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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云轩理直气壮地摆弄凌墨。
弄玉吹箫,于杜丞相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便是他再如何的换着花样欺负凌墨,也不过是平添情趣而已,尤其是私房之中,卧榻之上,丝毫不曾觉得委屈了凌墨。
在杜丞相心中,但凡不听他的吩咐,觉得委屈,那就是性情执拗,就是故意矫情,就是打得还轻,罚的不够……
凌墨这些日子,却是越来越怕云轩。偏是他明明怕了云轩,依旧各种执拗。就算抗争不过,总也不肯轻易屈服,更不曾想要逃离。
逃能逃到哪儿去?况且凌墨不服。
云轩也是懊恼的。莫说杜家,便是放眼天下,似凌墨这般令他费心思的,也没谁了。便是连子易的半分乖巧也不如。云轩也是恨恨然。
萧灵儿的目光落在凌墨身上时,不由怔了一怔,这样俊逸、干净的少年,难怪会入杜云轩的眼。
萧灵儿点了点头,端着架子“嗯”了一声。
凌墨微微一笑。
萧灵儿有些恼了,冷哼了一声道:“你得意什么?”
凌墨含着笑意温和地道:“外面风凉,灵儿姐姐进堂上说话吧。”
杜星宝和杜星霜已是齐声给凌墨请了安,杜星宝便拉着萧灵儿的手道:“小墨爹爹武功极高,连二叔三叔叔都不是对手呢,娘以后也可以请小墨爹爹指点剑法。”
“你敢指点我吗?”萧灵儿瞪凌墨。
“不敢。”凌墨微欠身,忍着笑。
杜星霜在旁接道:“小墨爹爹不指点娘也可以,多花些精力指导我和哥就好,有朝一日,我和哥必定会在江湖上一战成名、威震八方!”
萧灵儿被两个孩子逗笑了:“若是丞相知道你们窗业未做,却只想着去江湖上出风头,还要一战成名,会不会先打断你们的腿?”
啊……两个孩子顿觉受挫。杜星宝不由叹气道:“好吧,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我和霜儿还是先去做课业要紧吧。”
杜星霜也连连点头道:“哥的话甚是言之有理。”
萧灵儿笑着摸摸两个孩子的脑袋,嘱咐两个孩子回去好好做功课:“今儿丞相许是要查问的。”
两个孩子想到爹爹可不是经常搞突击抽查这种事情的,连忙向凌墨和萧灵儿告退,先回自己的院子做课业去了。
萧灵儿这才施施然走到堂上,在上首的位置坐了,对凌墨道:“以你的武功也不是丞相的对手吗?”
凌墨的脸色微红,点了点头道:“丞相的武功在我之上。”
萧灵儿忍不住笑道:“亏得如此了。”
凌墨轻咳一声,转身给萧灵儿奉了杯茶。
凌墨技不如人,实在是被杜丞相欺负的苦了。萧灵儿瞧见凌墨还老老实实待在杜家,就已是猜到了。
萧灵儿端着茶道:“嗯,倒也是个伶俐的。”
凌墨有些好笑。
萧灵儿再瞪了凌墨一眼,才放了茶,拿腔作势地道:“你我虽同是丞相的妾室,我进门却是比你早一些,丞相的规矩也清楚一些,如今就提点你几句,你可听好了。”
凌墨忍不住笑,萧灵儿斜了眼瞪他。凌墨只好欠身道:“是,灵儿姐姐请讲。”
萧灵儿这才轻了轻喉咙,尖着嗓子吩咐道:“这丞相院子里的事情,都是我负责打点的,你若有事,一定要先禀我知道。”
凌墨应道:“是。”
“平素我若出府查账,宝儿、霜儿的课业你可要替我督促着,别纵了他们贪玩。”
“是。”凌墨点头。
萧灵儿倒是没想到凌墨如此配合,实在绷不住了,笑道:“怎么几年不见,你倒是这样乖巧听话了。”
凌墨师出天山,萧灵儿虽是萧家之女,幼时却拜入凌墨师伯门下。凌墨幼时也曾由师伯教养数年,故此与萧灵儿有所交集。
萧灵儿虽在师门待的时间不长,与凌墨却很亲厚。后凌墨回归天山,萧灵儿也出了师门,回到萧家。两人也有数年未见。如今再见,却是同门为妾了。
凌墨只能苦笑。
“王爷虽是一家之主,但是丞相之命,更不容有违。”这一句,才是萧灵儿真正要提点凌墨的。
凌墨没吭声。
萧灵儿瞪了凌墨一眼:“方才还夸你乖巧来着,这要紧的一句又不肯应了……若是犯了丞相的规矩,可是自己受苦。”
提到丞相二字,已让凌墨心烦,再谈“丞相规矩”,更是让凌墨不快,凌墨冷了脸:“这一点儿,倒是不劳灵儿姐姐提醒了。”
萧灵儿不由叹了口气。她早知凌墨的性情,看着温和实际却是极刚硬的,便是丞相那般凌厉的手段,也无法轻易让凌墨驯服,自己这三言两语的,更是没有效用。
不过该说的也还是一定要说,萧灵儿在萧家时,凌父和天山掌门亲自过府,特别嘱托萧灵儿在杜家多多帮衬凌墨。
萧灵儿虽是应了,心底却是叹息,杜丞相是何样的人,怎会轻易为人言语所动?何况自己与杜丞相之间,素不亲昵,如何又能说得上别的话呢。
“听说丞相让你在丞相府行走呢?”萧灵儿转了话题。
丞相府是杜云轩平素办公的地方,朝廷权力的核心所在。
凌墨点了点头,眉峰轻扬。
丞相府行走三月丞相府事务繁杂,尤其是往来公函颇多,这些日子来,杜云轩逼迫着凌墨翻阅整理了最少三年的各部重要函件,看得凌墨头疼不已。
但是凌墨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因为丞相大人还会各种抽查、考问,凌墨不仅要能详细复述卷宗内容,还要分析归纳卷宗内问题症结,稍有差池,就有训责。
凌墨虽是吃了不少苦头,历练进境倒是极快。他也不由得佩服杜云轩有过目不忘之能,有些卷宗便是隔了数年,他依旧能一字不差的复述出来。
而且从这些案卷处理上,更是卓显出杜云轩治国安邦的不世之才,尤其是在赋税、军建、戍边及邦交策略方面,往往独树一帜,力排众议,强令推行,却又屡奏奇效,令凌墨大为叹服。
凌墨更是震惊于杜云轩的权势和力量。杜云轩的每一个决断,每一道命令,关乎的都是一帮一派、一州一府、甚至是一方黎民的荣辱生死。
除了杜家番军,京畿禁军,杜云轩麾下更有数千人的直辖铁骑精锐,几万人的消息耳目,助他巩固权势,执掌天下。
这天下之大,却处处都在杜云轩的掌控之中。
凌墨不是不懂权势,却不曾想,有朝一日,他也会步入这权势的中心,即用权为事,亦为这权势所用。
而对于这位手握生杀大权,傲视天下的丞相大人,凌墨耳濡目染之下,又如何能不生三分敬畏之心。
况且云轩对凌墨,到底也是有几分不同的。
凌墨初入丞相府,曾有官员以贤妾之身鄙薄凌墨,为杜云轩当场惩处。
“本相的贤妾,自是与本相一体,除了本相,何容他人置喙?”云轩冷冷地话传出去,丞相府上下,再无人敢对凌墨不敬。
况且凌墨武功本就少有敌手,又经云轩刻意栽培点拨,他本就是才华横溢之人,月余之内,连断数起疑案,令众人心悦臣服。
不过在外为官,云轩给足凌墨颜面又如何,回到宅院时,对凌墨依旧是随心所欲,处处欺凌。
尤其是数日前的月圆之夜,凌墨简直如坠地狱,几次三番被云轩折磨得昏死过去,甚至,他都不知自己挨不挨得到天明。
那晚的云轩,满是戾气,让凌墨胆寒。
这一次,凌墨是在云轩的怀中醒来,凌墨本能地想要逃走,却是摔落床下,痛得险又昏厥。
云轩伸手抱起了凌墨,声音冰冷:“本相在为你疗伤,不知谢恩,还敢无礼。”
凌墨忍了痛冷笑:“凌墨这满身伤痕,不知是拜何人所赐?”
凌墨本以为,自己的这句话,换来的该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可是云轩竟只是笑了一笑,只伸手钳了他的下颚道:“姑且念你为本相冲穴有功,就免你一次。”
云轩这样笑时,不知有多邪魅,便是凌墨心里恨不得扒他的皮,吃他的肉,依旧是怦然心跳。
云轩强为凌墨疗伤,凌墨抵抗不过,只得由他。
“免你三日侍寝。”云轩淡淡地吩咐,凌墨绝不会将这理解为云轩疼惜他的意思,冷了声不答。
“你为本相冲穴有功,想要什么奖赏?”云轩为凌墨入势时,难得温和地说了这一句。
凌墨这才知云轩虽拥有登峰造极的武功,却时刻面临走火入魔之险。但是,凌墨何辜,就因此要沦为云轩冲/穴的工具吗?
凌墨冷哼一声,云轩抬手就拍落一掌,痛得凌墨将到了唇边那句刻薄的话又咽了回去。
过了那一夜,云轩似乎心情大好,这几日待凌墨也温存了许多。若是云轩能一直温柔以待,狐狼之礼又有何不可呢?凌墨想到这里,脸已是不自觉地红了。
“杜丞相雄韬伟略,英雄盖世,若是能得他倾心,倒也难得。”萧灵儿盯着凌墨俊逸非凡的脸,有些出神地道。
凌墨抬目看向萧灵儿,对她落寞的神色很有些不解。
萧灵儿微摇头一笑,收敛了情绪,起身道:“姐姐提点你的话,你还是要放在心上才好。我还有账务要处理,先告辞了。”
凌墨起身送萧灵儿,萧灵儿扬声道:“十三,我们走吧。”
“是。”随着一声恭应,院子外花墙下的一名青衣侍卫行过来,对萧灵儿欠身一礼。
凌墨的目光落在那名青衣侍卫身上,有些微怔。
“凌公子金安。”青衣侍卫亦对凌墨欠身行礼。
“你们认识吗?”萧灵儿看看凌墨,再问十三。
十三是一个与凌墨年纪相仿的少年,容貌极俊美。他本是杜云轩的随身侍卫,后拨给萧灵儿做护卫。
凌墨一年前曾路过岭南,并在醉花楼上邂逅十三。醉�