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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眼前的男人,侧脸刚毅深刻,眼里却是柔和地看着大狮子,也许是平时不怎么笑的关系,此时只淡淡勾起唇角,便让人觉得这天地都为他黯然失色。
纪淮只恨自己没有一点儿艺术细胞可以把这一幕画下来。最后,纪淮还是没抵住美的诱惑,拿出手机,把这唯美的一幕拍了下来,然后他放下手机,发现被偷拍的何律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只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收好手机,朝何言衡走去。
“你吃饭了吗?”纪淮在何言衡旁边坐下,一只手放进裤袋里,攥着手机。脸上不显露一点尴尬。但其实仔细看看,他的两只耳朵已经微微变红,甚是可爱。
何言衡本来就一直关注着纪淮,此时心里对小园丁尴尬的样子喜欢得紧,也就柔了声音:“还没。一起?”
纪淮忙着整理花园,期间还得照看菲尔,根本没来得及吃饭,倒是刚好碰上何言衡了。
两人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并肩往回走。菲尔甩着尾巴紧跟其后。撒旦看着菲尔的蠢样,甩了甩大尾巴,慢慢爬回池塘,潜入水中。
被欢喜冲昏头脑的何律师忘记了自己作的孽。
回到客厅时,纪淮就见一个美**雅地拿起桌上的葡萄,放进嘴里,嫣红的嘴唇一动一动的,甚是诱人。
纪淮咽了咽口水。似乎好久没吃过葡萄了,好想吃。
美女看到他们,第一时间飞奔了过来,挽着何言衡的手臂,声音像丝绸般柔软:“言衡,可以吃饭了吗?我好饿啊!”
何言衡只觉自己被白墨触碰的地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作孽啊!自己招了个**烦回来。瞥了一眼小园丁,小园丁似乎很喜欢白墨?
何律师不动声色地掰开白墨的手,自然而然的去拉纪淮的手臂,向下人吩咐上菜。
白墨以为纪淮是何言衡的客人,也就没计较那么多,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看向与何言衡坐在一起的纪淮,扯出一个微笑:“言衡,不介绍一下客人?”
这种女主人的腔调纪淮偏过头看了看身边的何言衡,心里突然一亮,原来对面那个美女是何言衡的妻子呀。自己居然那么失礼占了人家的位置!
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就听到何言衡说:“他不是客人。”
纪淮心里暖了一下。自从离家出走后,他特别想家,虽然遇到的人都很好,但是,也仅仅是对陌生人的好意,还没人像何言衡那样对他好,甚至在他妻子面前说他不是客人。
纪淮对何言衡笑笑,然后对对面的白墨说道:“何夫人好,我叫纪淮,是你们家的园丁。”
作为一个有修养的大小姐,白墨并没有把心里的鄙夷表现出来。而且这个人叫她何夫人,是个有眼色的人,所以白墨也友好地说:“你好,我叫白墨。”
虽然何言衡觉得白墨太过逾矩,但是他真的想利用她,来试试小园丁的心意。所以他对于纪淮的那声“何夫人”没有否认。
气氛一度很尴尬。何言衡和纪淮都是少话的人,白墨倒是一直在找话题,可是话题多次诡异地没人接,也就认命安静吃饭。
刚送战友离开的何二少一回来就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热情大方的何二少最受不了这种诡异的安静,表情特别夸张:“哇!你们居然吃上了,不等等我!小衡没良心就算了,小淮你居然也不等我!”
纪淮早就受不了这种气氛,这会儿何二少回来了,气氛倒是活跃了起来。听到何二少的话,他赶紧起身,想拉二少过来。
何律师沉默地吃着盘子里的西兰花。
何二少按住他的肩,然后坐到对面白墨身边。下人很快添了一副碗筷。何二少夹了一块西兰花,嚼碎,然后关切地问白墨:“白小姐要住这儿?”
“嗯嗯,是的。还请二少关照。”白墨心里那只巨兽怒吼着要跑出来。看她这样不就是住在这吗!言外之意就是不欢迎她,谁不知道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纪淮听到二少居然称对方为“白小姐”,就知道自己误会了何言衡和白墨的关系。
“关照说不上,只有白小姐一个女孩子住在这儿,我们几个大男人肯定会照顾好你的。”
这话说的,不就是说她一个女孩子不懂自爱,跑到男人堆里嘛!白墨脸色不变,对何二少说道:“我就知道二少是个很好的人。”
何二少脸上的表情有点扭曲。因为何言衡个无耻之徒,居然趁他跟白墨你来我往打太极的时候,夹走了盘里最后一朵西兰花。
说也奇怪,虽然他们不是一个爹妈生的,性格也南辕北辙,但是吃食方面的爱好,却是一样。兄弟俩从小到大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但是都偏偏对西兰花情有独钟。
每次家里做的菜只要有西兰花,必然引起一番幼稚的争夺。
纪淮看到二少扭曲的样子,再看了看自己碗里多出来的西兰花,斟酌了下,还是把菜夹给二少,怕何言衡误会,又解释:“二哥平时很辛苦的,何言衡你就让让你哥哥。这个梅菜扣肉也挺好吃呀。”说完,把一块肉放进何言衡碗里。
原本心里打翻醋坛子的何律师心里舒坦了。连带着看何二少都顺眼不少。
知道自家弟弟的心思,二少翻了个白眼,狠狠地嚼碎了可怜的西兰花。
被冷落在一旁的白墨终于忍不住咬紧了牙根。这个低下园丁真的太可恶了!三个男人相处融洽相谈甚欢,恰似一家人,她一个人坐在那,就好像夏天的棉衣一样多余。
这一点点愤恨,被二少看在眼里。二少心里冷笑,这样的女人,也想当何家三少夫人,放出去只会丢人。连小淮都比不上。二少突然不怎么担心小衡的父母会反对了。
毕竟,当一个女人连男人都比不过时,那个女人也就没什么用了。
全然不知自己的心思暴露的白墨只能在默默吃饭的同时,也暂时把心里的不甘往肚子里咽。
何律师根本就没注意到别人,眼里只有小园丁。怎么看小园丁,怎么喜欢。其实吃个饭,谁都是那样,可是何律师就是无故的觉得吃饭这件事,小园丁做起来特别好看。
那只手灵活地运用纯黑雕花木筷周旋于各色菜式之间,不见一点犹豫,纯黑的木筷衬得他的手更加白皙。
这双手因为一直都用来修剪枝叶,略显粗糙。但是何言衡就是觉得,就连小园丁手上的伤疤,也是美得不可方物。
二少就算再怎么厚脸皮,也看不惯自家弟弟这么丢人。可不是嘛,这一桌子人,就他自己智商在线的。一个修养不够的千金小姐,一个无知的小绵羊,还有一个眼珠子都快要搁到小绵羊身上的傻弟弟。
傻弟弟和傻千金都各有心事,竟然只有小绵羊是吃得最自在的。他应该感叹一句无知最幸福吗?
这是他何二少目前吃过最糟心的一吃饭,没有之一。在部队里,都是一群坦荡荡的爷们,没啥心眼,能放开了心,敞开了怀。
幸好他当初选择了进入部队。起码没这么多勾心斗角。
27 异样的感觉()
晚上。
何言衡在书房处理公司事务,同时在回味今天小园丁给他的那个笑容,觉得心底充满了阳光,所有的阴暗面都被那个笑容驱除。他能感觉到,他们之间又进了一步。
即使是以朋友的身份。
何言衡处理好海晏的事务,又拿过旁边沈助理整理好的事务所案件,看来是时候让沈助理跟小园丁做好工作交接了。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小园丁跟在他身边了。
白墨选了何言衡隔壁的那个房间。她始终相信近水楼台先得月,至于矜持?呵,时代那么开放,担心什么?只要离得近,还怕不能日久生情?
想到这,白墨走出了房间。这是二楼,二楼的中间,就是何言衡的书房,那里的灯亮着。倚在栏杆上,白墨拿出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喂,妈妈。”
“墨墨,你又跑去哪里了?家里还给你留了饭,你说说你一个女孩子,老是在外面过夜怎么行,哪里是小姐该有的样子?”白夫人一接起电话就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行了妈,别老是那么啰嗦好吗,我这次真有事。”白墨换了个手拿手机,看向那个亮着的房间,勾起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
“你能有什么大事,你自己说说,上次那个穷小子你们断了没有?你玩归玩,可别闹大,到时候找不到好婆家,可别哭!”手机另一端的白夫人语气此时已经有点威胁意味了。
白墨翻了个白眼,非常看不起母亲的畏畏缩缩,但嘴上还是说道:“那个穷光蛋,我们早就分了,本来也就是玩玩。我现在看上另一个男人了。”白墨换了一种炫耀的语气,“这个人你也认识,是何家三少,人品不用说,家世比我们好,关键是人长得特别特别帅,他都肯让我住在他家,肯定是对我也有意思。”
白夫人压低了声音:“墨墨,真的?要是真的,我们在家就不用受气了。”
白墨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但是她看到何言衡出来,赶紧说:“当然是真的,好了,妈,不说了,晚安。”,然后挂了电话。
她不自觉走了两步,但还知道女孩子不能太主动,,就又停了下来,等何言衡在她面前站定,她才抬起头,仰视这个她喜欢的男人:“言衡,你忙完了?”
“嗯。”何言衡应了一声就要进房间,却被白墨拉住了袖子,他疑惑地看向手的主人。
“言衡,你真的要我做前台?我你就不能让我当你助理吗?何伯母都说了让我帮你。”要是她真到海晏当前台小姐,丢的可是白家的脸,她爸还不得抽死她!
“那就去给我妈当助理。”何言衡面无表情地说完这句话后,绕过白墨,回到房间,上锁。
白墨站在原地,气得整张脸都红了。
纪淮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和何言衡到附近一个树林里踏青,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