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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疆称为药蛊体,
中了蛊虫、毒药的男子,与这样的药蛊体女子阴阳交合,身上就是有百蛊,百毒也能够被蛊王吞噬,厉害的蛊虫则被蛊王克制住,加以时日,也能解除。”
“药蛊?”太子眯了眯眼。
他身后伺候着的内侍太监小声提醒了一句,“殿下,十多年前就有药蛊的传闻,播州苗疆蓝氏曾养成此蛊,消息传出来,引出不少的事情,蛊王的消息后来就消失了。”
“哦?”太子当初也不过十来岁,还不是太子,正在太学苦读,哪里知道这个,此时听了,倒是有些好奇。
太子看着底下跪着的两人,问:“你们的意思是赵蛮运气好,找到了十多年不曾有消息的药蛊女,所以解了蛊了?所以你们才找不到一点气息?”
这个理由,太子并不相信。
这两人不敢直接说“是”,可也实在是找不到任何理由来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只硬着头皮道:“若不是播州帮忙藏人,就是还在房陵,他的蛊毒已解。不然绝无可能消失匿迹。”
太子手指轻轻的敲打着小几,眸子里流光闪动。
汴梁的形势在悄然变化,赵蛮不可能知道。
他挂着药箱到了村头,看着不远处层层叠叠,一块块平坦的田地,犹如梯子一样一阶一阶往上延伸的山丘,突然目光一紧。
这山离的近,山上的树木荒草也被除掉了,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半山围着一群人,难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李奕没有抓住,这里虽然看似风平浪静,但是赵蛮绝对不允许再发生,类似慕容江将余淼淼掳走的事情。
他在余淼淼身边放了保护她的暗卫,要是一有风吹草动,他就会收到消息,现在没人给他传信,赵蛮略放下心来,只是脚步加快。
等上了山,赵蛮的脸色顿时黑了,他面前虽然围着一群人,但是却静悄悄的,说静悄悄也不对,因为有个女人的声音,正是余淼淼。
她此时被人围在中间,本身个子就不高,被遮挡的密密实实,也只有声音传出来。
“这些农具你们也可以去铁匠铺子里照着打制出来,那里有图纸的。”
“先前这里洒的除虫的药粉吗?都有,除草的药粉也有,不过先说好,这药粉不能除尽所有的虫”
赵蛮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人群,可惜这会大家都围着余淼淼说的很欢快,根本没有注意到他,而且他往前一挤,就被一个大汉给推出来了。
“挤什么挤,难得余娘子能够跟大家说话,大家伙早就想要问她一些农事了,她家里那个黑脸男人也不在你想听,下回有点眼力劲。”
这人说着,自己往里面挤了挤,突然觉得后脖颈生寒,这人下意识回头一看,哇咧,还没有听到几句,这个黑脸男人居然来了!
这大汉讪讪的往一边让了让,顺便扯了扯前面的男人,很快大家发觉不对劲,给他让开了一条通道。
不过这人喊人的方式还是断了。里头一个小个子老汉正问的起劲,根本不理会身后有人扯他的衣服,反手一巴掌,继续问:“余娘子,刚才你洒的那些东西有什么用,我们能够买些吗?”
余淼淼的这个荒山已经眼瞅着开整出来了,山上的杂草并不像他们以为的那样不好拔掉,而且翻耕也比他们快得多,这一些些的措施,早就让他们好奇不已。
“刚才洒的那些是让粮食长的更好的这样吧,你们先看看效果,要是觉得好,也可以找我家七郎买。”
“就是余娘子的夫婿?”这老汉明显有些不信,不过他也不笨,及时刹住了话头,心里却想着,余娘子的男人会什么?每天在这里手都不伸一下的。
可见,对赵蛮的观感并不好。
老汉说完,余淼淼心里有个小人掐腰大笑,掩在白纱后的面上却不漏痕迹,只有嘴角弯了弯,村邻对赵蛮也有意见呀,哈哈哈。
不过,在外面,她还是得顾及赵蛮的颜面的,掷地有声的道:“我家七郎是大夫,配一些这样的整治土地的方子,很是拿手,你们别看他一张冷脸,其实他心肠很好的”刀子脸,还有一颗别扭的心。
至少,他的那些人他就尽力照顾着这些开荒的举措都推到赵蛮的头上,余淼淼也没有任何的犹豫,为了避免家里的那个别扭怪生气,她还是尽量少抛头露面,默默发财就好了。
“咳咳咳。”赵蛮忍不住了,心肠好?这是说的他?他自己都听不下去了。
110农事,回来的很勤()
余淼淼闻声一偏头,就见赵蛮身上挂着一个药箱,站在人群里,不过,虽然挂着药箱,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大夫。 要是药箱里装着一颗人头还有点像。
呸、呸、呸,余淼淼赶紧收回思绪,见赵蛮绷着一张脸,看不出什么表情来,不知道是高兴呢,还是不高兴呢?
不过想到自己还有姜妈妈和兰娘陪着,又乖乖带了帷笠,就是跟这么多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说话而已,又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情,还尽职尽责的给赵蛮改善形象。
余淼淼很理直气壮。站的很直,胸脯挺得老高,冲他走过去:“七郎来了。”宏私贞圾。
“嗯。”赵蛮淡淡的说了一句。瞥了她一眼,“忙完了?”
余淼淼点点头,雇佣了这么多人,也不需要她做什么,就是指点一下而已。
“那就回去。”
“好。”
余淼淼招呼了姜妈妈和兰娘一声,这半山也就她们两个来了,其余的余家人都是小脚,上山不方便,都在山下的树林子里,帮着将地上的腐叶给抬出来,这些是余淼淼要用来做有机肥料的,土矿做的只是无机肥。
姜妈妈“哎”了一声。兰娘则有些心不在焉,听到余淼淼喊,这才回过神来,“哦。”
余淼淼看兰娘状态不对,问了声:“娘,你是不是不舒服,还是累着了?”
兰娘摇了摇头。掏出帕子抹了额头上的薄汗,只道:“这天越来越热了,有些闷。你娘我身体壮实的打的死老虎,哪里就那么虚弱了,就是有些热了,下山下山。”
兰娘招呼了两声,就率先往山下去了。
余淼淼见她走路健步如飞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姜妈妈也赶紧跟上兰娘。往山下去了。
她们可以走,可雇来的人拿工钱的,太阳还老高,自然不能走了,余淼淼跟这些人道了别,又说了句:“各位叔伯,婶子们要是需要什么除草,杀虫的药剂的,晚些时候去我们家一趟,做个记录,要明后天,七郎才能给调配出来。”
这些人应下,看了看赵蛮,见他并未反对,松了口气。
见赵蛮转身往前走了,有几个人才开口打趣:“余娘子,这价格可得便宜一些啊,咱们都是老熟人了”
余淼淼笑道:“这是自然的,肯定比给别人的实惠得多。”
说完,才赶紧跟上赵蛮往山下去了,赵蛮走的不快,她很快就跟上了。
赵蛮一走,众人只觉得山上的空气都好了许多,刚才似乎闷热的喘不过气来,现在顿时就好了,很快各自散开,继续忙活,该去开沟垄的开沟垄,该再精翻一遍地的精翻余娘子的郎君真是太可怕了。
不过,有几个胆子大的,悄悄一回头,见赵蛮和余淼淼正好走到一处刚挖好的三尺来宽,也就两尺来深的沟垄前,余淼淼正要跨过去,就被赵蛮揽着腰给抱过去了。
见到这一画面的人“啧”了一声,冲一旁忙着挖沟的汉子道:“余娘子家的这个郎君好像也没有那么冷漠,我刚才还看见他抱着余娘子过了那条沟呢。”
一旁的汉子“唔”了一声,“夫人是个好人,他们这样很好。”
这人继续道:“不知道他姓什么,只知道他娘子姓余,刚才他肩膀上挂着的是药箱子吧?真的是大夫啊,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这人感叹完,也飞快的抡起胳膊忙活起来,一旁的汉子回道:“姓秦,他是挺厉害的。”
这人愣了一下,“原来姓秦,你不说我都不知道。我就是邻村的,兄弟你是这村里的?”
“不是。”
“那你是外面招工来的?最近好像来了不少外地的,你是哪个县的?”
“竹山县。”
“我姓程,虚长你几岁兄弟你这腿是不是扭伤了?”
“不是,以前山上滚下来摔瘸了,这还算好的,好歹留了一条命,也没有断,还有个全乎腿。”
“是这个道理”
山上的这些对话余淼淼不知道,就是知道她也是乐见其成的。
这山上余淼淼时不时会来看看,自然知道赵蛮已经将一些人慢慢的弄来了,实在是这些人虽然和矿山那边相比较四肢俱全,但是多少还是有些毛病。
姜妈妈还跟她偷偷抱怨过,“这都是找的一些什么人?腿脚有毛病的都找来,还有个你瞧,眼睛都瞎了一只,看着怪吓人的,那个邱老头办事越来越不靠谱了。一样的工钱,他们能够干多少活?”
余淼淼只道:“姜妈妈,你瞧,他们都力气大的很,邱大夫也是医者仁心,你别老盯着人看了。”看得其中一个少年脸涨的通红,差点一锹铲到自己腿上。
姜妈妈又观察了一阵,见他们虽然有些毛病,但是很是勤快,这才作罢了。
下山的时候,余淼淼跟赵蛮说起做些杀虫剂、除草剂在农具铺子里卖,赵蛮能够短时间内给她拿出这么多的新制农具,不用说肯定有铁匠铺子的。
余淼淼一提起,赵蛮就答应了。
“要不要找个院子当作坊,专门做些东西?就在铁匠铺子里贩售,现在也就是供应咱们自己,还有一些村邻,以后大家知道好处,肯定也会买的。”
在房陵这里适合各类虫子繁殖,虫害是很大的问题。
赵蛮只是颇具深意的看了余淼淼一眼,余淼淼还以为他要问什么,哪知道,他并未多问,只毫不犹豫的给余淼淼最大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