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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看了看已经醒来,神色并未恢复的赵蛮,不满的道:“我们可不是为了钱,不顾女儿终身的人家,总不能让淼儿一嫁过去就守寡。”
就这只剩下一口气的病秧子,也好意思来求娶她的女儿?
兰娘对赵蛮十分不满,瞪了他一眼,道:“别说生两个儿子,过继一个给余家了,只怕,淼儿嫁过去只有守活寡的命。”
“浑说什么!”石氏赶紧将兰娘的话打断了,越说越离谱了!
兰娘不在意的道:“我可没有说错,淼儿的婚事得好好的找不管怎么样,病秧子不行。”
余淼淼一进来,就发现屋内的气氛有些怪异。
余家女眷向来少见外男,昨天赵蛮来提亲,她们才都出来了,可事后赵蛮住在堂屋里,若非万不得已,她们都不出来的,现在居然都聚集在堂屋里,而且桌子上还摆着五杯茶水!
她们和邱大夫、赵蛮正聚在一起聊天?
有什么可聊的?
余淼淼心道,莫非是她们看出赵蛮的身份不凡,依旧是要将自己嫁给他?
要真是如此,这家人也太让她失望了!
见余淼淼神色严肃的打量她们,余小姑赶紧岔开了话题,“这些是卖掉那株五彩霞的钱?”
兰娘一无所觉,兴奋地讲着在房家花坊发生的事情。
余淼淼则警惕的看着赵蛮,他虚弱成这样,她也不敢放心。
赵蛮倒是没什么表情。
此时,邱大夫本来正眼观鼻,鼻观心,眼角却带了几分戏谑之意。
只怕不是守活寡,阿蛮就算是为了自救,余淼淼也得接二连三怀孕生子了。(邱老头,你这个老不正经!)
突然,他抽了抽鼻子,神色凝重起来,倏地站起来,往兰娘的方向走近了,低头又看了看满桌的钱币,厉声道:“先别碰这钱币,有毒!”
051针对,我不会害你()
“哐哐”
兰娘吓了一跳,赶紧将手上的钱给扔在桌子上敞开的包袱里了。很快又回过神来,“哦”了一声,狐疑的道“你可别再骗人。”
余淼淼被骇了一下,邱大夫不是这么无聊的人。
邱大夫凑近了些,仔细看了看,从袖口抽出一条白色方巾来,捻起一枚铜板,擦拭了一番,果然有些棕黄色的粉末,和铜板的颜色十分相近,不注意是不容易察觉的。
邱大夫神色越发的凝重起来,“老夫没有骗你,这钱币中的确有毒药,要是接触过多,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邱大夫冷肃的语气让屋内顿时安静下来,赵蛮疲惫的眸子里飞快的划过幽色,他和邱大夫无声的交换了一个视线。
余淼淼推了推兰娘,“娘,快去洗把手。”
兰娘回过神来,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颜氏沉声道:“还不快去!”
她才匆匆去了。
“这铜板是刚从房家花坊里拿回来的,邱大夫可知道这是什么毒?”
跟房傲南接触了这几次,余淼淼并不信房傲南会用这么卑劣的手段毒害她们一家,他们无冤无仇,还有合作关系,不至于!
而余家实在是没什么能让人图谋的,最可能的情况是,她们做了房傲南的替死鬼!
可转念一想,把毒洒在钱币上,房傲南家大业大的,触碰这些铜板的几率极小,倒是她们家,这么一大笔收入,多半每个人都会数一数的,这样一来
思及此,余淼淼的心往下沉。
邱大夫看了看方巾上的粉末,道:“这药粉需要用特殊的盒子储存,不然两天内就会消散了,照现在的颜色消减情况来看,应该拿出来不超过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够她们租一辆马车,再从房陵城回来了。
这就是针对余家的!谁能把时间算的这么准,不是房傲南还会是谁?他这么抠门的人,这次居然这么爽快的把钱给了,怪不得!
说话间,兰娘已经回来了,还端来了一盆水,拿了包袱,直接将铜板抖出来,倒进水盆中了,这水顿时就变了颜色。
余淼淼抿了抿唇道:“我去找房傲南。”
说完,转身就往屋外去,兰娘也愤怒的跟上来。
此时,一个虚弱的声音道:“站住,你现在去也是打草惊蛇。”房傲南已经被人盯上了,她去了查不到什么,还会惊动幕后之人。
余淼淼脚步一顿,转过身来,见赵蛮白着一张脸,一双瞳眸更显得黑沉,他疲惫的靠在墙壁上,“动动脑子,好好想想该怎么做。”
“你跟房傲南不是一伙的吗?我们跟他才认识几天,就那么点鸡毛蒜皮的事,他就对我们家下毒!他不是跟你熟么,谁知道你又安的什么心。”
赵蛮愣了一下,这女人原来是在怀疑房傲南和他?
他冷声道:“绝对不是房傲南下的药!他只是被人利用了,我也不会害你。”
“你凭什么保证,谁信你!”
余淼淼瞪了赵蛮一眼,见他眸子里闪过怒意,要不是他身体不佳,估计得将她抓过去,揍一顿。
这时,颜氏道:“我信。”
石氏几个也点了点头,倒是让余淼淼有些意外。
“淼儿,不管是针对谁的,下毒的人一计不成,肯定还会有动作。”颜氏缓缓道。
“难道等着别人再害一次?”余淼淼气闷的道。
“笨女人,我们还可以主动出击!”
052出手,舍弃和选择()
日已西斜,花坊内,光线暗淡下来,满目的苍翠此时却让人觉得压抑不堪,屋内只有或深或浅的呼吸声,还有“咄、咄、咄”有节奏的敲击声。
房傲南慵懒的靠在软椅上,半眯着眼,手指轻扣着桌面,“说。”
“啪嗒”,地上跪着的一个小厮额头上的汗水成股的流下,“二郎君,小的是范先生,他让我这么做的,前天他找我,听说绿香球救活了,他不想打赌输掉,这才”
他看向立在一边一脸镇定的范冲,“范先生,是你叫我往花里洒盐水的,现在你可得帮我说句话啊!”
范冲冷哼了一声:“一派胡言!”
听到房傲南笑了,他冷眼扫过来,房傲南笑道,“将范冲打出去,回头房傲东来再将他送回来,就跟他说范冲品行不端。”
也不给范冲说话的机会,两个孔武有力的小厮就架着他出去了,到了门口,其中一个小厮道:“范先生,二郎君不找你麻烦,你就别再找事了,有什么话,还是去给房大郎说。”
说完,将人往外一推,范冲甩了甩袖子,整了整衣衫,抬脚就走。
房二郎摆明了借这个理由将他再次赶走,多说无益!
这几天,房傲南天天派人盯着他,他就是想找小厮使坏,也得能避开房傲南的耳目才行!
屋内,房傲南站起来,微垂的眼皮掩住了眸子里的不耐,“把他的腿打断,然后交给张冕。”
在房陵城,为汴梁城供应奇花异草的,除了他就是张冕,两人在生意上互相暗算是常有的事,张冕最近动作频频,他想都不需要想,就知道是他。
说完,他脸上沉了沉,也懒得看那个小厮,往屋外而去。
那小厮匍匐在地,惊惶的道:“二郎君,我”话未说完,他突然身子往前扑倒,再也没有半点声响。
“二郎君,他死了!”有两个小厮赶紧上前查看,惊呼道。
房傲南脚步一顿,眸子里闪过一抹冷芒,他回过头来,看了眼地上那小厮。
“死了?”
他皱了皱眉,“拖出去。”
“二郎君,他还要不要送去张家?”
“送!”房傲南眸子里闪过一抹冷芒,唇角勾起来,事情的发展出乎他的意料,不过开始有意思了。
只为一株花,犯不着要人命,可现在这人死了,那一定是还做了别的事情,对方要灭口。
会不会另有其人?是针对他来的,还是针对阿蛮的?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一转,他沉声道:“备车。”
有小厮要去准备,他又道:“等等!不用备了。”
他现在被人盯住,不能牵扯到阿蛮,但是要做点别的什么,还是可以的。
***
第二天一早,余淼淼将泡了一夜的水,已经干净的钱币拿出来了,又擦干了,装进包袱里。
赵蛮见余淼淼处理完了,准备出门,他才道:“我说的你都记住了?”
余淼淼“嗯”了一声。全家都信任他,她姑且也相信一回。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她们家还真是摊上大事了,这次也是邱大夫刚好住在她们家,不然后果可就悲催了,可防的了第一次,也不会每次都这么幸运。
“还有没有问题?”
“没有。”
才短短两天,赵蛮就憔悴了许多,说完这些话,他就闭上了眼睛。
兰娘顶着两个黑眼圈,一脸疲惫的从房里出来,冲余淼淼道:“我去就行了,你一个未出嫁的小娘子,经的事少”
“娘,你可没我聪明。打架你还差不多。”余淼淼直言道。
兰娘顿时清醒过来,在她肩膀上拍了一巴掌,“你这丫头,敢说我笨”
余淼淼笑道:“我可不敢说娘笨,娘傻傻一窝,娘就是聪明的不太明显。绝对不笨。”
兰娘眼神有些闪烁:“你这孩子”
余淼淼将钱装好了,又拿了邱大夫给的一小盒药膏,清点了要带的东西,才道:“走吧。”
兰娘“嗯”了一声,赶紧跟上了。
赵蛮看着她们出去,眸底划过深思。
等他回过神来,就见颜氏站在房门口,沉声道:“七爷一定能保障她们的安全吧?”
“她是我的妻子,我自然会保护。”
“七爷昨天的话没说完。”
赵蛮道:“老夫人现在除了信我,可没有别的选择。”
颜氏目光发沉,嘴皮动了动,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现在已经有人冲余家下手,除了赵蛮,谁还会保护她们。
昨天,还是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