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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这果真是好办法。”王朗神色一松,这几日的压力顿时松快了。
不过他皱着眉道,“那本官不是助长了这些奸商放印子钱的风气?”
余淼淼差点跌倒,震惊的看着他,这么好的万全之策,他居然说出一句这么煞风景的话来,要是他拒绝实施,她一定敲开他的头看看,里面是不是一个木鱼。
不过,王朗也只是感叹了一番,旋即摇了摇头,叹道,“只能如此了。”
她这才放下心来。
王朗跟李鹏举连说话的兴致都没有,恨不得马上就去张家借钱,不过,余淼淼将人叫住了,“王大人且等等,我还没有说完。”
谁都有好处,她要的好处还没有呢,怎么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夫人有话请说。”
“王大人,其实我真的是来借钱的,不想要米所以你借来的钱,能不能留二十贯别买米了,借给我?”
王朗:“”
李鹏举心想,厉王这么穷吗?也是,最近慕容家倒了,竹溪县慕容家的商铺,厉王应该抢了不少,花了不少钱。他要不要送点过去,表示表示?
见王朗神色僵硬,余淼淼继续道,“过了夏收,我也会还的,两份利一文钱都不会少。”说完,她希冀的看着王朗。
王朗“哦”了一声,很快又恢复了镇定,看在余淼淼为他提供建议的份上,他终于点点头,余淼淼目的达到了,也不想多留,拉着还在心里默默计算的兰娘和姜妈妈就要往外走。
王朗跟李鹏举告罪一声,就带着怀真,并另外两个护卫一起匆匆出去准备马车,赶往房陵去了。
李鹏举轻笑了一声,低喃道:“赵蛮我服了。”
先前,赵蛮让邱大夫找到金钗为药引,让他渐渐痊愈了,也只能让他心生感激。
不过现在他自诩是聪明人,可真不如赵蛮的。
想到近期房陵的种种变故,赵蛮不费力的就端了慕容氏,又在播州坑了张家,让张家得罪播州王杨氏。今天这事,肯定也是给张家的一个套,张家恐怕再难有翻身之日了。
他这次是真的服气了。
他身后的小厮未听清楚他的话,赶紧上前来问,“大郎君?”
李鹏举摇摇头,“走吧。”
他本来就是来为王朗解围的,为的就是不让他这么快就被挤出房陵去了。王朗的作用还没有发挥出来,还不到他走的时候。
李鹏举大步出来,见余淼淼一行三人在前面不远处,他将人叫住了。
074身份,张家的美梦()
李鹏举打招呼,余淼淼三人自然是站住了。( 、‘’小‘说’)
等他上前,几人见过礼之后,李鹏举开口了。
“听闻夫人擅长养,我有一株兰。已经养十年,长势很好,可就是很少开,这些年也只开过两次,劳烦夫人帮忙瞧瞧是什么毛病。”
“哦?”原来是这事,这也不是什么难的,余淼淼点头答应了。
兰不开,原因很多。不过得看到了,和养的环境,才能做出判断。
余淼淼正想说,近日就要去房陵城找房傲南,正好有时间可以去看看。
这时,突然迎面而来一阵马蹄声,越来越近了,一个男人的声音道,“果真是李大郎,今日去书院拜访,想不到李大郎来了上庸了,还真是巧了。”
“张冕?”李鹏举眼底闪过一道利光,旋即掩去了,看了看余淼淼。
余淼淼也有些奇怪。这人还真是不经念叨,她才刚刚算计了张家,现在张冕就出现在她面前了。
王朗找他倒是省事了,不知道是不是明天就能借到钱?
李鹏举笑得很和气,“张老板有事找我?”
一听这称呼。余淼淼就知道这两人关系一般般,要是有交情的。都是以表字称呼了。
张冕已经从马上下来了,也十分客气有礼,“听我三弟说最敬佩的就是大郎君,这段时日也多亏大郎君照顾……家母备了薄礼一大早去书院拜访……也是今日有缘,想不到送家母来龙王庙礼佛,竟然遇见了。”
张冕说完,哈哈笑了几声。
李鹏举也微微扬了扬嘴角,并不说话。
张冕继续道,“家母的马车也到了。见到大郎君定然是万分高兴。”
李鹏举没有接张冕的话,而是冲余淼淼道:“夫人何时能抽空出来,鹏举带兰去拜访。( 、‘’小‘说’)”
张冕这才注意到余淼淼三人,他笑眯眯的打招呼。
余淼淼应了李鹏举,心想他恐怕以此为借口见赵蛮,要上门就上门吧,于是道,“除了明日,近几日都可以。”明天赵蛮还不能下床见客。
李鹏举应下,余淼淼才冲张冕点头,当作打招呼了。
兰娘和姜妈妈也不咸不淡的跟张冕应了一声。
心里却暗自鄙夷,还真是暴发户,半点礼仪不懂,张老夫人要找李大郎,不知道先下拜帖么,扑了空也好意思拿出来说。
现在打断别人说话,还将人堵在这,难不成大家都该在这等张老夫人大驾?还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一个新起几年的商户,李家跟余家都是百年传承的书香世家,难怪李鹏举不怎么搭理张冕了。
现在她们是看张家哪里都不爽,两家因为亲事也算是结了仇了,现在连面子情都不乐意给。
兰娘冷声道,“我们还有事在身,就告辞了。”说完,拉着余淼淼就走。
三人刚迈出脚步,就见一辆马车缓缓而来,从车窗边探出一张女人的脸来,这人见到兰娘三人,脸上闪过鄙夷之色,“我道是谁,原来是余家的。”
是刘思婷,余淼淼认出她的声音来了。
她说完又转向张冕,“大郎,你别跟这些乱七八糟的人一处,免得别人又要说三道四,我跟娘先去龙王庙了,免得叫连家二娘子等久了,别误了三郎的真命娘子,好人家的姑娘我们也得重视。”
说着眼波往余淼淼这边扫了一眼,意思很明显。
余淼淼只觉得十分好笑,张三郎又有真命娘子了?刘思婷是来龙王庙帮张三郎相看来了?可专门说给她听,是想做什么。 难不成以为她会在意?
她轻笑了一声,冲横眉竖眼的兰娘道,“娘,咱们走吧,没什么好动气的,跟李大郎君一起被人说成是乱七八糟的人,也不算侮辱。”
刘思婷这才见到李鹏举,神色凝了一下,见张冕脸上已有怒容,赶紧就要道歉。
李鹏举只冲张冕告罪一声,冲余家人道别,往相反的方向而去了。
张冕倒是想将人拦住,可刘思婷刚骂了人家了,李鹏举走的毫不犹豫,他的手僵在半空。
“这余娘子居然拿大郎君做筏子,大郎君何必要如她的意,当真佯装生气离开。”李鹏举身后的小厮小声抱怨道,“果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她跟那个赵蛮一样。”
李鹏举失笑,“你这厮儿,还替我抱屈来了。”
“本来嘛,刘氏肯定不是说大郎君,余氏偏把大郎君说进去。”
李鹏举但笑不语,余家的娘子自然不是个温顺的,大婚那天就能将赵蛮塞进轿里,这性子对上赵蛮……他们这亲事还真是匪夷所思啊。豆来共巴。
那小厮又幸灾乐祸道,“刘氏恐怕要吃些苦头了。张冕在外一脸和善,私底下性子并不好,不过刘氏要怪,只能怪她自己的嘴,还有余娘子。”
“平素我是怎么教你的。”李鹏举淡淡的道。
这小厮赶紧垂下头来,闭嘴不言了。
李鹏举面上恬淡。
张家有钱,想要融入世家圈子,这才讨好房陵第一世家的未来家主李鹏举。可也得看他李鹏举愿不愿意被这个毫无价值,即将颓落的张家讨好……
他自然不会因为刘氏一句话而动气,也不会因为赵蛮的缘故就对余淼淼另眼相待。
他离开,只因为不想跟张家浪费时间。
正如李鹏举身边的小厮预测的那般,张冕笑着道别,等李鹏举都走了,眸底闪过冷光,一转头,让刘思婷都瑟缩了一下。
兰娘轻哼了一声,刘思婷恼怒的瞪过来,余家人真是太可恶了,两次碰到都搬弄是非,让她在婆家不好过。
这时马车里传来一个颇严厉的声音,“大郎媳妇,可是李鹏举在外面?”
是张家的当家夫人,刘思婷的婆婆,张方氏。
余淼淼对这个声音还是有些印象。她当初跟张三郎议亲的时候,见过两三次。
是个十分严肃的妇人。
余淼淼坏心的想,刘思婷怕是免不了一顿训斥了。
“走吧。”兰娘催促道。
余淼淼对张家不感兴趣,三人很快就离开了。
张冕将方氏和刘思婷送到龙王庙出来,就碰到正要去找他的王朗。
王朗这人,张冕也是做过了解的,王朗找他,他还真有些好奇。
要知道,王朗以前对商户的态度可以说十分不友好。
王朗来上庸县几天了,张冕连打点王朗的心思都没有,以前历任知县,他都是第一时间打点的妥妥贴贴的。
两人居然“客客气气”的进县衙后堂叙话,叫盯着王朗举动的各路人马诧异不已,难道王朗这个铁板被张冕融化了?
只有张冕自己体会一边被王朗鄙视是为富不仁的奸商,一边接受他借钱,享受他发誓会如约还钱的双重纠结感受。
张家钱庄本来就有放印子钱的业务,他自然没有不答应的。
又听王朗说要买米券兑换米粮,王朗说了个数字,张冕估算了一下存粮,心想,最近一批粮食还有几天就能从益州运来了。
张家售出去的米粮券按照上个月的兑换量,完全可以吃下来,于是,欣然答应了,两人很快就立了契约。
随后,王朗一秒钟都不愿意跟张冕多待,就将人打发出来了。自己也松了一口气,招呼了人就准备去张家粮铺去提米了。
张冕出了衙门,脸上更是阴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