抬出一木箱来,展开一看,是一些卷宗,鞋印泥模,还有一把匕首。卓长风扫眼看过,“若是以这些就定本座的罪,是不是太草率了。”
李庆德:“莫说罪证,单凭有谁能够手眼通天,一夜之间搬空我丹城府库,你长风阁就脱不了嫌疑?”
卓长风嗤鼻一笑,“本座只当这是李大人的恭维,叫本座看,严大人武功不凡,又身在要职,搬空府库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情。”
“卓长风,你休要胡言乱语。”严正气的吹胡子瞪眼,“我严正岂会是那监守自盗之人。”
“对,还有府尹大人,更是近水楼台,轻而易举就得手。”他笑着回道,严李二人怒不可遏。李庆德走下丹樨,食指直指他的鼻尖,“卓长风,别太自以为,别以我为丹城两万护军是泥捏的。”
“府尹大人这是准备屈打成招吗?”
他笑的云淡风清,丝毫不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
李庆德连退数步,突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只听哐啷一声巨响,从天而降一个乌金牢笼,将将罩住卓长风小叶和卢伯三人。
卢伯见势,当即运功去掰牢笼。只是用尽力气,也没能动之分毫。
“卑鄙小人!”小叶插腰大骂,“你这个无耻昏官,打不赢我们阁主就玩阴的。”
李庆德冷哼一声,不可一世的看向卓长风,“长风阁偷盗府库纹银二十万两,罪证确凿,就地阵法!”
他话声一落,突然从内室里鱼贯而出弓箭手,齐刷刷的搭弓上箭,只等一声令下将笼中人射在刺猬。
卓长风冷笑着,“看来李大人是早有准备啊,也好,本座脾气不大好,原先还担心言语不和,出手伤及无辜,如今看来是本座多虑了。李大人是早就打算好让长风阁背这个黑锅啊。只是不知这事您的上峰知道不?他同意你这么做吗?”
“此案人证物证时间地点齐全,没有任何疑点,莫说节度使大人,便是钦差来了,也翻不了案。众将士听令,放箭!”
李庆德一挥手,箭如雨织射向牢笼。卓长风宽袖猛挥,带起一股劲风将箭悉数挡了回去,然而这一波还未完全退去,新一波又来了,弓箭手训练有素,几组人马轮翻上阵,不给他留一丝喘息的机会。
只见小小的府衙大堂内,箭雨密集,牢笼内月白身影快如闪电,划出一道道光影,交相辉映。令人大开眼见,府门外翘首盼望的百姓不由的提起心脏,为长风阁主担忧着,再强的人也经不起无休无止的蹉磨。
卢伯和小叶被护在牢笼中心,心忧如焚。
“主子,让属下去宰了他们。”
卓长风分身乏术,却还是厉声回道:“不可,这是最好的机会。本座绝不容许错过!”
“主子,这样下去,您会吃不消的。”
“保护好小叶,本座自有主张!”
泛着幽蓝锋芒的箭四散落地,铺了厚厚一层,眼见着箭筒里的箭越来越少,而卓长风依旧不显疲态。李庆德急了起来,目光焦急的看向人群中一个身穿青灰长衫,寻常百姓模样的青年。那青年接受到他的目光,眸光陡地冷凝,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便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突然弹了下,一粒细如尘埃的石子便飞向了大堂屋梁,梁上原有一个装饰神像,突地碎裂,落向牢笼。
卢伯耳聪目明,立即察觉到头顶的变化,大喊一声:“小心!”
身子凌空飞起,手脚舒展开来紧贴住笼顶。噗噗几声闷响,卢伯眼眸蓦地瞪大,口吐鲜血。
“卢伯!”卓长风眸光一紧,蓦地发狠,将袭来的十几支箭反射了回去,弓箭队中随即中箭倒下。
又听几声噗噗闷响,卢伯终是不支,脱力的摔下来,卓长风飞身接住他,大喊着:“卢伯,卢伯。”
卢伯双眼涣散,唇边浮起一抹苦笑,满是血污的手颤颤微微的举起来,试图去触碰卓长风的脸,却在半途突然无力的垂下。
“卢伯!”
“对不起,属下要去陪老阁主了。”他呢喃一句,便闭上了眼睛。
“卢伯!”卓长风暴吼一声,额角青筋毕现,目眦欲裂转向堂上的李庆德。后者老神在在,一副幸灾乐祸的神情。
“小叶,看好卢伯!”
他站起身,浑身散发出浓浓杀气,百米之内冷冻成冰。弓箭手下意识的往后缩,李庆德接触到他吃人的目光,也不由的瑟缩几下,只是在看到人群里那人鼓励的目光时,胆气又回了几回,腾地站起身,说道:“卓长风,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上!”
“呀!”卓长风暴喝一声,双掌凝起蓝色光圈,光圈越来越大,闪亮的人睁不开眼来。
李庆德害怕的后退到桌案之后,大叫道:“快,射死他!”
弓箭齐发,却是在遇到蓝光之时悉数掉了下来。卓长风面色发狠,“今天本座就夷平你丹城府衙,拧了你李庆德的脑袋当球踢!”
蓝光越聚越亮,越来越大,整个府衙都成了一个发光体,辉芒直逼日月。整个丹城都沸腾了,知情的不知情的,不由自主的往发光处赶。潮水般的人流涌上街头,人们拼了命的往前挤,然而蓝光忽地一下消失了,天地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第175章 来迟一步()
独孤雁胸口猛地紧缩,心脏好似被拧在了一起,痛的她血色尽失,蜷成一团。
“姑娘,您怎么了?”伺候她的丫头,百合赶紧抱起她。
她只觉有千万只钢针在心口来回的扎,疼的她无法言语。
“姑娘,姑娘”百合吓的手足无措。焚翌刚好赶了进来,见状问:“怎么了?”
百合:“奴婢不知,姑娘突然倒下了。”
焚翌搭了独孤雁的腕脉,眉头慢慢蹙紧,伸手在她肩胛处了两下,她顿时身体一松,昏了过去。他将她抱到床上,转头吩咐百合,“去煮一碗莲子羹来,一会姑娘醒了让她喝下。”
“是!”百合应声退下。
焚翌看着独孤雁睡梦中依旧不安稳的面容,眉头蹙的能夹死苍蝇。他慢慢的抬起双手,左右来回移动着,空气中渐渐浮起一股淡淡幽香,闻之心旷神怡。床上的独孤雁神情慢慢的平复下来,变成安静的睡容。
丹城府衙大堂,遍地狼藉,一地尸首。卓长风半蹲在地,胸口插着几只箭,他咬住牙根封住几处大脉,一把将箭拔了出来,鲜血喷溅而出。
小叶哭喊起来,“阁主,阁主,你没事吧。”
卓长风回以她一个安慰的笑,“没事,小叶别怕。”
“呜呜呜阁主,你千万不要有事,你要是有事,小姐怎么办?呜呜”
李庆德慢慢的走近牢笼,居高临下的看着卓长风,“好一个怜香惜玉的长风阁主,怎么样,被射成刺猬的滋味如何?”
卓长风嗤笑一声,“可惜,你的人也死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