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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淼淼点点头,房傲南也不多问,让人照办去了,趁着结果没出来,又查问了能接触到这盆绿香球的人。
范冲道:“白纸黑字写的很清楚,这绿香球活你赢,死了你输,我只认结果!&dquo;
房傲南呵斥了两句。余淼淼不说话,兰娘都格外沉得住气。
那老花匠忍不住可惜:“昨天还淡绿,花枝都精神了些,今天突然就死了,唉!&dquo;
不多时,烤干的花土就送上来了。黑灰色的土中泛着白晶。
“这是什么?盐?&dquo;房傲南狐疑的问。
余淼淼点点头,“应该是有人往花上浇了盐水。&dquo;
只要盐的浓度比植物细胞液的浓度高,这花就会脱水死了。
不宜盐水浇花,这个道理流传下来,花匠都清楚,可他们都是为主家养花,也没胆子去试,知道盐水浇花的反应的,还真不多。
房傲南冰冷的视线看向范冲,他顿时怒气冲冲:“你这是怀疑我?我这几天可没来过花坊,也没跟花坊里的人接触!这些小手段我范冲还不屑于做!&dquo;
接着,他又将房傲南骂的狗血淋头。“一个花坊都经营不好,就算被人动了手脚那也是你无能,人都管不住,要不是大郎君让我看着,我才懒得搭理你……&dquo;
“妾生子就是妾生子,上不了台面,连个贡品都发愁,要是大郎君……&dquo;
把房傲南气的嘴都要歪了,要派人将他打出去,他就嚷嚷要告官。
余淼淼觉得这范冲十分古怪,似乎是刻意激怒房傲南,而房傲南当局者迷,果然被刺激的要神志不清了。
不管怎么样,她对范冲都没有好感,也不想继续看房家的热闹。
先前还打着让范冲帮忙的打算,现在也放弃了,这人她可用不起。
她果断的打断了这对主仆的互掐,两人冷冷的看过来,余淼淼道:“房二郎,我有一株比绿香球更好的花,你要不要?可以让给你。&dquo;
房傲南还在气头上,想都没想,直接就道:“一株绿香球我得来就用了十贯,你有更好的我给你二十贯。&dquo;
作为贡品的花,现在就是他的一个大难题。真有好的,他也舍得花这钱,反正收回来的好处会更多。
余淼淼大喜:“你可不许反悔!&dquo;
有了这些钱,她就可以将村头的荒山买下来,朝廷鼓励开荒,原则上开出来就是自己的,可没有地契,不保险。
房傲南刚应下,就被范冲一阵嘲笑:“刚愎自用,成不了大器。&dquo;
余淼淼看向范冲,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有范冲在,今天房傲南是不会赖账了。
房傲南正要发火,余淼淼赶紧冲兰娘使了个眼色,兰娘将先前罩着的花盆给拿出来了。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房傲南不敢相信的瞪大眼:“这是……&dquo;
范冲看了看余淼淼,余淼淼意味深长的看向他,隔了道帘子,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见,听见他哼了一声,余淼淼放下心来。
“把四个品种的牡丹花枝都嫁接在黑花魁上,居然都泛绿了,真有你的……&dquo;房傲南激动的道。
突然他声音一收,语气转淡:“不过,这绿香球,还有这几株都是我的花坊里的吧!这本来就是我的花,我朝律法规定,用偷来的钱赚到的钱也都是赃款。偷来的花种出来的……&dquo;
他挑着眉眼看向余淼淼,就差没说她是偷拿的了,臭不要脸的!除了那绿香球,其余的都是找花田的管事要的快死的花株。
余家可没花坊的好条件,她嫁接成功多不容易。
“二十贯,一文钱不能少,这株五彩霞我费了不少心血,保证你可以力压百花。&dquo;余淼淼坚定的道。
“这也才七八日,能不能活还不好说。&dquo;房傲南彻底冷静下来了。
余淼淼扫了眼范冲,他翻了个白眼,当即冷笑道:“言而无信,妾生子就是……&dquo;
房傲南咬牙切齿:“二十贯就二十贯,我付了,不过我有一个要求,这绿香球你救活了,赌局算你赢,现在开始范冲就是你的下人,好好的教教他规矩!&dquo;
余淼淼笑道:“先付钱,别的好说。&dquo;
见范冲瞪自己,余淼淼偏开了视线,刚才两人心照不宣的达成协议,可还是得先收到钱再说,到手的才是自己的。
房傲南爽快的付了钱,本来他打算用交子?类似银票?代替铜钱,不过兰娘不要,她就愿意抱着沉甸甸的一堆铜钱。
余淼淼也只得由着她了,收了钱,她才缓缓道:“先前我跟范先生打赌,堵那盆绿香球的死活,就算没有浇盐水,也不一定能活,也不是必死,就算平局吧。&dquo;
范冲点点头,沉身道:“如此甚好。&dquo;叉刚吐弟。
房傲南一愣,顿时回过神来,指着余淼淼,像是受了巨大的打击,“算你狠!&dquo;
兰娘挡着余淼淼前面:“对付狡猾之人,就得用些手段。淼儿,做的不错!&dquo;
范冲讽刺道:“这世上可没有永远的敌人,妾……&dquo;
房傲南气冲冲的扔过去一个茶壶盖,范冲一偏头躲开了。
甩甩衣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余淼淼看着他的背影,这人还真是古怪。
她看看房傲南,也赶紧告辞离去,连琉璃的事情都没问,现在可不敢触房傲南的霉头,等下次培育一株十样锦,再来找他吧!横竖一时半会她还用不到琉璃。而且有收据在手,也不怕他赖账。
此时,柳树屯余家,一个针对余淼淼的计划正悄然开始。
222新生,血月出现了()
?赵蛮病症太过严重,不便挪动,余家人再不愿意,也不能看他死在回邱大夫家的路上。只能让他留下来了。
在堂屋里支了两条长凳,邱大夫从自家搬来两块门板。又拿了**褥,就这么将就睡了。他也在这里陪房。
有邱大夫在,倒也不担心别人拿名声说事。
可现在,余淼淼听赵蛮喊了很长时间的“水……&dquo;了,也没有见有邱大夫应他一声。
旁边的兰娘睡的极沉,昨天跟颜氏一起跪了半夜,今天是真累了,其他人恐怕也都差不多。
家里隔音差,夜里又安静,余淼淼听得十分清晰,实在听不下去了,穿了衣服起来,堂屋里点了油灯,倒也不会伸手不见五指。
等摸到堂屋来,那些聘礼还没有搬走。占了大半屋子。
屋内只有赵蛮一人在,躺在**上,双目紧闭,身体还不断颤抖着,额头上的发丝散落了几绺。已经被汗水浸透了,干裂的唇中不断的喊着:“水……&dquo;。
这副模样在灯下,显得格外脆弱可怜,跟先前霸道不讲理的样子,像是两个人。
“邱大夫死哪去了?&dquo;余淼淼低喃了一句,摸了摸水壶,还有些温度。到了一杯水,稍微抬高他的头,摸到一片潮湿。
“怎么出这么多汗。&dquo;
余淼淼眉头蹙起,将水凑到他唇边,很快就被喝完了。
她拿了灯,去厨房摸出一小包盐,撒了一小勺在水壶里,又给赵蛮倒了两杯喝了。
想了想,她又进屋去拿了两块干布巾塞在赵蛮的前胸后背了。给他换衣服,她可不敢,万一真赖上她了呢?还是等邱大夫回来再给他换吧。
做完这些,余淼淼正打算回去睡觉。突然手被抓住了,听赵蛮呢喃道:“娘……&dquo;
余淼淼转过身来,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握的死紧。
她弯下腰来,想要将手指抽出来,又听赵蛮含含糊糊说了里:“我没有……你们逼我的。&dquo;手中却更用力了,余淼淼觉得手指都快断了。
她小声道:“没人不逼你,你先放开我。&dquo;
“不放。&dquo;
“你好好睡觉,听话,睡着了就不疼了。&dquo;余淼淼盯着他的脸,叹了口气,空着的手将他额前的湿发拨开了。
“疼……&dquo;
“哪里疼?&dquo;
“心,我的心好疼……&dquo;赵蛮说着还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上了,“好疼。&dquo;
“病了还会撒娇了……你还是不是赵蛮……你心疼谁?&dquo;
“疼……揉一揉……&dquo;
余淼淼被抓着手,在他心口上揉起来。
“真不知道你是不是装的,这是我占你便宜呢,还是你占我便宜。&dquo;
他揉了几下,呼出一口气,自己了,不动了,却催促道:“揉……不要停。&dquo;
“真当你是大爷啊。&dquo;余淼淼抱怨了句,站起来就走。
“我要水……&dquo;
余淼淼认命的又给他倒了一杯水,等他喝完了,面上依旧痛苦,又哼了一声。
余淼淼摇了摇头,“到底是什么病啊,把人折磨成这样……邱大夫快回来了,我回去睡了,你还要什么?&dquo;
“我要……这天下。&dquo;
余淼淼一惊,很快又笑了:“真是病的不轻。&dquo;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一片冰凉,没发烧啊!叉刚投血。
“还天下呢,我也想要……睡吧,蛮爷,睡着了天下就是你的了。&dquo;
“我还要娶亲,娘……&dquo;
“你怎么这么会做梦呢,我去把邱大夫喊来。&dquo;
余淼淼从屋里出来,长吁了一口气,就见邱大夫提着灯笼从院外回来了。
“邱大夫,你去哪了,你侄儿喊了你好久了!&dquo;
邱大夫一言不发,赶紧往屋里来,给赵蛮又扎了几针,余淼淼见他虽然还拧着眉,但却不再颤抖了,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
邱大夫坐下来,神色不虞的看着余淼淼。
余淼淼脸色也不好看,“邱大夫,你喝了那药感觉如何?&dquo;
邱大夫哼道,“老夫好多了。&dquo;
“你要不要再喝点通经活络的?&dquo;
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