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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府万万没想到,让苏乔住到他府里,却住出来这么大一个麻烦。
苏乔道“想来,知府确实是,想蒙蔽我?”
“苏大人!苏大人饶卑职一次吧!”知府跪在地上诚惶诚恐,“苏大人,这这刺客,我,我实在是找不到啊!”
“找不到,便想出这嫁祸他人的伎俩,你这岂不是枉害性命,罪加一等?”
知府伏在地上不敢起来了“苏大人,饶命啊!”
这个苏仲惟,他都这么诚心诚意供着他了,他居然还这么不给面子!这次刺杀一事,是他这个知府保护不周,可是怎么能拿他来开罪呢!这跟他根本没有什么关系嘛!
苏乔说“我瞧这知府之位,是不合你。”
秦钰看苏乔摆起官架子来还挺有点样子?虽然躺在床上装病,表情语气还是拿捏得很好嘛!很会演嘛!
“苏大人!卑职这些日子,对苏大人的照顾也算是尽心尽力,苏大人就看在卑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卑职这一次吧!没有保护好苏大人是卑职失职,可可也不用上书,革了卑职的职位啊!”
苏乔看着自己的手说“不上书尚可,就看你的诚意?”
知府抬头看苏乔,苏乔蔑了他一眼。知府咬牙!原来这苏仲惟也是个贪得无厌的,不就是想要银子么!呵,给!
知府退下了,走得十分不悦。要不是看在苏乔身后的人,他堂堂一个颍昌府知县会怕他?可笑!他做官几十载,身后好歹还有个平王撑腰呢!
秦钰看知府走远了,关上了门“哈哈哈!呆子,演得真好!”
苏乔用拇指揩去嘴唇上苦苦的水粉“这个苦了些。”
“哈哈哈!”秦钰知道他怕苦,赶紧去拿水给他擦了,“那你说,这个知府会给多少银子贿赂咱们呢?”
“多少,都得再加一次。”
知府第三日,让人送了一大箱银子,还有一叠的银票给苏乔,这是他派账房先生花了两天的时间盘点出来的。
秦钰打开看了,嗤笑道“这也忒少了些?你就把我夫君的命,看得这般轻贱?”
知府咬牙!
“苏大人,此事可真是没有道理啊,这刺客又不是卑职派来的,您怎么能把罪过,都加在卑职身上呢!”
“你可是答应我,要给我找到这刺客的?我一来颍昌府,就受到此等威胁,这可是我二十几年来,头一遭。”
秦钰补了一句“谁知道这刺客究竟是不是你的人呢?在你府里发生这样的事,你还妄图推了个干净?”
秦钰发现自己讲话越来越像苏乔了,果然是近朱者赤啊!
“苏大人,卑职只是觉得,卑职对大人,也是很有诚意了呀!”知府看看这满满一大箱的银子,这可是他搜刮了两年得来的啊。
秦钰把箱子一盖“这么点银子,连塞牙缝都不够,我看要不就别送了吧,多磕碜,您也好意思拿得出手?”
“你!”知府妄图站起来跟秦钰理论。她一介女流,要不是官位加身,哪里轮得到她来说话?
“我怎么了?我说的,难道没有道理?”秦钰手指敲了敲箱子,“要不,抬回去要不再抬一箱来。”
知府气红了眼,可是苏乔却依旧淡然如斯地倚靠在床,知府道“苏大人”
“不过让你表表诚意,你的诚意,倒是廉价得很。”苏乔似乎很看不起他那点银子,居然连眼睛都没瞟一下。
知府被苏乔这句话说的,都不知道他究竟是何意了。
秦钰说“还真以为咱们把这几个银子放在眼里呢,也不知道是知府大人吧咱们看轻了,还是把自己也看轻了。”
知府一听,原来这二人说看看他的诚意,倒是真的?他再看看那箱银子,倒真是觉得自己有些束手束脚了。
知府感觉说“是卑职之过,卑职再回去准备准备,定不负大人期望!”
知府隔两日又让人盘算好了,让人送来了一份,这次的诚意,可是至真至诚啊,他差些就把家底给掏空了。
秦钰看完之后,才和苏乔笑着对视了一眼道“这还差不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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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么。
第一百五十一章 居然看手()
知府也笑,觉得这下两个人把他折腾成这样,总归是满意了吧,是时候该放过他了吧?可是为何氛围如此安静?静得有些让人心里发慌?
知府看着苏乔和秦钰,苏乔缓缓道“不知知府可知你身后,是何人?”
知府回头,见来人紫袍加身,乌须墨发,他瞬时冷汗遍布全身。
几年前,谢春赟才刚被平王招入麾下,不过半年,就从吏部尚书的位置上摔了下来。
吏部,掌管官吏任免,而他这个颍昌府知府,就是当时和谢春赟一派的人。当时谢春赟落马,他战战兢兢许久,还好侥幸留了一命。
可是如今,吏部尚书已经换人了,不再是可以护他的谢春赟了,而是,孑然一身,清明如他的,卢稚。
他怎么会突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呐!
知府扑通一声伏地跪下!
“卢卢尚书啊!卑职卑职”知府知道,自己这下真的完了,他开始伏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搬了这么多的银子,真是砸了自己的命啊!
卢稚摇摇头,看着苏乔“仲惟啊,你快马加鞭让人传信与我,就为了这么点事?”
苏乔说“一路辛劳。”
徐稚叹了口气。
苏乔又说“名正言顺。”
罢免官吏,吏部尚书出面,怎么说也是名正言顺啊。
苏乔起来行礼,秦钰也行礼,卢稚说“哎,都在外头了,就不必多礼了。”
他走到苏乔一旁坐下,喝了口茶,看见秦钰,捋着胡子笑了一下“小钰儿啊。”
“欸,卢叔。”秦钰朝他笑着呲了下牙。
“好啊,都在啊。我也好久没出来走走了。一出来,就遇上这种事”卢稚看着跪在地上的知府,摆了摆手,很烦很嫌弃的样子。
秦钰说“卢叔,我们也不想用牛刀的嘛,您来好镇场啊,没人敢说不是,对不对?”
卢稚哈哈大笑“你这丫头,原来我在你眼里,就是把牛刀啊?”
秦钰赶紧摇手说“不是不是,当然不是啦!”
“哦?那我就连把牛刀,都不是了?”卢稚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苏乔笑道“尚书还是莫要拿她顽笑了。”
秦钰瘪嘴,卢稚哈哈大笑,又喝了口茶,才说“张颐啊。”
知府诚惶诚恐地伏在卢稚脚前“卑,卑职在!”
“帽子摘了吧。”卢稚说这句话时,就犹如再说今天饭挺好吃似的轻松。
可是这对于知府来说,简直就是五雷轰顶!他这么些年,好不容易做到颍昌府知府的位置,这顶乌纱帽,怎能说摘就摘啊!
“卢尚书啊!”知府开始用力磕头!
“卢尚书啊,求求您,放过卑职这一次吧!”知府依旧用力磕头,秦钰看着都疼,别过眼说,“别磕了,疼不疼啊”
卢稚也说“停下吧,看着糟心。”
知府闻言,停止了磕头,可是额头早已经磕破了,伤口血肉模糊。
卢稚望向那好几箱子纹银,还有桌上的银票,他赶紧拿过看了看“哎呀,这可是许多钱啊,我喜欢!”
秦钰“”这死老不正经的!
知府赶紧抬头说“卢卢尚书要是喜欢,那那那都是您的,都是您的!”
“都是我的?”卢稚数了数手上的银票,哎呦,这得好几万两呢!这么多银子,他卢稚这辈子都花不完啊!
“可是,你这突然给了我,你让苏大人如何自处啊?”卢稚就是喜欢作弄人,知府听见他这么一问,那更是惶恐了,在座的这两个人,他都惹不起啊!
他抬头看看苏乔,苏乔正捏着秦钰的手,看她的手心手指头呢,一脸毫不在意置身事外的模样,他就更不知道这个苏仲惟究竟在想什么了!他如此惶张不已,他居然还在那里看他夫人的手?这这着实是嘲讽啊!
然而苏乔真的只是想看看秦钰的手而已。
秦钰抽回手,瞪苏乔一眼,苏乔又重新拉过她的手,握在手心里。
卢稚还在点银票呢,他转头问苏乔“仲惟啊,这些你要不要啊?不要,那就真的给我了?”
苏乔点头。
卢稚哈哈哈大笑“好啊!看来是没白跑一趟啊!”
“张颐啊。”卢稚还站起来摸了摸箱子里的纹银,拿了一个放在手里掂量掂量,“嗯,这银子量足啊,还冰冰凉凉的,哈哈哈,我喜欢啊!”
“您,您喜欢!都拿走,都拿走!”张颐满头大汗,赶紧用袖子擦了擦。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个卢稚,谁知道是不是真的为官清廉,看他看银票银子,看得如此欢心,满面红光,张颐觉得自己还是有点希望的!
受人以惠,总要忠人之事吧!
“嗯!那我可真的就,都拿走了?”卢稚笑得好不开心!
“都都拿走!”张颐现在只能要能保住这顶乌纱帽,那别说几箱银子几沓子银票了,要他把真个府邸拿出来,他都愿意啊!
卢稚说“哎,这做做地方官,也是能捞到不少好处啊!”
张颐不敢说话,也不敢点头。
“那既然张知府都这么说了,我卢讳显也不好不给你这个面子啊!”
张颐用力点头,用力点头!
看来这下,真的是花钱消灾了!
“嗯,很好。”卢稚把箱子一个个盖上,朝外头喊了一句,“来人呐!”
这时几个下人进来行礼,卢稚指了指周围的箱子“来,这些这些,还有这几个,都抬走,抬去吴尚书那里,缴了。”
卢稚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