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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唐括也很近。
余淼淼默念了一遍唐括这个名字,篡着轿帘子的手青里带白。
唐括都来了,她还能希冀赵蛮还活在某个地方,等着将唐括击杀么?
唐括不来,西面军不能突围,她还能安慰自己,赵蛮将唐括拦在外面了,这汴京城有二十万可用的援军,并不会就此国破了。
若说还有什么最直接简单的办法让女真人退兵,大概就是将唐括杀了,唐括要是死了,女真兵马此时应该会大乱,援军将至,能够直接一鼓作气将他们杀了或是赶走。
唐括要是死了,他初建成的国家,肯定会有内部纷争,争那个君主的位置,现在距离君临天下也并不遥远了,而无心在外征战。
可唐括骄傲的进了汴京城,正往大宋的皇宫而去。
唐括都来了,他还没有回来!
赵蛮是真的回不来了,他要是活着,肯定会想办法阻拦的。
这近两个月来,余淼淼绞尽脑汁的找蛛丝马迹安慰自己,可一直支撑着她的信念,在这一瞬间突然崩塌了。
绝望像是这北风一样将她团团包裹住,呼吸都有些疼。
她甚至连赵蛮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他尸骨无存,也不知道流落何方,他死了,早就死了。他说过年回来,失约了,再也回不来了!
他一心想要将唐括和女真部灭掉,却只能憋屈的眼睁睁的看他们越来越强大,短短时间内,灭了辽,现在又占了汴京。
赵蛮要是在,不知道该有多生气,他没有守住这国土,任人长驱直入,血染汴京,心中不知道有多难受和憋闷。
余淼淼的脸色白的可怕,肚子里又像是翻滚起来,她捂住了肚子,稳婆叫了她一声,“夫人?”
余淼淼眼睛里泛了水汽,被北风吹的生疼,她坐回软轿里,放下轿帘,嗓音低哑的道:“我在这里歇一会。”
刚说完,地面就开始隐隐颤抖起来,想来是女真人的铁骑将至。
余淼淼在轿子里都能够察觉得到,何况是旁人呢。
几个轿夫担忧的道:“夫人且忍忍,还是尽快赶路,躲避一下也比这大路之上要好,女真人就要追上来了。”
余淼淼回道:“你们自行离去。”
那几个轿夫相视看看,到底还是性命攸关,迅速的往巷子里去了。
余淼淼又看了看那几个稳婆和大夫,“你们也去躲躲,我缓一缓,现在也没有到临盆的时候,用不着你们,这几个护卫能够抬轿子,他们脚程快。”
听她这么说,这几个被李似锦信任的稳婆和大夫,这才踌躇了一下,离开了。
265抢劫,风声鹤唳城()
从平嘉元年,正月二十九日,女真人攻入汴京。(。。)
唐括特斯哈在大宋皇宫内与新皇见面。
是夜,宋写降表献上,这降书,先前是由几个年老的臣颤颤巍巍的斟酌书写的,绉绉的措辞以及满纸的生僻繁体字让唐括很是不满。
心道:这些老东西都没有什么斗志了,脸皮也是相当的厚,就是要那些心高气傲,自诩气节才子的年轻人来写,折断他们的翅膀。
只是环顾一圈不见在人中名声斐然的李似锦和李鹏举,只点了几名青年才俊,让其各写一封为他歌功颂德,又提出诸多羞辱的要求,让宋人极力自贬,并命令这些在用四六对偶句写降表,折腾到半夜,打杀了几个颇有傲骨不服的人杀鸡儆猴,方才满意了。
随后让宋人向北设立香案,皇帝携武朝臣面北而拜,以尽臣礼,宣读降表。半夜的汴京风雪交加,风声呜咽,唐括刻意刁难,让宋臣心中惶惶,苦不堪言。
唐括及其从属却兴头正盛,坐在这金碧辉煌的宫廷里,见宋帝姿态极低,坐拥中原的一国之君匍匐在他脚下,更是让他心中豪气万丈,只觉得在女真受了那二十多年的苦也都值得了。
等到天亮方才过完了人上人的瘾,想着都说大宋极富,gd和城市化程度都是相当的高,堪称世界领先,他一拍脑门,开口索要犒军费,却是“金一千万锭,银二千万锭,帛一千万匹,于十日内要全部准备好。”
这些他随口开出的价码到底有多少,他自己也不知道,也没心思去算,总算是到了他享受胜利果实的时候,这年头繁华莫如汴梁城,现在都是他的了!
江山已经皆在脚下,银钱想要多少便有多少,除了钱,男人好的就是美人,这后宫就是最近的美人窟,女真族内当然也有美人,不过却比不上中原美女多,南北美女各有特色,唐括心中更偏好的是南方水灵娇软的美人。
却说唐括来了这个时代,最满意的除了其落后,可以供他发挥之外,就是一夫多妻制。
何况他自诩也是一代天骄,但凡天骄,红颜知己是少不了的,何况他虽然不若宋朝儿郎的质彬彬,却也英伟不凡,器宇轩昂,现在更是这时代最伟大的男人,他看的上的女子,便是那人的荣幸。
最终他点了几名适龄未嫁的帝姬作伴,也不能亏待了与他一起打江山的兄弟,取了宋帝的御撵,备齐了兵马跟随,打算去看看清明上河图中的繁华大宋美景。
他理直气壮的想着,大宋女子不是本就是盲婚哑嫁,婚前连夫婿的面都见不着么,她们应该习惯了,他还能带她们出宫去玩,已经很是厚道了,不会像宋朝这样禁锢女子,会给她们很大程度上的自由……
见大宋皇帝和武百官的惊慌和苦大仇深的脸孔,给他算了一笔账哭穷,之后恭敬的说着“十日内整个汴京城也凑不齐这么多的银钱,乞通融一二。”
唐括坐在轿撵之内,浑身轻飘飘的,犹如身处梦境一般,感叹,这才是人过的日子,那长白山下的苦寒之地,他再也不想回去了!
他伸手摸了一把怀中美人掐得出水来的脸蛋,见没人眼中浮出水汽来,泫然欲泣,不知是羞还是怕,看得他心中一荡,勾唇一笑:“若是钱不凑手,拿骡马、匠人、大夫、乐师来换,还不够,可以美人抵债。”
怀中的美人瑟缩了一下,唐括将人抻进怀中,用力在美人面上亲了一口。
寻思起来:女真族内本来就是男多女少,有的部落里更有一家子兄弟就一个妻子,且女子质量也不好,尚有许多儿郎连女人的滋味都没有尝过,他先前已经许诺女真子弟,若是攻下汴京城,美人、票子、地位都不缺,天子金口玉言,不能食言。
宋朝士大夫哪个不是三妻四妾还流连妓馆的,他们女人这么多,就该均衡一下,新中国刚成立那会都有妇女援疆的例子,他还记得有个什么《八千湘女上天山》的感人肺腑的报道演出,就是夸赞这些协调男女比例的女人们的。
到时候让这些士大夫也写几篇感人肺腑的报道和话本子出来,表彰她们。
有了主意,唐括心道:索赔的钱的数目已经说出口了,他是大皇,就算是错了,那也是对的,只能拿别的弥补了。
于是,道:“这么着,朕也不是不通人情的,钱真的凑不够数,以公主、王妃一人抵金一千锭,郡主一人准金五百锭,县主一人准金二百锭,宗妇一人准银五百锭,族妇一人准银二百锭,贵戚女一人准银一百锭。
你们大宋的皇亲国戚妻妾成群,随便分一些出来,也就够了,有些妾几年也难得见一回,这就是浪费资源,还让那些女子在深宅内院耽误了大好年华。”
“其余的人你们琢磨着定价。”
就当是给支援女真族的妇女一些补偿,这个价格在唐括看来已经算是很高了,唐括是二十一世纪初毕业的大学生,那会去艰苦的西北基层工作,也只给了一万还是两万人民币的补偿,他也记不太清楚了。
现在可是给的真金白银!当然他完全忽视了他是抢了别人的钱,别人没有这么多给他抢,让人用女人来还债,好个无理又理直气壮的强盗!
跟随他的人一脸喜色的应下来。
唐括优哉游哉的走了,留下一片惨嚎,皇帝默默垂泪,武百官鸦雀无声,不多时,有太监宫人来报,“容太妃自尽了!”
“雪美人没了!”
“吴皇后要与柔嘉帝姬饮毒酒……”
“……”
赵炽挥了挥手,已经说不出话来,他虽然时时想着父皇屁股底下的座椅,但是他养在深宫,长在深宫,被人捧着、护着,除了在房陵一战中吃了苦,他的一生堪称是顺遂,有几次党争风浪也安然度过了。
何曾遇到过像唐括这样的人!何曾被人如此羞辱过!
现在唐括打他的妻女姑婶的主意,他心如刀绞,是男人都会有血性……可只恨他手中无兵,援兵又不知何故久候不至,这些女真人竟然比辽人还要蛮横,不讲道理,哽咽了一会,才勉强挤出几个字,道:“……好生安葬了。”
总算是打破了大殿内的沉默,有几个心有戚戚的朝臣悄悄的抬起头来,看向皇帝,又赶紧低下头来,现在能够说什么好?
赵炽深吸了几口气,将胸腔内鼓噪的悲恸压抑下去,抬起头来,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一般,无力的与百官商讨如何凑足银两。
宋自开国以来,国库年收入,包括铜钱、布帛和粮食全部折算成钱币,鼎盛时期一年是六千万贯,铜钱是主要货币,金银是不作为货币使用,不过也有兑换比率,目前是一两黄金兑换百贯铜钱,一两银子兑换十贯铜钱。
国库的一年收入算来也只有六十万两金子,那唐括开口就是一千万锭金子,两千万锭银子,一锭为一百两,一年收入折算下来不过六千锭金子,将大宋的国库积蓄全部拿走也差的太远了。
虽说大宋藏富于民,但是现在已经收到了女真兵已经在城内抢掠的消息,整个汴京城都赔给唐括,也不知道能不能让其满意。
赵炽心里苦,太上皇临阵脱逃,带走了部分援兵,他还得安排善后,好声好气的将这些强盗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