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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看到杨灏的样子。到底是疼爱了十六年的弟弟,也心有不忍,要是爹听到他说的真相,一怒之下,还不定会做出什么来。
杨灏抬起头来,看到一脸严肃的杨澈,眼神还是有些躲闪:“二哥”
“你想要余淼淼怎么做?相信你,再原谅你?还是不原谅你,回去余家大闹一通?余家也不会承认。回播州跟爹道歉?让他杀来房陵。将余家满门除尽了?将余淼淼带回去?”
杨澈问一句,杨灏面上就黯淡几分。
“我”他也不知道怎么做。
这件事一旦揭开,将余家,杨家和余淼淼推进一个两难的境地了。
余淼淼从小受苦,嫁人之后又得夹在赵蛮和杨家之间,爹要是知道真相,肯定会认她,也一定会为难赵蛮,将她带走。
至于余家?已经不是她们承认不承认的问题了,有四弟的话,又有药蛊这个证据在,以爹的暴脾气,她们不认也摆脱不掉被削的份,爹也不会因为四弟的坦白,就会轻易原谅了。
算计到他头上,只有一个死字。
当初他娘是在早产之后亡故的,四弟出生时身体又弱,那些追杀他们的刺客,爹一直追查下去,将人杀了还不算,顺藤摸瓜查到是京中有些人打药蛊的主意,将药蛊之说,传得神乎其神。
杨勋愤怒之下,一夜之间,将两个一品大员,两个一品武将的府邸杀的一个不剩,一夕之间汴京都被震动了。
杨氏才刚降了宋,便惹来杀身之祸,侯爷夫人还因此去世,大宋皇帝也理亏,只往播州安插了驻守,各退一步,这件事才揭过去了。
经过此事,再加上蓝氏作为唯一药蛊体的去世,从此药蛊之说在中原再无人提起,播州杨氏也很久没有人再去挑衅生事,彼此也算相安无事。
杨氏从唐朝中晚期占据播州,经历晚唐的风雨飘摇,又五代十国的政权更迭,到了宋朝,也依旧屹立不倒,更不用说还有让人忌惮的蛊毒,若是真的对上赵蛮,抢一个人走不是难事。
杨澈前阵子也在赵蛮和余淼淼面前晃悠,自然是知晓他们的感情。
“你先去休息,等你三哥回来,他脑子好使,想了好办法了,再回去请罪也不迟。”杨澈说着,他也需要好好想想,应该怎么做。
见杨灏面有迟疑,杨澈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没有做错。”
杨灏忍了这么多天的眼泪,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他也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这么多天的自我折磨,让他差点崩溃,现在只有哭能够让他宣泄,在向来疼爱他的二哥面前,哭的像个孩子。
屋外又是说话,又是哭声,屋里的人怎么会不知道?
赵蛮就在院子里自然是听的很清楚,这些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只没有想到却是杨灏先识破了此事,居然还自己暴露了出来。
这两人在门外叽叽咕咕,也没有进来,他根本不想理会,也懒得搭理,好在他们总算滚了。
赵蛮只继续折腾李似锦和吴管事,让他们翻晒余淼淼差人从山上采来的野菊花和蘑菇。
想留在这里,总要干点活,何况也不是什么很累的活,这两人正满院子转呢。
柳树屯这村头一片已经迁移出去了不少户人家,搬来的都是赵蛮安排好了的,却又都是男子,上次余淼淼提了意见,这就将他们的妻儿和老母也都接来了。亚每帅血。
原本以为死在战场的儿子和丈夫没有死,还来将他们孤儿寡母接出因干旱而朝不保夕的地方,自然没有不来的道理,这一下村里的人也多了,又没有多的田地,就连屋前屋后种菜的地方都没有,连赁地耕种都是没有的。
山上的田地早就安排了人,为了让这些背井离乡的人安心,不至于为生计发愁,马上就安排了人去处。
这几天有的为梯田运水,多数则是跟着伐木除瘴的男人们,进山去釆蘑菇,釆草药,挖野姜野菜,按照斤两给工钱,再加上先前自家男人的收入,也能养家度日了,有一群男人在前面开路,她们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只等着毛纺作坊建起来,她们就有去处了。
余淼淼这会就在屋里跟几个妇人叙话,这回是安排她们处理收上来的羊毛,有些事情要交代,现在还在小厅里还没有出来,已经都小半个时辰了。
赵蛮看李似锦不时往那小厅的方向瞅,就止不住的想要折腾他:“最后翻一遍,翻完了就从那头开始都收起来了,麻袋都在这里,收完了就回去吧,今天到此为止,明天再来。”
心里想着,最近阳光很烈,这些连着晒了三四天,已经干透了。淼淼说第一批晒好的野菊要用来给他做一个枕头,正好去去暑气
李似锦不满的瞪他一眼,今天就来回在院子里晒了一天的蘑菇,根本也就只远远的见了喵喵一眼,这个坏男人实在是太讨厌了。
“吴管事,后院有几只山鸡还没有喂食,你去。”
吴管事晒的都出了一层油了,满脸发亮,他虽然是个管事,可从来没有做过这些妇人要做的事情,心里憋屈,可这憋屈也是他自己求来的,“哎”了一声,气喘吁吁赶紧的往后院去了。
正走着,又听赵蛮问:“为什么都喂了三天了,七八只鸡一只鸡蛋都没有下?你到底有没有用心?”
吴管事脚步一顿,一阵头昏眼花,觉得差点要中暑了,他只吃过鸡蛋,哪里知道该多久下蛋,要不他问问那些鸡?他也是累死累活给它们喂食喂水了。
吴管事一边心里腹诽着,还是好声好气的道:“小老儿一会去问问别人养多久能够下蛋。”
求求老天爷,让这位爷赶紧忙别的去吧,一个农家院子怎么困得住他,他也太闲了!
老天爷听到了吴管事的召唤,秦州边境吐蕃生事的消息传来了!
184开战,愚蠢的男人()
余淼淼送老、中、青三代共六个妇人从屋里出来。 。c赵蛮不在院子里,李似锦和吴管事也已经都回去了。
这六个妇人每人手上都拿着一大包的羊毛,她们都是手脚也都利落,又都是会纺线的,余淼淼就近就让她们来做纺羊毛线了,她也可以不时上门看看进度。
这几天已经找人就近收集了不少的羊仔毛。毛质不如余淼淼以前见过的好,但是羊仔毛的要比成年的羊的细度、卷曲度都好得多,勉强也能用,就是清洗和梳理得费一番功夫,等以后羊毛的品种挑一挑才好。
“你们背井离乡出来,家里肯定还有不少的活要打理,这纺线也不急于一时。等打理好了,还有不少活找你们帮忙,这里的地少,山上那些也有人专门打理了,没有田地你们也别着急,纺线也绝对能够养活一家子的,都把心安下来。”
六个妇人面上都带了喜色。她们正愁呢,没有地她们就不踏实。现在听了余淼淼的话,心里有了着落,年纪大一些的两个老妇,眼泪都落下来了,千恩万谢的,边走边抹泪。
要知道她们刚进这院子来的时候,虽然各自家的男人、儿子。还有几个刚结识的,现在在山中采蘑菇的几个乡邻,都说夫人和气,她们还是如临大敌,以为跟见村里的地主婆差不多。局促不安。大气都不敢喘。
哪知道是个这么年轻的和气夫人,走了这一趟,背井离乡的恐惧,消散了不少了,都抱着那包还未清洗脏兮兮的羊毛,像是宝贝一样。
余淼淼跟她们说尽管试,这用毛来纺线以前也没有过,就是浪费了也是正常的,她们哪里敢浪费。
“夫人也放心。这些羊毛我们一定处理好了,夫人说的洗羊毛和梳毛我们都记着,绝对不会出半点差错。”
“我们手脚快,不会误了夫人的事,我男人在山上干活,每天还有工钱,还能不时猎只野兔回来,来了才三天,就吃了两顿肉了,现在过的比在老家干熬着好多了……”
“我要是做不好,老白指不定把我赶回去,怪我给他在夫人这丢人……”
余淼淼哭笑不得,被她们的感恩戴德弄的有些招架不住,她也不急在这一时,说了让她们先打理家里,是真的就是这个意思。
她也知道这年头的人信奉什么“落叶归根”,别说搬迁了,有的一辈子都没有出过村里,现在到了房陵这流放之地来,心中难免着慌。
可看她们的样子,一个个保证起来,罢了,这些妇人容易知足和感恩,她也不多说了,只鼓励了几句:“我看了你们纺的麻布,手艺都是很好的,我相信你们,以后还得靠你们呢。”
说完,笑眯眯的将人送出了门,安排了这几个人,这村里来的这些妇人们就都安排完了。
她关了院子门回来,才注意到院子里已经被收拾干净了,五只麻袋立在屋檐下,都塞得满满的,她随手翻了翻,有两袋子干菊花,还有三袋子的干蘑菇,品种不少,可都和在一起了,还得挑一挑分开来。
进了前厅,也不见赵蛮,她寻到书房来,才看见赵蛮正坐在书桌前,提着笔正写着什么,余淼淼倚在门口站定了,看他手中不像是一只笔,反倒是像握着一把刀,杀气腾腾的,等写完了,他道:“进来。”
立时有一个人从窗户里钻了进来,是余淼淼见过的顺风,顺风接过那张纸,余淼淼站在门口都能看见那力透纸背的字迹,顺风拿了纸,很快又消失在眼前了。亚刚阵技。
余淼淼有时候也奇怪这些暗卫平时到底歇在哪里的?
有几次她仔细的查看了耳房、厨房、甚至屋顶上也瞅过了,也没有找到半点踪迹。但是特意留给他们的茶水和鸡蛋什么的,等过会回去看,就消失不见了。
问赵蛮,赵蛮只道要是被你发现了,他们就该滚走了。
略一晃神,就见赵蛮已经走到面前来,沉声道:“我饿了。”说着,垂下头来,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